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来分钟,他的车停在了我面前,按了下喇叭,我反应过来,钻进了他的车里。
他没有急着开车,而是微笑着打量着我。我不安的眨了下眼睛,转头问:“程先生?有什么不妥吗?”
“说吧,暗恋我多久了?”
“啊??”
他笑容加深了些许:“你要不是暗恋我,怎么会知道我的公司在这里?”
我——草!!
镇定!我必须要镇定!!我都怀疑他特么是故意在耍我的。
我暗中狠吸了口气,要知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好歹也红练就了一身好演技:“我自以为掩饰得非常好,结果还是被程先生看出来了。是!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他的眸子闪了闪,缓缓朝我靠近,我想躲开他,虽然他有颜值,但是危险系数太高了,无处可躲的我缓缓滑下了座椅。他低着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说:“我很感动,苏小姐对我的爱。”
妈逼,谁对你爱了?老娘只是说了喜欢!!喜欢不一定是爱,但爱才能称之为深深的喜欢。
我扯着嘴角紧张的笑了笑:“我也好感动,你没有骂我。”
程诺撇开脸,闷声笑了,我有一瞬间闪神,他笑起来的模样其实挺好看的。
他说:“怎么会?不过我已经结婚了。”
现在,应该会是一个机会!!看来必须得主动一些了。我反被动为主动,投入他的怀中。
“程先生,我不介意的。我就是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程诺似乎十分苦恼:“可是,我不能对我的妻子不忠。”
“那你跟你妻子离婚吧!!”赶紧离!!你们离了,我就能拿到那五十万了!!
他捏了下我的鼻子,温柔一笑:“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有当小狐狸精的潜质,嗯?”
“那……你要不要考虑养个小狐狸精当宠物?”我抛了抛媚眼,咬着下唇作娇羞状。
“宠物,一直都想养一只的。”他望天似乎很苦恼挣扎了良久,说:“先去吃饭吧,然后我们再来聊聊,怎么饲养小宠物?”
“嗯,好啊。都听你的。”我暗中做了个鬼脸,为了钱,我也是蛮拼的。
席间。他优雅用餐,偶尔与我碰杯,没有多说话。
我心中充满了好奇:“你和你的太太结婚多久了?”
他回答:“七年了。”
果然是七年之痒吗?七年的时间早已失去了恋爱的激情,恢复到平淡。
“你爱她吗?”
他神秘一笑。没有回答。我时刻注意着自己的仪表仪态,没有吃饱。他问我还要不要点些甜点,我果断的要了些。
吃完饭,他去取车让我在酒店外等候,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我遇到了那个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男人。
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我撒开腿就跑。
“苏依依!!”他拼了命追了上来,一把拽过了我的手臂,沉声问:“你跑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习城,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放开我!!”
“不放!!”他死命的拽着我的手,眼眸灼灼:“这些年你跑哪去了?啊?你现在在做什么?”
“跟你没关系,特么的我怎么样跟你都没关系!!滚啊!”
“你让我滚?”习城嘲讽一笑,不敢相信我对他竟是这种态度。是啊,想当年,为了他我卑微到尘埃。贱到了骨子里。现在清醒了,我已经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对,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我让你滚,滚出我的世界!”
习城瞪大着眼睛看着我,久久,才扯着嘴角说:“你变了。”
我笑了:“被自己最爱的,最相信的人,一起背叛被欺骗的时候,我就已经变了,你以为还能再找回以前那个单纯天真的我?”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伤害已经存在了。”
“所以我想找到你。好好弥补你。你离开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这些年来我从没放弃过找你,我就想见到你的时候,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我拼命的忍着不哭,可是泪水还是无法自抑的滑落。
我喜欢了习城整整三年,从高一到高三。开学典礼那天,红旗猎猎飞扬下的少年,清俊明朗,很高很帅,站在人群里第一眼就能看到。我远远看着他的背影,自卑心作祟不敢靠近。
因为从小是被奶奶带大的。那时候的自己土不拉叽的,连跟别人讲句话都打结,十八岁之前没有穿过新衣服,都是邻里好心人送来的旧衣服,在那一堆旧衣服里,我和奶奶欢喜的将能穿的挑出来穿。
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要不去触碰别人的世界,一切都能平安无事。被欺负被嘲讽被鄙视这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从小到大每天都会上演,当心磨得足够坚硬时,那些伤害都变得微不足道。
在没有爱过之前,只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人伤得这么深。
我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习城的双眸,说:“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真的爱我吗?”
习城没有很快回答,因为我知道,从一开始他也不是真的喜欢我。转身之时,我看到程诺站在车边,冲我招了招手。
走向程诺时,习城在身后对我说:“我当然爱你!如果不爱你,我不可能找你这么多年!”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骗子!当我学会欺骗别人开始,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的谎言。
程诺替我打开了车门,钻进车里,他什么都没有问我,安静得有些诡异。
程诺转头看了我一眼,问:“是不是想回去了?”
“今晚能陪我去酒吧喝酒吗?我请客。”
他挑眉:“好啊,整好我很久没去酒店消遣了。”
我勾起嘴角笑了笑,到酒吧之后把他逛醉,再带他开房,就等他老婆捉奸在床!
晚上,我们去了酒吧,他点了一瓶老贵的洋酒,我叫不出名儿。在印象中,他就是个除了上班下班回家玩游戏的死宅,没想到却这么会玩。
他将二十多个小酒杯摆在琉璃桌上,倒上酒说:“猜拳,转盘,色子,玩哪个?”
这男人精得很,猜拳和色子我肯定都玩不过他,便说:“转盘。”
结果,我这一晚除了被问真心话,还有罚喝酒,什么也没干成!
“我……我不能喝了。”
他老神在在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摆弄着空了的小酒杯,说:“愿赌服输,输不起还怎么玩?喝!”
“不喝!”我整个人的神智都迷糊了起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