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季丽娇大笑,那涂着鲜红的指甲盖儿掩着鲜红的血,衬映着:“你还真当小宇是你儿子呀?我告你小宇压根就不是你亲生儿子!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我现在要带小宇走,去找他亲爸!他亲爸我见着了,现在可比你有权有势得多!”
“你!你……”傅敬诚上气不接下气,抚着胸口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紧张的推了推傅擎戈:“老公,你爸好像不对劲儿!你快去瞅瞅?啊?”
“瞅个屁!”傅擎戈阴恻恻的笑了:“你知道么?傅老头一直把傅宏宇看得特重要,在他眼里,只有傅宏宇是他亲儿子!亲得不能再亲!你说这会儿,说不是他亲生的,会不会被气死?”
“他毕竟是你爸,你是不是真想看着他被气死?”
傅擎戈冷哼:“死就死了吧,对我来说没差。”
那两夫妻扭打成一团,之前傅敬诚重病一场,身子骨本就大不如从前,推搡之中,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竟然喷出一口血来,直翻白眼。
季丽娇当场就给吓懵了:“这这这……这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你们赶紧送他去医院,我真得走了。”
这女人不但不担心,还没良心的拖着行李跑出了傅家。
傅擎戈紧锁着眉头,盯着躺地上不醒人事的傅敬诚,走上前抗起他开车送了医院。
急诊的医生是刑帅,好久没见着他了,跟我私下打听了傅家的情况,拐着弯问了许多,问得我都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了当的说了句:“你是想知道傅宏宇怎样了吧?”
“呃……那他怎么样了?”于是,他顺着我的话问了句。
“就那样吧,这几天都不见回来,你知道他跟傅擎戈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两看生厌,就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
刑帅想了想,尴尬的接了句:“那也真是为难你了。”役每巨圾。
“我说刑医生,他老爹的病情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知道,先办理住院手续吧。你老公他……”
“把他爹送医院就走了,看都不愿看一眼,这怨积得挺深的。”
刑帅同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辛苦了。”
“不过……”我故意拖长的尾音,吊足了他味道,看他一脸好奇的模样,我才笑着说:“傅敬诚跟他二儿子傅宏宇关系好着,大概会来看他,你现在又是他爸的主治医师,机会多多呀。”
刑帅摇了摇头:“他是直的,机会……nothing。”
“直的,你把他掰弯啊!你上都上了,凭你这智慧这相貌,这家世,嗯哼,有希望的!”
他失笑。点头:“谢谢安慰。”
第二天。刑帅打电话给我说检查报告出来了,让我去医院一趟。最好把傅擎戈一并叫来。
听着事态挺严重的,我打电话给傅擎戈一说,那丫的冲我说了句:“要是死了,你就打电话给我报个丧,么么哒。”
“谁跟你么么哒?滚蛋你!傅擎戈,再怎么样他都是你爹,你不能这样!”
“你什么时候跟个圣母白莲花似的成天在我耳畔叨逼叨的,烦死了!我特么不想伺候傅敬诚怎么了?我小时候受多少委屈多少罪我特么活该!他你亲爹,你好好照顾他。没事别给我打电话烦!”
他那火爆脾气一上来,谁也招架不住,‘啪’的一声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我只得一个人去了医院,刑帅一脸凝重,说:“是脑瘤。恶性的,不好做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有一瞬间我的脑袋嗡嗡直响,久久才恢复了过来:“脑……瘤?那,那能治好吗?”
刑帅摇了摇头:“机率渺茫。我也遇到过不少患了这个病的,有些切了还是复发,脑子里长这个东西,太棘手了,手术的话,弄不好死得更快。”
“你的意思是。只能等死了?”
“是,目前来看是这样。”刑帅凝重的垂下眸子,抿着唇想了想说:“还是让你老公来医院一趟吧,现在病人的情绪很重要,这个病会持续一些时间,发作的时候很痛苦,脑子里的恶性肿瘤会不断增长,有可能导至的是病人失明,偏瘫,四肢麻木,头疼等等这些症状,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想到远在国外的佳佳,似乎能体会到这种痛苦绝望的挣扎,我说:“那他的治疗?”
“只能适当的用镇痛剂这些来缓解他的疼痛。”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我正准备走出医院时,迎头差点撞到一小伙,定盯一看,这人原来是傅宏宇。
看到我,他表现得十分激动:“我爸呢?我爸怎么样了?!”
“他在415病房,我带你去。”
我将他带到病房,此时傅敬诚正在熟睡,可能是输液的原故,我们走进来他完全没有感觉得到。
傅宏宇脱力的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眼睛瞬间就红了,抬头几番擦着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还说,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想找你也找不到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去找工作了,与其呆在家里看傅擎戈的脸色,不如自力更生。”
他这想法倒是挺好的,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励志。
“那你工作大概是找到了吧?”
“嗯。”
我轻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你爸住院的事情?”
“你说呢?”他回头甩了我一记眼刀,那憎恨的眼神儿让我的心口一窒,就想到了个大概。
“傅擎戈打电话给我,我本来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还说……”他眼中透着绝望与害怕,声音渐渐小了:“他还说我不是爸爸亲生的,他胡扯的对不对?!”
“这个……你妈的确是说……你不是你爸的孩子。”让我将这句话说出口,简直为难得要命。
好在他的性格还是跟傅擎戈有差别的,看着床上的老爹,他低下了头默不作声,我悄悄离开了病房,关门转身时,被吓了一跳:“刑医生,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站这儿干嘛?”
“呃,没事,我就想等下看看病人的……情况。”他眼神儿闪啊闪的,那心思都写脸上了。
“你现在是医生,名正言顺的进去就行了,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利索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临前说了句:“有什么紧急情况打电话告诉我。”
傅擎戈绝口不提他老爹的事情,我有些看不过眼,说:“就算你不认他,就算他曾经待你不好,他现在快死了,什么也不能做的躺在医院里,你去看看他吧!”
“你烦不烦?”他躲到了阳台点了支烟,叼着烟一个人在那里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