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点了点头,说:“其实这是他在乎你的表现,很少看到他能这么在乎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暖暖的,向陈硕道了谢,下车的时候,陈硕说:“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傅少孩子气,不必在意。”
这一晚傅擎戈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出现。
下巴处冒出了青涩的胡渣,摸上去咯手。
“昨天你去哪儿了?”
他没好气的挥开了我的手,躺进了沙发里。我拿过毯子给他盖上,洗了帕子替他擦了擦脸,他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我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在他的眉心印上一吻:“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午饭给你做喜欢吃的再叫你?”
起身离开时,他突然拉过了我的手,我回头看向他,他的眸子深邃沉着,不像平常的他。
“怎么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说:“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你不想要孩子,我以后都不逼你。我知道那件事情给你带来的伤害很大,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却亲手将他杀死了。”
我心口一窒,紧扣过他的手,坐到了沙发边缘,说:“不是你想的这样,那件事情……我早就选择忘记了,我的们的感情今非昔比,那个时候就算你没有动手,我也可能会选择不要他,所以我不要孩子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为什么?”
“我……”我深吸了口气说:“我心里很不安,傅兽,孩子不是说生就生的,就像我把然然生下来,却什么也给不了他。我们要对他负责,虽然不一定要大富大贵,但起码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他失落的垂下了眸子:“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们爱的延续。”
我轻抚过他的脸,心里有些酸涩:“傻瓜,我知道了。”我吻了吻他的唇,他浅笑着解开了心里这道结,闭上眼睡了过去。
后来我去看过白堇漓一次,他还在沉睡,没有苏醒的迹象。
之前傅擎戈答应过我,会放徐素雅自由,他向来说话算数,为了给他们一个平静,我甚少给她打电话。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佳佳的事情本宫已经知道了,你们搞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现在白堇漓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纪佑佳是个傻叉吗?!”
“你别怪佳佳,如果被她知道,想必她是最难过的那个。”徐娘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现在肯定心疼极了。
“我打算带凌朗一起去美国,顺便去找佳佳,这样与她有个伴,这女人向来不懂得照顾自己,把病重的她一个人丢在国外,我心里不放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跟你通个电话。”
我红了眼睛,是啊,我也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变数,此次别离,不知何时再聚。
“那,你们要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死丫头,别说得跟永远似的!等佳佳治好了病,我们就回来了,你也是。要跟傅兽好好的。”徐娘娘说到最后也不由得哽咽起来。
“好,等你们回来。”我暗自吸了口气,咽下喉间的苦涩。
她说:“替我对傅少说一声谢谢,谢谢他所帮我的这一切。”
“娘娘?”
“我和他之间是交易,你情我愿的事情,他并没有控制过我的自由。他给我想要的东西,我帮他拿到想要的东西。本来说好的,要帮他做到底,但是现在我要失信了。他能这么爽快的放我走,也是因为你的原因,他很在乎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乎过一个人。在我眼里,傅少从来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我一直以为他没心,终于有个女人可以将他拿下,还是我要好的朋友,莫明的感到骄傲呢!”
“你这是想夸他还是想损他啊?”我失笑。
“都有吧。本宫向来毒舌,不屑讨好谁。好好跟傅少过日子,他不简单。至于如何不简单,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们只是傅擎戈手中的一颗棋子,能用的时候,尽可能的利用,不用的时候便也可以甩开得远远的,她们不需要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真正的身份,他的目的。
“我知道了。娘娘,我会好好的,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与徐娘娘通完电话,虽然心底沉重,却不再那么要命的牵挂,因为我相信,还会有再相聚的那一天。
下午我回去看了然然,买了一些平时他爱吃的东西还有玩具,看他被照顾得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林婶说自从有了小妹妹,孩子就显得更加懂事了,他自己总拍着还单薄的胸脯说要做一个好哥哥,保护小妹妹。
孩子的天真无邪,暂时让我忘记了许多苦恼和烦闷,林婶让我吃完饭再回去,再给傅擎戈打包一份,但是我怕呆得太久会让那些动机不良的人盯上他们。便推脱了。
离开公寓的时候,我多了个心眼,因为我害怕让自己最亲近的人盯上,伤害他们。土边协圾。
这里离公交站台需要走一段路,在经过拐角处时,我从广角镜里瞄到了身后有人在悄悄跟踪。
我的心脏突突的直跳着,想着会不会是齐远忠派来的人。不管对方是谁,一定来者不善。于是我加快了脚步前行。
“游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突然有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从暗处绕到了我前方,此时我进退不得,暗自吸了口气:“你们是什么人?”
“如果你想让傅少平平安安的,就跟我们走一趟!”
我的心脏差点就要冲出胸膛。不安极了,但依旧强装出淡定来应付这些人。
“我跟你们走。”逃避不了只能直击而上。
他们并没有为难我,没有直接带我去见傅擎戈。而是带我去了一家造型公司,让我换了一件礼服,开车将我带上了海港豪华的游轮上。
游轮一共有三层,今晚的趴很热闹,里面什么人都有,他们衣着光野亮丽,但大数为富家子弟和成功商人。而那些野模,小明星打扮得美艳绝伦,与这些游轮上的成功男士们谈笑风声。
这种场景熟悉又陌生,我有多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聚会了?曾经的纸醉金迷似乎还在昨日,蓦然回首却又那么那么遥远。
“傅擎戈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要见到他!”我的耐性已经尽失,时间耗得够久了,越是这样我只会越来越不安,看不穿他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带头的那男人还算礼貌,鞠了一躬说:“游小姐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们需要请示一下傅董。”
他们嘴里的傅董,大概就是傅敬诚。我站在角落,看着人群,喧闹不绝于耳,繁华簇锦满目,可却与我丝毫无关。
我的心里现在只容得下傅擎戈,脑海里只想着傅擎戈的安危。
“哎呀!媳妇儿!真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