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灿华抓起鼠标扔到吴若初脸上.聂鼎哪里看得下去.想去把妻子拉过來.却被身后的聂栋给拽住.聂栋软声软气地说.“让妈消消气.你越搀和.妈越生气……”
邱灿华暴虐地将吴若初搡到墙上.躯体撞击墙砖的闷响令人耳麻心紧.吴若初伏倒在地.邱灿华又上去踢了一脚.“真是给你脸不要脸.我就知道.聂鼎当初把你娶进门就是大错特错.你能给聂家什么好处.除了会装可怜.你沒有别的本事.聂家养着你.给你钱花.让你做了富太太.可你呢.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一沒家世二沒廉耻.肚子也不争气.只生了个沒用的女儿.现在还搞出这种有辱门楣的丑事.简直扫把星一个.”
聂鼎挥开了试图拦住他的聂栋.紧跑两步扶起吴若初.挡在了她的前面.“你们听着.这是我和若初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即使若初做了什么.她是我太太.想怎么处置她也该由我决定.妈.你说若初败了聂家的门风.那你这样关起门來家暴.就是光宗耀祖了.”
“你反过來指责我.真是我的好儿子.”邱灿华把貂皮大衣往地上一掷.尖声大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戴了绿-帽子还帮她说话.想自己解决.门都沒有.我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脓包.”
吴若初不想牵累聂鼎.缓缓将他推到一旁.“聂鼎.你不用管我了……是我错了.我自讨苦吃.怨不得人……”
“哎哟.怎么还装得像小白兔一样啊.”聂栋的妻子一边玩着手上的花指甲一边走來.“呵.穷人家出來的丫头就是沒脑子沒教养.这五年.大家看着二太太好像是个乖乖女.其实骨子里还是娼-妇.世上的娼-妇多了去了.但你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做娼-妇的资格.你吃聂家的.用聂家的.就切记别得罪聂家人.”
其实这样的指控并非全无道理.吴若初和聂鼎结婚后.虽然并沒有用过邱灿华几个钱..聂鼎自己开了书法班.吴若初在事务所也有收入.经济上并不依附于聂家..但聂这个姓氏所能带來的便利却无处不在.这也是聂鼎一直以來想摆脱却不可得的事.
“你说.你和那个魏荣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邱灿华目露凶光.
“我……”吴若初一句话也答不出來.这种时刻.她多说多错.不说也是错.
五年前.她怀着孕被聂鼎带回聂家的时候.就已经斩断了一切过往.除了岳皑之外.她沒再跟任何旧友联系.加上聂鼎竭力掩护.邱灿华沒能进行有效的婚前调查.也就不清楚她的背景.更不知道她曾经的男友就是魏荣光.
聂家完全是看在她腹中骨血的份上.才容许她和聂鼎结婚的.
“算了吧.这五年她保不准有过几个男人呢.什么时候开始的重要吗.就那个事务所.男委托人不少吧.用都用不完.怎么这次这么蠢.找谁不好.非找徽野的魏总.”聂栋的妻子吹吹发亮的指甲.“我就说我的直觉沒错.徽野请客的那晚.我们可敬的二太太就坐在我旁边.中途出去了一会儿.沒多久魏总也出去了.老半天才回來.后來我就闻到二太太身上有男人的薄荷烟味.还挺浓的.我当时就想.聂鼎是不抽烟的吧.果然.这就让我给猜中了.”
聂栋的妻子说得兴起.引诱得旁边一个保姆也有点闭不住嘴了.这保姆在聂鼎家里当值.今天也被邱灿华叫了过來.以备不时之需.此时.保姆感到自己正在被需要.“邱董……其实前段时间……有一天.魏总送了太太回家.还进了太太的卧室……我看见……太太和魏总在房间里……在房间里亲热……而且.芊芊大小姐就在旁边睡觉……”
“管好你的嘴巴.”聂鼎怒不可遏.少爷架子也被激了出來.“少歪曲事实.饭碗不想要了是吧.那就马上给我走人.”
保姆可谓花容失色.聂栋的妻子媚笑一声.“哟.我记得魏荣光还在大街上帮过芊芊对吧.造孽啊.芊芊要是知道自己给妈妈和情-夫牵了线.可不得哭几天几夜吗.”
邱灿华听了保姆的挑拨.几乎因愤怒而自燃.反手捏起吴若初的头发往墙上撞了两下.“你胆儿挺肥啊.让男人跑到你老公的家里跟你上床.还让女儿在床上观摩.你把我们聂家的房子当成你招鸭的妓-院了是不是.”
“我沒有……”吴若初额头肿起.眼前的事物都在旋转.“我真的沒有.根本不是那样……”
说完她自己都快笑出來.再否认又有什么用.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罪名既已盖棺定论.罪状多一条少一条沒有差别.如果她还是年轻时那个宁折不弯的姑娘.如何忍得了这种欺辱.但现在.她什么都能咽下去了.
“那次的事情我知道.这保姆完全就是在胡说.”聂鼎高声辩护.“若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信口诬陷谁不会啊.你们个个都是兴风作浪的第一把好手.”
“视频都摆在这儿了.你还说是信口诬陷.”邱灿华吼了回去.“那个魏荣光.敢來玩我聂家的女人.我看他们徽野是不想做这个生意了.我本來就看不起他们那种破企业.是你非说徽野这里好那里好.我才点了头赏他们几个钱.谁知道人家居然睡了你老婆.你连屁都不放一个.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让你一边忍受她.还一边帮着她的奸-夫.你听好了.我要她滚出聂家.聂鼎.马上跟她离婚.”
“那你也听好了.我不会跟她离婚.”聂鼎说.“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她都是芊芊的妈妈.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们也不能离婚.”
“呵.为了孩子.说得够煽情啊.”聂栋的妻子扭着腰上前几步.“我看啊.芊芊是不是聂家的亲骨肉还难说呢.”
此语一出.整个客厅都静了静.最先作出反应的是聂栋.他气喘如牛地上來拽了妻子一把.“你瞎起什么哄啊.给我住嘴.”
聂鼎眼里封起一层寒冰.他走到聂栋之妻的面前.伸手大力钳起她一只肩头.“我敬你是我嫂子.你最好把舌头给我缩回去.芊芊就是我的孩子.谁敢说她不是我的孩子.我跟谁拼了.”
语罢.重重摔开她的肩.
聂栋之妻趔趄了一下.火气也窜了上來.“你这么急眼.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有哪个男人看见自己老婆红杏出了墙.还一点气性都沒有.着急忙慌替她遮-羞的.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來.你在那方面……跟一般人不太一样吧.”
聂鼎闻言.如同被噎住一般喘息不停.吴若初惊觉事情似乎往别的方向恶化了.
再看邱灿华.此时竟失了气焰.愣神不已.她年近六十.在这种事情上毕竟不如小辈敏感.所以只是傻望着短兵相接的大儿媳和小儿子.
那个已经几乎被开除的保姆见大太太说到了点子上.有些不甘沉默.“那什么……我也觉得怪了呢.二少爷和二太太在家里都是分房睡的.太太睡楼上.少爷睡楼下.本來这也沒什么是吧……但……我在聂家也干了好几年了.从來沒看见他们单独在一间房里呆了超过十分钟.从來沒有……”保姆贼兮兮地说.“正常的夫妻应该不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