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了她好,所以才不再与她见面。她对我的期待过高了,其实就算没有你的出现,她也迟早要换,并不是我不喜欢她,只是她不合适。我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我不是属于我自己,而是属于整个家族的。”
“我明白,但是人命关天,我希望你能劝劝她,给她生存下去的希望。算我求你了!”
楼静旋冗长的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做下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更改的。有第一面就会有第二面,人性就是如此,与其这样,不如就此断个一干二净,所以很报歉。”
“好吧,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没帮上什么忙,不用谢我。在这个圈里的女人,期待爱情根本就是个笑话。正常的人这辈子都很难遇到一个自己真爱的人,何况是她们?”
“楼少,这种事情也不一定,就像……我和傅擎戈。”
我与他挂断了电话,心头无比沉重。想着晚点再去看看她,结果那天便出事了!
平常她没有与什么人接触,所以我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别墅的门没有锁,我疑惑的推门走了进去,却见宋馨倒在血泊之中,气若游丝,瞪大着双眸,似乎在苦苦挣扎着什么。
“宋……宋馨!!”
我激动的冲上前不知所措,甚至那一刻都忘了叫救护车。
“宋馨!宋馨!你,你怎么样了?宋馨……”她的小腹被扎了两刀,血流不止。手中还紧攥着什么东西。努力的抬手似乎想要给我看。
我伸手从她手中接过一个染血的玉指环,我立即想起,在楼静旋左手上,似乎也有这么一样差不多的。
她张着嘴,双唇微动,我凑上前隐隐听她说:“告……告诉他……我……爱……他。”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你再振作点,我送你去医院。”我手里紧攥着她给我的玉指环,还留着她残存的体温。
但她最终没有等到救护车来,生命静止在我的怀中。
我只觉得很悲伤,一条鲜活的生命眼睁睁的在我眼前失去,我明明可以救她,如果再多点耐性,再好好劝劝她,也许结果就能改变。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她渐渐冰冷的身体,什么也挽不回。
丨警丨察将我带回局子里审问时,我才猛然清醒。安子逸将我保释了出来,脸色十分不善。役助亩血。
坐在车内,气氛凝重得有些窒息,他说:“别再参和进去了,这样下去,连你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这件事情还好被我压下,否则一旦传到齐远忠的耳朵里,你的身份肯定会曝光!”
“对不起,让你担心。”
安子逸激动的情绪缓和了下来:“你知道我担心你就好。但齐远忠迟早会知道的,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见我没反应,安子逸收回了视线,不打算再说教,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这性子,就算说得再多也不会再听。
回去之后,我将玉擦干净,紧握在手心,还能感觉那个时候,宋馨的痛苦与绝望。生活不是童话,总在上演着悲欢离合。如果楼静旋知道了她死去的消息,会不会也伤心的为她流一滴眼泪?
安子逸担心的守了我一整晚,第二天见我一大早要出门,一脸严肃的将我拦了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候,你就好好呆在家里,什么也不要再做了!”
“我只是去送一件东西给朋友……安子逸,昨天还是很谢谢你,但是我必须去做,如果我不去做,会有更多人死去,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那样比死还难过。”
“游晴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会丢性命,会受伤,会有危险!不过是为了傅擎戈,一个疯子,你就要豁出自己的性命?”
我双手紧握成拳,扯着嘴角笑了笑:“是啊,第一次爱一个人的时候,我没有付出全部的感情,豁出性命的觉悟,但是第二次,我想奋不顾身一次。哪怕结局悲惨,我也不想留下任何遗憾。只要傅擎戈还需要我,我就会去为他做。”
他沉默的盯着我,久久,才说:“我陪你一起,至少有我在,遇到什么危险你还有个照应。天冷了,你加点衣服,我去开车。”
见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我的眼眶泛红,发烫。安子逸……我们之间的爱与恨都过去了,可是我们之间如果没有了爱与恨,还能剩下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肯死心呢?
安子逸将我送到了楼静旋公司楼下,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有任何情况给我打电话。”
我朝他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办公楼,来之前我给楼静旋打过电话,所以报上姓名时,前台小姐便什么也没问立即将我带到了楼静旋的办公楼。
他的办公楼在最高一层,那一层只有一间办公室,走进去的时候,真不像办公室,豪华得如同一间私人公寓楼。
“你来了?坐吧,想要喝点什么?”
“不了,我将东西交给你,就立即离开。”我走上前,从包包里将玉指环拿出来放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他表情有些僵硬,第一眼便认出了这个玉指环,凝眉:“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是宋馨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她永远都会爱你。”我表情凝重,他若有所思的拿过玉指环出神的看了很久。
他说:“这玉指环是一对儿,我见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将它们从古董商手里买了回来。她那年刚好满二十四岁的生日,问我要了这个指环。我一个,她一个,她说,这个就当是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结婚的时候可以当婚戒。”
他失笑,笑容里带着此许悲伤:“女人可真傻,她怎么会以为我会跟她这种女人结婚?对她好一点就得意忘形,对她说甜言蜜语,就以为我真的爱她,我怎么可能……”
一滴晶莹的泪水沿着他英俊的脸颊滑落,在玉指环上溅天,只有那一滴泪水,似乎才能证明,他曾经也对她有过一丝真心。很快楼静旋恢复了平静,拉开抽屉。取下自己手中的那只玉指环。与配对的这个放到了一个古典盒子里,封存。
其实他对宋馨多少是有一定的感情的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失落难过。
“我以为,你不会流泪。”
他笑笑,此时已恢复了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谢谢你,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什么?”
“我……一言难尽,如果有机会,我以后会将事情原本都告诉你。”
他冗长的叹了口气,好在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从公司大楼走出来,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安子逸瞄了我一眼,看我心情似乎不好,什么也没问。
我说:“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好,只要相爱就可以结婚。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这么艰难?人活一世,自己开心才是最重的不是吗?”
安子逸想了想说:“因为我们要生存,要繁衍,有信仰。有家族荣耀感。所以婚姻就变成了一道门槛,娶谁或嫁谁,都关系着个人或者整个家族的命运。门第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前数三千年,后数几百年。不管是欧洲还是亚洲或许都无从改变。”
“就像……”
“就像我们吗?”我嘲讽悲哀一笑:“如果我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如果我出身高贵,也许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不会遇上傅擎戈,你也不会与李晓嫣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