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以为我会喜欢看你这么轻贱.”马征大口喘气.“你对别人也是这个样子.可以随便脱-衣服.”
“不.马征.除了对他.就只有对你了……只有对你……”廖子君步步逼近他.绝不让眼泪掉下.“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我收回上次的话……我已经沒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來找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想怎么讨回你在我这里受到的伤害都可以.只要你帮我一次.我想救他.我必须救他……”
“你在打军事基地的主意……”马征如同挨了当头一棒.恨恨道.“你想让我放徐家的人进基地.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你都是为了他……”
“我为了谁.这并不重要……”她不要脸地抱住他.往他胸口贴.“重要的是.我现在就在你怀里……”
“廖子君你放手.你以为你是谁.我会冒着毁了一生的风险给徐家放水.只为了跟你过一夜.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就是最头牌的妓-女也不值这个价.你又算得了什么.”
他终于将她当初给他的羞辱尽数返还.廖子君觉得爽快.“是.我什么都不算.我高攀你了.你可以把我当成玩物.当成泄-欲泄恨的工具.当成不会反抗的牲畜.只要你肯帮帮我.我绝不会说出是你给徐家开了后门.你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你想想看啊.有谁会怀疑你.你跟徐家非亲非故.甚至还有血仇.而我是廖家的小姐.别人一定觉得我能找到很多破解基地的方法.谁都不会猜到是你……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给我一张通行门卡.还有基地的内部地图.我知道.你能弄到这两样东西……”
“想都别想.你别痴人说梦了……”马征挥开她.“我会帮徐恩砚.他父亲害死了我父亲.”
“是马师长先下令暗杀徐司令的.这是我父亲的旨意.你要怪就怪我父亲.”廖子君一次次被他推开.又一次次贴上去.“害死马师长的不是任何人.只是军中的纷争.”
“对.我也讨厌军中的纷争.可你别忘了.只要徐廖分出了输赢.就什么都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二虎相斗的局面.子君.别白费力气了.你就不怕我告诉你哥哥.说你來找过我.你是廖家的内鬼.”
“我赌你不会说的.”廖子君缓缓将食指放进齿间.狠力咬破.挤出满指的血.涂匀在自己刚才亲吻他时被蹭掉口红的煞白嘴唇上.“不过.就算赌输了也无所谓.我沒有什么可输的了……我只能告诉你.如果徐恩砚有事.我绝不苟活.”
她利用的除了马征的欲-望.还有他的真心.马征如遭电击.愣在那里.望着廖子君唇上的血红.
“我明白你心里一直有我.那么.我死的时候.你会不会为我哭泣.你是亲手替我掘了墓穴.除非你救救他……”她嘴唇一开一合.如同念着最执迷的咒语.如同全世界只剩了这一件事.“救救他吧.救救他……”
“你为什么这么爱他.”马征被妒意烧得发疯.将她粗暴地按在墙上.盯着她那张精致而灰白的脸.“你就这样要挟我.你只是仗着我爱你.廖子君.我那么爱你……”
她终于落下泪來.却弯起笑.“我知道.我都知道……”
徐恩砚从來沒有对她说过“我爱你”.在一起快十年了.仍然沒有……廖子君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收到这三个字.竟是在这样的残局里.从这个被她弃如敝屣的人嘴里.
“他不配被你爱.要靠一个女人才能在军中站稳脚跟.他算什么东西.”马征又怒又哀.却爱怜地捧起她的脸.“是他让你來对我投怀送抱的.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他根本不在意你……”
马征伤心地看着她.就像看着另一个自己.
“不是他让我來的.他压根不知道我來了.是我自己愿意的.”廖子君也捧起他的脸.将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肌肤之上.“马征.你不希望我來吗……这辈子.就算沒有徐恩砚.我也不会属于你.父亲和哥哥不可能把我嫁给你.以后.会有其他大富大贵的少爷來娶我.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再也得不到我了.不如今天……”
马征尝到了她唇上的鲜血滋味.她的衣裙从肩头滑落.他们狂烈地相吻.她对他说.“我需要你爱我.我很高兴你爱我.很高兴……”
事到如今.已是破釜沉舟.退无可退.当她感受到马征的入侵时.一阵穿凿的恶痛袭遍全身.她记起自己刚流过产.连十天都不到.身体远未恢复.但她还是坦然迎击这疼痛.痛到几乎痉挛晕厥.痛到被汗水浸透一遍又一遍.整个人都像被巨手从中间撕开了.快要死了过去……
她不会让马征感觉到她的剧痛.她要把压在身上的男人伺候得很好.一切都是为了他……
她默念着.为了他.为了他.只为了他……
凌晨四点.拿好基地通行门卡和全地图的廖子君带着一脸的残妆.跛行在半白的天空下.一直走到徐家的山间别墅.以前她和徐恩砚幽会的时候经常來这里.所以她身上有钥匙.刚关上别墅门.她就打了个电话给徐义龙.叫他过來议事.
当徐义龙听清她手上拿到了什么东西时.不由得兴奋欲狂.“我这就來找你.”
廖子君寻思着是否该说一句“你先别告诉你哥哥”.但徐义龙已经挂了电话.
徐恩砚也很快听说了这个好消息.他有些回不过神.本想让自己像徐义龙一样笑出來.却半天沒能做到.只是喃喃问.“为什么她会第一个告诉你.而不是我.况且.她又是怎么拿到的.”
廖子君在别墅洗了澡.惨淡地冲去身上的污秽.她在花洒底下发了很久的呆.才擦干自己.穿上徐恩砚的衬衫出來.
她想起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有一瓶避孕药.开封后几乎沒吃过.为了保险起见.她现在还是决定吃一粒.
她懒得去倒水.干吞下了药.正要把药瓶放回去.斜后方突然伸出一只铁钳似的手.狠扣在她拿药的手腕上.她觉得脑子里嘭地开了一枪.回过头.徐恩砚的眼睛红得像中了剧毒.“谁.是谁.”
廖子君怕得发抖.却一瞬不瞬盯住他.理直气壮地说.“你不用知道.”
“你他妈就是用这种办法搞來那些东西的.”他狠捏住她那张娇美却失色的脸.无法相信地狂吼.“你这个疯女人.贱女人……快说到底是谁.”
话到这里.他渐渐醒过了味.基地卫兵之中.能着了她道的人.除了马征又有谁.
徐恩砚的脸色顷刻间烧成死灰.廖子君从未见过他那样悲怒.就像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掏了出來.他扬起手又急又狠地朝她劈落一个耳光.反手又砸过來一下.“啪”地两声.廖子君被扇得摔倒下去.脑袋直直磕在床头柜角上.有血流到眼睛里.还有嘴里……
廖子君不顾眩晕疼痛爬了起來.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过激.他明明应该像过去的许多次那样.乐于在她的牺牲之下步步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