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那块碎玻璃是菱形的,有棱有角,非常就手,那一下直接扎在魏荣光的左肩上,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豁口,魏荣光吃痛,身上力道流失,黑壮男趁势一掀,反将魏荣光压在了底下,满是青肿紫痕的一张脸带着酩酊的狰狞笑容。

吴若初甚至没有叫出声,脑子里轰地一下,魏荣光肩膀上缓缓流出的鲜血印在她眼中,她的眼睛比那血色更红,仿佛有无数碎玻璃在她体内搅动。鞋尖处的叮铃之声反衬着四周的死寂,魏荣光被黑壮男按住,前胸的一大片衣服被血染红,眼里却依旧是轻蔑阴寒的光。黑壮男想除掉那目光,便乘胜追击,执了刚才那块沾血的玻璃,睁着一双死鱼眼向魏荣光的头脸招呼过去。

然而,玻璃在离魏荣光的脸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就脆响落地,紧接着是一阵嗷嗷乱叫,黑壮男摔在了一边,捂着自己被刀子扎伤的手臂打滚蹬腿,还没自怜够,那柄瑞士军刀就带着冰寒的力度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想不想知道什么是死无葬身之地?”吴若初极冷地盯着他。

“不想!不想……”黑壮男本来就不是什么厉害人物,这次只不过是借酒装装疯,被吴若初这么一吓,酒也不管用了。他平素都是在温室里被托着捧着长大的,哪里见过这个架势,一时间几乎屁滚尿流。

“想活命吗?”吴若初依然瞪着黑壮男,魏荣光已经从地上跌撞着爬起,左肩还在渗着血,弯弯曲曲地流下。

“想活命……想,想!”黑壮男上下牙不断打战。

“想活命,就利索点消失,今天先放你一马,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吴若初又将瑞士军刀向黑壮男脖子上挤了挤,哀婉地说,“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黑壮男抖如筛糠,无不唯唯诺诺。

“听着,从此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再犯我,呵,你就试试看。”吴若初说完,撤开几步奔向魏荣光,“荣光,跟我走!”

魏荣光被吴若初拉着一路飞奔,心跳如雷,周遭是无边的黑夜,而他们只有彼此。紧攥着的手如火炭般相互燃烧,吴若初步子飞快,漆黑的长发在风中嘶哑歌唱,她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好像要确定他还真切地呆在那里。

魏荣光只想这样被她带着走,哪怕他自己的人生是如何不可逆转,能被她拉着去偷得片刻的快乐也是好的啊,不管她要带他去什么地方,是不是再也无法回到原点,抽身时又会不会痛彻心扉,他都不在乎了,只要此刻身边有她,只要她是他的。

“这附近就有医院的,我们去医院,很快就到了……”话音未落,吴若初忽然被某种反作用力一拽,脚步凌乱地歪斜,天旋地转倒向他身上,那是他用力将她扯进怀里,她只觉身上一暖,然后他灼热的吻便覆盖上来。

他磕得她嘴唇生疼,满世界都是他的气息,死去活来地翻搅着,她想伸手搂住他,又害怕碰到他肩膀上的伤口,就那么束手束脚地回吻着他,天空如同已经倾斜,足下的土地也裂开了缝隙,他们掉了进去,外界的事物都与他们毫无瓜葛。

魏荣光衣服上的血色渗开,那些血迹染在她脸颊、嘴唇、心口,她自己身上也有伤,手心被玻璃碴扎出的伤痕竟像是开出了花,灼烧的花朵渐渐从她手里探出,缠绕在魏荣光的皮肤上,早已分不清哪些血是他的,哪些是她的……

这样壮烈的浪漫,她庆幸自己此生尝过。

“你流了很多血……都怪我……”她艰难地寻找着那个吻的空隙,看了看他的伤处,说出这么一句。

他抵着她的额头叹道,“如果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你知道就好。”吴若初颤着嘴角笑。

“若初,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他吻一吻她湿润的眼睛,“拼了命也会保护你。”

吴若初扑闪的睫毛擦过他唇际,她轻声吐露几个字,“我不要你拼命。”

由于魏荣光血流不止,再多的儿女情长都只能先搁一搁,吴若初气喘吁吁地把他拽去了医院。医生替他缝合并包扎了伤口,开了些抑制炎症的药,那伤口虽然割得骇人,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紧要处,只要护理得当,很快便不会有事。

吴若初的手掌也有许多细小的口子,缠上了洁白的纱布,两个伤兵几乎把衣服翻了个兜朝天,才结清医药费,最后只剩下两块钱的公交费,正好可以让吴若初护送魏荣光回到旧城区的家。他伤成这样肯定是开不好摩托车的,吴若初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于是他们相携登上了末班的公交车。

两人坐到后排的角落里,始终十指紧扣。魏荣光毕竟流了一场血,有点晕沉沉的,便轻轻将头靠在吴若初纤瘦的肩上,月光下他的脸色透着微白,眉头却是舒展开的,一片安宁清明。

回到魏家小院,院中的海棠树已经落尽了叶子,粗细不一的枝杈迎风飘摆,击打在院墙的砖块上有轻灵琐碎的声响。脚下的青石板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有些打滑,如同磨砂般虚实不清。

屋子里点着一盏昏鸦般的小灯,想必是魏婆为晚归的魏荣光留的,木桌上的座钟指着晚上九点,这旧钟向来走得慢,只怕现在早就过了九点。

魏婆的房门已然掩上,只微露了一丝门缝,魏荣光做贼心虚地透过门缝朝里望了一眼,魏婆在床上拥被而眠,鼾声极细,老人家一向睡得这么早。

魏荣光将吴若初带进自己的房间,起先怕她不自在,没有关上门,后来实在是担心魏婆突然苏醒,不仅将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行径尽收眼底,还要追问他们身上的伤是从何而来,思前想后,他还是选择将门关好。

随着房门和门框相扣的那一声轻响,他转过身来,看见吴若初静默地坐在床畔,眼光落在床头柜放置的相框中那张年轻女人的黑白面孔上。

吴若初望着魏念萍淡如远山的笑容,心绪纷乱。逝者已矣,遗恨却不断绵延,吴若初自知没有足够的能力将这仇恨从魏荣光心中移除。她该怎么做?她宁愿暂时忘却这片笼罩的愁云,抓住眼下不可多得的幸福。

她和魏荣光很有默契地绝口不提报仇的字眼,即使他们都很清楚,将来的某一天,两人极有可能迫于现实因素而分开,但谁又能阻止他们当下相爱?

吴若初把医院开的药物细看了一遍,让魏荣光脱了上衣,披好被子,她来替他检查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小伤口。他胸前的玉坠也染上了血,尤其那根红线,更是被浸成了瘆人的暗褐色,她用冷水把玉坠冲洗了一遍,拿纸巾拭干,放在魏荣光枕边。

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些棉花和碘酒,旋身回来时,发现魏荣光已经重新把玉坠戴回了脖子上,他真是片刻也不愿让这件东西离身。

她捏着沾了碘酒的棉球,试探着接触他那些零散的小伤,令他感到一种痒痛的凉意。房间里开着有些老化的烤火设备,功力不太足,他却一点也没觉得冷,她温凉的指头不时掠过他的皮肤,所到之处渐渐催起燎原之火,一直烧进他骨头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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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无悔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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