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峰却是雷也打不动挑眉,眼角瞥向了我:“那就让他闯进来,先把这个女人带下去,我倒要看看,傅戈擎这狼崽子究竟多有魄力。”
他们将我关在了一个小房间里,门被上锁了,不过透过隙缝能看到客厅的情况。
林盛峰话音刚落,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大步流星从容淡定的从门外闯了进来,外头还隐约听到惊心动魄的打斗声。
“让林先生真是见笑了,我的魄力哪及得上林先生您呐?”傅擎戈一脸热情张开了双臂:“林先生,晚上好,这么大晚上是想着要浴服诱惑吗?”
“啊哈哈哈哈……”林盛峰爽朗的大笑了两声,上前与他来了礼性的拥抱:“傅公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快请!”
两人自若入座,林盛峰让手下敬了根烟给他,傅擎戈伸手拒绝了:“对不起林先生,我戒烟了。”
“哦?”林盛峰假装惊讶的看向他,随后说:“戒了好,戒了好啊!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可是随时准备豁出身家性命,哪像林先生这般爱惜身体?”
林盛峰皮笑肉不笑:“话说今个儿这么晚了,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还劳烦傅公子你兴师动众带了这么多人来林某家里‘窜门子’?”
谁知傅擎戈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了句:“听说林先生家里弄了新装修,想带带几个兄弟来参观参观,好让咱们这些土包子见见些世面。”
语毕,二十来个小弟从门外一窝蜂的闯了进来,个个身上还染了些血渍,腰间别着家伙。一个个抬头挺胸目不斜视的在傅擎戈身后站定。
林盛峰暗自吸了口气,将满腔的怒火给咽下了肚里,他林盛峰什么时候轮得着这些人在他面前嚣张放肆了?他们估计为了将人给调过来,现在只得以退为进,人来了之后,林盛峰就不会是这卑谦的模样!
“哈哈哈哈,傅公子你说笑了,要比时髦洋派还得向傅公子你看齐,我都老古董了,没什么可看的。”
傅擎戈架着大长腿,自然是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林先生千万别谦虚,就让咱兄弟好好学习学习,参观参观,林先生应该不介意的吧?”还没等林盛峰开口说话,傅擎戈笑道:“林先生大气,你们赶紧的到处看看吧,参观归参观,绝对不能动林先生家里的一草一木,不听话的,就给我自裁吧。”
“傅擎戈你!!”林盛峰的属下指着傅擎戈好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傅擎戈仰着脸,一副无动于衷的看向那属下:“想必这位便是林先生身边出名的军师赵堂?赵‘军师’,你知道我平生最讨厌什么事吗?我平生最讨厌有人拿手指着我的鼻子。”
林盛峰刚要发作,从外门匆匆跑进一小弟在林盛峰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如临大敌的瞄了傅擎戈一眼,退了出去。
“傅擎戈你可别太嚣张!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也得看看你脚下踩的是谁的地盘?!”
“赵堂,你退下。”林盛峰眼中透着一丝隐忍,全身发抖似乎气得不轻。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林盛峰竟会这么忍气吞声,看来这场对局,傅擎戈还是略胜一筹。
十来分钟后,傅擎戈那二十几个手下回来了,其中一个小队长对傅擎戈使了个眼色,傅擎戈眼色一沉,开门见山:“不瞒林先生您,我今个儿来,是来找我一兄弟的,听说他被您给抓这来了。”
林盛峰冷笑:“刚才傅公子不是将王某的屋子里搜了个遍吗?没找到?即然没找到,那就请回吧,你兄弟不在我这里。”
傅擎戈这火燥脾气一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拔出藏在大衣里的枪毫不客气的抵在了林盛峰的太阳穴上:“先礼后兵,我对林先生你够客气了,你要是不吃敬酒非得跟我对着干,我傅擎戈也不是怕事儿的。把我兄弟交出来!”
林盛峰嘲讽一笑,镇定的盯着他,满脸戏觑:“傅公子,枪不是玩儿的,林先生也不是被吓大的。你信不信你今天只要开枪,别说你兄弟没命,就是那个女人也要跟着陪葬!!”
傅擎戈眼眸灼灼带着狠劲儿盯着林盛峰良久,突兀冷冷一笑,收回了抵在他太阳穴上的枪:“女人呢?我知道她在这里,丨警丨察正在找她,安氏之女的命案还没调查清楚,林先生这是准备窝藏罪人了?”
“不敢不敢,我这不是将嫌疑犯早一步帮你们控制住了吗?来啊,把她带出来。”
他们把我带出来的时候,我浑身都被冷汗浸湿,整个人抖得厉害。
傅擎戈让属下护过我,冷笑:“林先生,咱们骑驴看戏本——走、着、瞧!辙!”
一声令下,傅擎戈带着那二十来个人如同风卷云残般离开了林盛峰的别墅,顿时世界终于安宁了下来。
我不甘心的被傅擎戈带回了傅家,可能是太累了,在面对林盛峰的时候虽看着不害怕,但我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一旦放松下来,便再也支撑不了,昏睡了过去。
好累,什么也不想做,但他知道不能停下脚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担心着程诺,傅家现在对我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一想到程谨有可能遭遇不测,我的心仿佛要跳出胸口。
齐圣说孩子程诺寄养在了林盛峰想不到的地方,让我别担心,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将程诺救出来,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好。
这天我出去见了齐圣一面,想从他那里了解一些情况,但无功而返。不想,晴晴守在房间里就为了逮我。
我推门而入,被里面的身影吓了一大跳:“晴晴?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不是为了逮你吗?最近你的心情不好,但是又不愿意跟我说。让我很担心。”
说到这个我还真有些心虚了起来:“谢谢你的担心,我很好。那个……程诺有消息了吗?”
见我转移了话题,晴晴也不再勉强,只说:“程诺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你放心,傅擎戈一定能把他救回来的。”
我脸色有些苍白,紧了紧手里的包包,深吸了口气说:“我……那个安洛儿的事情……”
“安洛儿的事情我们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现在苦于没有证据,现在只能让你配合我们,等找到程诺,还是要去局子里走这一遭。”
见我不说话,脸色难看得要命,晴晴抓过我的双肩沉声问:“怎么了?一副小白兔的样儿,别害怕,监狱里的人我们到时候会打点好,不会为难你的。”
我推开了晴晴径自坐在了她的床沿,想了想说:“我的确是很害怕,曾经我在监狱里蹲过几个月。”
晴晴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你在监狱里呆过?你犯什么事儿了?不对呀,你也不像是那种真正会犯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