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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他淡然一笑.就这样展示着自己骇人的疮疤.想吓得他退避三舍.可她等來的.却是他贴近的唇.吻在她烧坏的肌肤之上.情深如海.

那双薄唇似刀刃将她温柔割损.他就在她的左耳边轻喃.“你还是这么漂亮.”

“你从來沒说过我漂亮……”廖子君一直摇头.扣上了面纱.“我已经残缺了.有什么漂亮.”

“难道我又比你好.”他卑微地蹲在她裙角.“我也残缺了啊.”

不知何时开始.窗畔泼进了月光.他们就以这样的姿势相对.说了很久很久的话.说着别后这几年.两人都经历了些什么.

“我看着那么多人死.”她说.

“我也是.”他说.

她试着谈起军事基地里的血腥.当她毁掉军机电脑中的罪证后.却骇知芯片重回徐家手中.那时她就明白.什么都完了……

“我砍下了那个人的手指.我看着马征和另一个军官在我面前杀死对方.等我醒來.我听说我哥哥沒能从那条船上回來.我父亲被执行枪毙.廖家的沒落是欠一发动全身.就连朱家也沒能幸免……你看.我一口气害了这么多人.我比美狄亚还要坏.”

而他回溯起轮船上的杀戮.他是如何被徐义龙锁进舱室.在妹妹的尸体旁度过一夜.徐义龙是如何冲动开枪.种下孽债.逃往小镇后.他替父亲送终.答应了要娶唐樱.最后.又回到这里为徐义龙料理丧事.

“那时候.我最爱我的家人.可现在.我已经六亲零落……他们都是因我而死.你说.假如是因果报应.为什么不全都报到我身上來.”

“他们不是因你而死.你也不是六亲零落.”廖子君执起杯子喝着疏冷的水.“至少唐樱还在你身边.”

“唐樱.”徐恩砚竟然点了点头.“子君.你不是最喜欢评价我的女朋友.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你和她自小认识.她父亲又救过你.你们当然合适.”廖子君认真地梳理.“以后.你们或许可以领养一个孩子.”

“是吗……”徐恩砚自问自答.“对.我和她是很合适……我试过的.又或者我从來沒有试过.因为我知道我做不到.我爱不了她.子君.我爱不了别人了.”

廖子君向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偏过脸.

他不让她躲.一把抓住她置于紫裙上的手.“再帮我一次好吗.像从前一样.再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让我來做你的右腿.让我后半生搀着你走.别再逼我离开你……我知道你过得不好.其实我也不好.我真的很不好……”

他固执地重复着自己的“不好”.廖子君只用眼角望着他沉痛的模样.其实.她并沒有奢望过这一幕.

“我爸爸死了.哥哥死了.马征死了.恩锦死了.徐义龙死了.雅曼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廖子君浅吟.“徐恩砚.我们有什么资格好好过.”

“可这都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他低声嘶吼.“该受罚的人是我.无论一开始打碎那只花瓶、偷了那份试卷.还是最后害死他们.该受罚的人都是我.你就当作是给我个受罚的机会.让我为你……”

她突然打断他.“徐恩砚.你爱我吗.”

徐恩砚微睁大眼.在她直白的问句里.第一次直面内心.静默的空气随着她脸颊的灰纱飞舞.他在冷霜似的月光下轻轻点头.“我真的爱你.”

她望着他如雪原般坦阔而明诚的一张脸.莫名想起自己旧时也问过他这个问題.

“廖子君.你想多了.”他当初的回答是.“我只是可怜你.”

只是可怜你.

她缩回了自己的手.捋平了右边空寂的裙子.“可我恨你.”

那夜.徐恩砚疲乏地回到旅馆.在黝黑的走廊里不出意料地被唐樱叫住.她关怀备至地问.“子君姐还好吗.”

徐恩砚顿住背影.“不太好.”

“我知道.子君姐日子过得很苦.这几年她怎么能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们.”唐樱语气里有不忍.甚至还有几分自责.徐恩砚还未细听.她却忽地上前环住了他的背.“我会去书店里看看她的.要不改天我们一起去.”

“不用了吧.”徐恩砚小心地挪开她的手.“我有点累了.先去睡……”

唐樱的轻笑在走廊里催起回声.一圈圈扩散.“恩砚.你想跟我分手.对吗.”

徐恩砚一僵.“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想讨论这些事.”

唐樱不放过他.几步移到他身前.迎上他沒有落点的眼神.“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长久的无声.长过了那条凄冷的走廊.长过了这些年來曲意磨合的相伴.

最终徐恩砚说了一个字.“是.”

“我们唐家给过你的.不如廖子君多吗.”唐樱竭声质问.近乎口无遮拦.“还是……她沒了右腿.毁了容.比我这个生不出孩子的人更需要你.”

“你胡说什么……”徐恩砚想制止她这种念头.可她已经撇下他.回了自己的单人间.

“我对你來说到底是什么.”走廊里的回音经久不散.“只是你父亲的一个遗愿.”

第二天.徐恩砚起了个大早.明知廖子君不会答应.但还是腆着脸提议.想带她去看日出.

而她果然拒绝.理由是不习惯早起.

他沒辙.只得背着相机.拍了许多日出的壮美照片送给她.

第三天.他说要跟她一起看店、整理书架.

她再度拒绝.理由是上次他吓哭了那个小男孩.孩子们都怕他.

他便守在书店外的树林一整天.透过店堂的小窗望着静坐竹床的她.

第四天.他说不如去那家豆腐店吃东西吧.她依旧拒绝.“我已经不喜欢吃那么甜的东西了.”

他只好自己去探幽昔日的豆腐店.店中的绿色塑料帘透进点点阳光.清澈未改.风钻过帘子.似横穿竹林.如吟如啸.白胖的老板娘多添了几条笑纹.仍旧认得他.湿着眼睛惊呼.“小伙子.真的是你.”

“老板娘好.”如今的徐恩砚已沒有了老板娘印象中的锐气.温润得好像在竹林中长住.

老板娘上前替他收拾老桌位.给他上了常吃的小菜.“这些年.你和廖姑娘去哪儿了啊.我每月都盼你们來.还怀疑是不是我做的豆腐不合你们口味了.”

老板娘长居巷中.或许并不关注军政要闻.因此也不知道廖子君出了事.徐恩砚甚至觉得从始至终.她根本就不清楚子君正是廖司令之女.当然.也从未识出他曾是风云一时的徐少爷.

“我们这么久沒吃到您家的东西.可馋了.”徐恩砚捧过她给的一碗热气扑面的水豆腐.掰开一次性筷子.

“廖姑娘呢.她沒跟你一块儿來.”老板娘笑呵呵.“你们一定还好着呢.结婚了沒有.”

“我下次带她來.”筷子上的木刺猛然扎进徐恩砚的指肚.他笑道.“结婚就快了.”

绵软的水豆腐飘荡在白汤之上.映着竹林的浅绿.浮浮曳曳.徐恩砚喝了一口.这个味道分毫未变.仍是甜得叫人喘不上气.好像无数小针戳在味蕾上.舌头都快麻掉了.汤又烫得很.催出眼底的蒸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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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无悔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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