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道别之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傅擎戈的公司楼下。此时下午四点多,我进公司是第一次,所以前台的小姐并不认识我。
“对不起这位美女,如果没有预约我们是没办法安排您见傅总的。”
这是规矩,我也不想为信她,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休息区给傅擎戈打了一个电话,第一次没接,第二次通了,是陈硕接的。
陈硕亲自下来接我,在公司里引起了一阵阵讨论与猜测,陈硕笑着说:“看来他们对董事长夫人还是挺感兴趣的。”
“你就别拿这些话来塞碜我了!都认识这些年的朋友。”我失笑,指不定那些人背后里说些什么坏话。不过风口浪尖的日子也习惯了,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顶层的办公室很大很气派,面朝南有一面落地窗,很大,能将这坐城市一览无遗。
“先在这里坐一会儿,他很快过来了。”
“他去哪了?”
“呃……他刚开了一个会议。”
“然后呢?说重点。”
“重点是,他现在需要放松一下。”陈硕扯着嘴角笑了笑。
我眉头锁得更深:“不会是找个什么外国妞在放松吧?带我去!!”
陈硕抚额,似乎也颇头疼,带我去了公司的放映室:“他在这里面,别告诉他是我带你来的。”
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一想到现在他有可能抱着个外国妞亲亲我我的,血液就要逆流上脑了。当我推开门走进去时,瞬间思密达了。暗自吸了口气,说:“傅总,你真是好心情啊!”
他身子一震,忙里偷闲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媳妇儿你先坐,我就冲最后一关了。真的!”
若大的放映屏上,正在放着最近一款火热的单机游戏,我看了一会儿坐在沙发椅上架着腿说:“你就为了玩个游戏,连电话也不接我的?”
他专注的盯着屏幕,良久才腾出心思说:“我不是让陈硕接了吗?”
“你丫让我怎么说你好?”
“那就甭说好了。”直到他打下最后一关,才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将手中的游戏手柄放下:“能让你往公司跑的事情,必然是大事。最近能有的大事,无非就是傅敬诚命不久矣。”
我无可奈何的看向他:“你真不打算去看看他吗?”
“我应该早就表态了吧?他不是还有小儿子么?让小儿子陪着他送终,挺好的。以前没有想起我,现在要死了才来念叨我,你不觉得很搞笑?”
“一点都不好笑,我今天听到他说起一件事情。他说齐远忠并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在他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幕后操控者。”
他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问:“他有没有说是谁?”
“他说他也不知道。”
“草!”傅擎戈一脸烦闷的耙了下头发,双手插兜沉默的站在原地想了想说:“行了,我知道了。我晚上会看他。”
“带点礼物去。”
“能带什么啊?他活着的时候,该享受的都享受了,现在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傅擎戈好在没放我鸽子,他总该见一面的,傅敬诚似乎有许多话想聊,看顾忌的看了我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你们聊吧,我先出去,等会儿再进来。”转身时,傅擎戈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呆着。”他霸道的拽着我的手,迎着傅敬诚的视线。直到傅敬诚默认了下来。
傅擎戈有时候真的很强势。不是那种性格上的强势,而是遇事时的那种气场。仿佛他就像天真的主宰者,必须由他来领导着这一切,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傅擎戈架着长腿,一手撑着脸颊,看上去漫不经心的也不愿意正眼看他。
傅敬诚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虚弱,自从得病之后,体重急骤下降,到现在的枯瘦如柴,因为病情的原故,皮肤上开始长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灰斑。
“那批失踪的走私军火,的确是被你外公藏起来了,至于藏在什么地方,谁也不清楚。你外公当年之所以离开部队从商。是因为与内部的人起了争执,萧霆你应该是认识的。”
傅擎戈的表情立即变得严峻起来,终是转头看向他:“看来你知道得比我想像中多得多。”
“我知道萧霆一直跟你有联系,现在给你撑腰的人,就是萧霆对吧?”
“也算不上撑什么腰。他罩着我,也不过是想知道那批军火的下落,虽然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莫明奇妙的卷入这场纷争我也很郁闷。可谁叫我有爱国主义精神?”
傅敬诚竟是笑了出来,傅擎戈竟是十分惊讶,恐怕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所谓的父亲对着他笑吧?
“你很聪明,也很有自己的主见。在权利游戏中,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么冷静自持。”
对于父亲的夸赞,傅擎戈不以为意:“因为我知道,那些东西即注定不属于我,也并非我想要的。我之所以做,是给外公的这一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而我也可以过上宁静安稳的日子,何乐而不为?”
“回想我这一生,却是过得糊涂。”傅敬诚冗长的叹了口气:“在生死的夹缝中生存了这么久,到头来却连掌握自己命运的那人都不知道,擎戈,我想提醒你一句,他们似乎在策划一场阴谋,已经很久了,而这些人,都是权利顶端的人,不过还好有萧霆在背后撑着你,你要小心。”
“什么阴谋?”
傅敬诚沉吟了很久,思索着:“你有没有听过九阳工程。”
“听说正准备启动上市。”傅擎戈凝眉:“这个我自然听过,莫非……他们在打这个主意?”
“我怀疑,他们在非法集资,只等九阳工程上市,独占鳌头。”
傅擎戈沉默着没有说话,傅敬诚无奈:“你在怀疑我说的话?”
“你知道我是不会全心相信一个人的,特别是你。撇开我们父亲血缘关系,我们可是敌对的。谁知道你最后是不是贼心不改,想在临死前坑我一把?”
听罢,傅敬诚不怒反笑:“哈哈哈哈……还真像你的性子。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自己看着办吧,我言尽于此了。”
这是他们父子俩首次面对面的交谈,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役刚见圾。
回去的路上,傅擎戈开着车,我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萧霆是谁?”
“现在网络是做什么用的?随便上网一查不就知道了?”
我上网查了查,腹诽了句:“叫萧霆的人挺多的,我……”我猛然顿住,点开了其中一个叫萧霆的网络资料,看上去已经年岁很大了,资料上写着的是前任军委主席,军衔上将。
“是这个?他是……军委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