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抓着两颗糖,纯净的眸子安定了许多,不再哭泣。
傅擎戈站在原地看着我们,负气的转身去了书房。安子逸不舍的与孩子道了别,临前说:“我真希望能一直陪在然然的身边,看着他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如果……算了,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如果。”
傅擎戈进了书房后就没有再出来,连晚饭也没有吃,保姆留了份晚餐,跟我说了一声,如果傅擎戈想吃了,就拿出来热一热。
很久没有回来的然然,竟然变得很不习惯,孩子真是单纯,只要是真心对他好的,他就一心一意的惦记着谁。
“然然要找爸爸,爸爸会给然然唱歌听。”
我不断的哄着孩子,可是一直都哄不好:“妈妈给你唱好吗?”
“那让爸爸和妈妈一起唱!”
“爸爸在另一个家里,现在也休息了,然然听话。”
然然不听,拼命的吵着要安子逸唱歌给他听,直到安子逸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唱给孩子唱摇篮曲。我没想到他还会唱摇篮曲,然然紧紧的抓着手中的电话贴在小耳朵上,直到睡了过去。
我悄悄拿开孩子手中的电话,却发现安子逸还没有挂断电话。
“对不起,打扰你了。”
“怎么这么说?然然也是我的孩子,我有责任。”
静默了片刻,他突然又问:“你今天看上去很憔悴,好好休息,别太累着自己。”
“谢谢。”
他轻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弄得这么生份?我最不需要你的谢谢,还有对不起。”
“可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安子逸吸了口气,十分沉重道:“傅擎戈的花边新闻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你放不开,那么现在就放手,还能给自己一条生路,我太了解你的性子,认定的人和事,或是决定放弃的人和事,死也不会再回头。我知道我们没有以后了,是我亲手毁掉的,但我希望你能开心的过好每一天,这也算是对我的另一种安慰。”
我失笑:“知道了,安子逸。虽然你说不用,但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是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其实你已经不用再感到内疚了。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是我容易太放手,害怕受到伤害,害怕自己失去的比得到的多。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但是如果我们彼此当初再多一些时间去了解去包融,也许不会走到今天,所以,还是那句话,即然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没有缘分,希望你能幸福。”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人和人相处,是有一个过渡段的。第一阶段发现他的好,被对方所吸引。第二阶段,慢慢了解对方,发现他的不好,开始产生不良情绪。第三阶段,必须跨过第二个阶段,磨合之后找到一个平衡的点。
我现在对傅擎戈,就如同对当时决定要分手的安子逸,似乎负面的情绪如同海浪袭卷过来,挡也挡不住,躲也躲不开。所以只能去面对,并且学会去处理好。
给傅擎戈热好晚饭,我敲了敲书房的门,等了很久,他才开门,双眼还布着血丝:“报歉,我睡着了。”
“吃点东西吧。”我将饭菜放到了桌上,他轻应了声,坐到了桌前开始埋头吃饭,从始至终也没看我一眼。
我坐在书房角落的沙发椅里,随意从书架上抽了本书,想着等他吃完了再好好找他谈谈。
终于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抽了纸巾擦了擦嘴,问我:“然然睡了?”
我从书中收回了视线抬眸看向他,点了点头:“睡了,之前吵得很厉害,可能是突然换了环境。”
之后很长的时间沉默,我暗自吸了口气说:“你早点睡觉吧。”
“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他沉重的说:“我和安子之间仇,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跟他一刀两断,从此不再来往。”
我暗自咽下苦涩:“我和他之间有然然,所以不可能没来往。我只能说尽量的少与他有交流。”
“这句话我从很久以前一直听到现在,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做到过。”
我讥唇反驳:“你也说以后只有一个,但是你似乎也从来没有做到过。你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求别人去做到?”
“那性质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你和安子逸的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吧?难道不比一夜情更可怕?威胁性更大?”
“傅擎戈,本以为你成熟了。原来内心还是一样幼稚,不,不对,这似乎跟成不成熟没关系,这是本性!”
他摊手:“对,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如果你现在想回到安子逸身边,就跟我说一声,我看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简直就是莫明奇妙。”这一次还是谈崩了,此次的导火线,让我们之间的问题彻底的暴露在阳光之下,得不到解决,就会一直恶性循环下去。
我想着。如果他晚上不来认错,那我和他只能先分开,保持距离让彼此冷静一段时间,或许分开久了,自然会有个结果,究竟谁对谁错。
他果然没有回房间,我起床的时候保姆告诉我傅擎戈已经出门上班了,吃完早餐,我回房间默默收拾了东西,因为行动不是很方便,所以叫来佳佳帮我一起收拾,没想到看她那么柔弱。力气还是挺大的。小样儿嘚瑟的甩了下头:“怎么样?没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女汉子吧?”
“德性!”我笑骂出声。
保姆看到我搬出了行李箱一下子慌了神:“少太,您这是要……”
我烦闷的甩了下长发,说:“傅擎戈回来你就告诉他,我暂时搬出去住了,叫他别担心,我有事自然会与他联系的。”
佳佳赞赏的瞥了我一眼,离开傅家的时候,佳佳说:“其实一开始嘛,我想特想这样做,但是你说爱他。我又不想看到你难过。”
我冗长的舒了口气,带着然然坐到了车子后座,说:“是啊,昨天我还想着向他妥协来着,现在想明白过来了,一味的委屈求全也不是办法。对了,带我去剪个头发,怀着孩子不方便,早该剪掉了!”
佳佳送我去了理发店,将一头长发给剪到了齐肩长,理发师将剪下来好长一截的头发扎好递给了我:“美女,按照你的要求剪好了,还满意吗?”
我将剪下来的头发收好,盯着镜子里短发的我。似乎看上去清爽了不少,当初留这么长,只是因为他说会帮我洗头,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帮我洗了,这么长的头发成了我的累赘。
突然我觉得心境变得开明起来:“好多了,谢谢。”
“要不你先住我那儿?”佳佳提议。
我牵着然然,想了想说:“好吧,我先住你那里几天,房子我会尽快的买下。”
“你要买房子?”佳佳一脸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