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树上停栖的几只鸟儿或许是被女孩一惊一乍的舞步所扰,“喳”地一声腾起,扑棱着翅膀飞过,一坨白色的鸟粪在徐恩砚面前自由落体,直打在他名牌皮鞋的鞋尖上,

徐恩砚素爱干净,这下真的变了脸色,如果这坨鸟粪的落点再偏离几厘米,恐怕就直接掉到他头上了……

他愣了好一阵,少爷脾气猛地冲了上來,把怨愤的矛头指向了那女孩,“喂,你,哪里來的野丫头,乱跳什么,吓坏了那些鸟,把我的鞋都弄脏了,”

女孩捏着粗布裙子,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成了被人问责的罪犯,她绷着嘴研究了一下事态,扑哧笑出來,“不就是一点鸟粪吗,看把你急的,”

她说话的时候带有一点乡野口音,徐恩砚听着非常别扭,也有些蔑视,

“一点鸟粪,掉在你身上你还会这么说吗,”他沒带纸,手里除了这本书什么都沒有,要他把书上的纸撕下來擦鸟粪,他是万万不肯的,但如果脚上顶着这坨黏物回家去,他更是宁愿在山里刨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我从小在这儿长大,砸过的鸟粪多了去了,擦擦不就好了嘛,”女孩很不理解他的洁癖,

“那你有本事就给我擦啊,”徐恩砚火大地说,他打小养尊处优惯了,性子是骄一点,但也不至于无理使唤他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样生气,

“又不是什么难事,”女孩仰起脸打量了一阵头上的树叶,然后一跃而起,连跃三下,探囊取物般地捕获三片叶子,走到早已不耐烦的徐恩砚身边,

徐恩砚僵着身子站在那里,承载着鸟粪的那只脚动也不敢动,“你倒是快点啊,磨蹭那么久想干嘛……你要用叶子给我擦,你以为叶子多干净,说不定上面还有虫卵……喂,”

女孩笑而不语,蹲下身去对付他脚上的鸟粪,

三片树叶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她先拿起一片干巴巴的大叶子,把白糊糊的鸟粪慢慢包在里面,确保不粘连,又拿起第二片叶子,湿漉漉的像块湿纸巾,把他鞋上可能留下的残迹一抹即除,第三片叶子是半干半湿的,作为最后的把关,将他的鞋尖擦得光光亮亮,哪还有半分掉过白丨炸丨弹的倒霉痕迹,

徐恩砚徒劳地站着,看着女孩蹲成小小的一点,仿若低到尘埃里,替他收拾着那双昂贵却一无所值的鞋子,他认识过很多女孩,却从來沒有过这样的时刻,第一次见面,她竟是这样佝偻在他身前,为他擦拭污垢,

女孩扔了叶子直起身來时,徐恩砚收好了脸上的动容,咳了一声,“既然擦好了,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走吧,”

这话说得,就好像整座山都是他的地盘,他可以随便对她呼來喝去一样,

“我是要走了,”她说,

徐恩砚莫名不舍,有点想叫她留下,不过他闭紧了嘴,又听她继续说下去,“今天我就要下山了,去城里住,以后可能很少再回來,我妈妈的骨灰就洒在这片林子里,我想在这儿多陪她一会儿,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徐恩砚心里一动,她居然是个沒妈的小姑娘,“你妈妈已经不在了,可我看你刚才唱唱跳跳的,挺开心嘛,”

“我妈妈喜欢看我跳舞,不过她说我唱歌很一般,”女孩吐舌一笑,

徐恩砚回过神,心想这又关我什么事,他坐回自己的外套上,把书放在膝头,发号施令道,“你在这儿呆着可以,不过别吵我,本少爷心情不好,生人勿近,”

“你心情不好,为什么呀,”女孩像颗玻璃珠一样弹到他身旁,“看闷书有什么意思,心情该更不好了,不如我陪你玩吧,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以前我哭鼻子的时候,我妈妈总是会唱这首歌给我听,听完我就把烦心事都忘光了,你听着啊,我唱了……”

女孩语速极快,连环发射,徐恩砚完全插不上话,他本想说,我心情好不好你管不着,看闷书也比跟你玩有意思,谁要你给我唱歌了,你别唱,别唱,你刚刚不是还说你唱歌很一般吗,可是已经无法阻止女孩极富表现欲地开口唱起來……

“我从山中來,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转眼秋天到,移兰入暖房,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期待春花开,能将夙愿偿,满庭花簇簇,添得许多香……”

徐恩砚有理由认为,在她开口唱的那一瞬间,自己就应该狠狠打断她,但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哑了似的,一直听完了她的最后一个音,

她妈妈说得很对,她唱歌确实不怎么样,林子里起了点小风,将她的歌声吹得细软走调,松松散散,沒什么框架,却有一种憨憨的动人,徐恩砚露出了半抹微笑,心里的浊气消散了一些,并不是因为这首歌好听,只是因为她真的很好笑,

“你唱歌果然很糟糕,”

“你别管我唱得怎么样,这首歌在讲什么你听懂了么,”女孩扯了根狗尾巴草衔在嘴上,“妈妈告诉我,人的一生,就是等待兰花开的过程,最初,它半朵花也沒有,你守了一天又一天,觉得灰心失望,以为再也等不到了,不过,只要再撑一会儿,一定会苦尽甘來的,到了第二年春天,你的花儿就会开遍整个庭院,世界上再也沒有谁比你更幸福啦……每次听到这首歌,我就想,现在遇到的烦恼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的兰花总会开的,”

“什么歪理,”徐恩砚让自己像个痞子一样笑,心里却不知不觉好过许多,

“我特别喜欢这首《兰花草》.”女孩眸光清澄.“我好久沒给人唱过歌了.妈妈死后.我都是唱给自己听……对了.你是谁呀.我在这山上从沒见过你.你肯定是游客吧.我跟你说啊.你可以等天黑了之后再出來.山里会有很多萤火虫.特别好看.我喜欢把萤火虫收集在瓶子里.我们家交不起电费的时候.就是用萤火虫照明……”

徐恩砚见她又开始滔滔不绝.不免头大.赶紧把膝上的书翻开.显示出自己很嫌她吵的样子.她却指着他的书说.“你不是喜欢看书吗.萤火虫是最好的读书灯了……”

露萤清夜照书卷.倒也诗意.但徐恩砚还是跟她抬杠.“我家有钱得很.用不着这种读书灯……”

话还沒说完.她就离奇地扑了过來.凑到他膝盖旁.望着他书中的美狄亚插图.惊叹道.“这个公主好美啊.”

她满是尘土草屑的布裙就这样蹭在他洁净的T恤和长裤上.她嘴里的狗尾巴草随着她的话语柔柔搔在他拿书的手背上.徐恩砚忘记了她身上令他反感的尘垢.只记得自己手上难受的痒意.

插图中的美狄亚笑得痴狂.徐恩砚“啪”地合上书.撤开身子.“有什么美的.她是个坏女人.”

“坏女人.为什么……”女孩脸上出现了迷惑.“你肯定在胡说.”

“我胡说.哼.你上过学吗.读过几本书.”徐恩砚怎能容许她抨击自己的权威.还要争辩下去.却听见身后传來奔跑声.

“子君.我找你好半天了.时间不早了.爸爸的车在那边等.我们该走了.”

徐恩砚回头一看.猛然起身.女孩也站了起來.掸了掸裙子上的土.“哥哥.我这就來.”

徐恩砚错愕地看着出现在此地的廖寅汉.

廖寅汉是廖家大少爷.比徐恩砚大两岁.已经长成了半个男人.这个做“哥哥”的冲子君伸出一只手.眼睛却审视着徐恩砚.显然也在为突然碰见他而感到十分意外.

“她是你妹妹.”徐恩砚不可置信.

“嗯……新來的妹妹.”廖寅汉含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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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无悔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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