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帅迎上他的视线,带着威胁说:“如果你再这样盯着我,我考虑亲你。”
傅擎戈讨厌威胁,刑帅见他没被吓退,竟真的扑了上去,傅擎戈没能招架得住,猛的抱着椅子往后一躲,整个人跌倒在了地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憋着笑默默扭开了脸去,他要是不躲,刑帅难道真的会亲上去吗?
刑帅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傅公子,不陪你玩了。我真得去上班,快迟到了。”
“不能走!”傅擎戈怒了,估计他还没有遇到谁这样耍过他,比直接断他手都难堪。
“傅擎戈,你这么不相信我?”
他回头一脸不爽:“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这混帐,你真相信他是同性恋?你信,我不信!”
刑帅似乎并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一脸无奈:“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
傅擎戈邪性一笑:“证明你自己是个同性恋,最直接最有力的办法,不如直接找个男人当着我的面上了他,或是被他上。”
“傅公子,你口味真重,你不介意,但是我很介意,恕我不奉陪。”刑帅那么温文尔雅的人,也有被逼急的一天,撞开了傅擎戈笔直朝门口走去。
一声重重的摔门声让我整个人跟着一抖,下意识抬眸看向傅擎戈。
“傅擎戈,别闹了,他都说自己对女人不感‘性’趣,我真的和他没有什么。”
他很不开心,现在终于领教了他钻牛角尖的本事,咬着不肯松口,悠然点了根烟,说:“我昨天等了你一整晚,担心着你会出什么事儿,一个晚上都没睡,一大早就收到了这些照片,让我看了这些。是也好,不是也好,老子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如果他不能证明什么,我会一直怀疑他对你怀有不轨。”土布纵号。
“连我也不肯相信?”
他静默了片刻,一脸沉重说:“如果我连你都相信不了,还能相信谁?”
“那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只要不闹,什么事儿都没有,当看个笑话就好了!不过是个蠢货作出来的一场无聊戏码,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是如果你要继续追究,不是中了某人的下怀?”
“你说的是安子逸?”他靠在窗边,转动着手中古铜色打火机,低垂着眉眼,若有所思。
“连安子逸都不相信的事情,你信?”我从没怀疑过与他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不管是价值观还有思维模式。但此时此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言语会这么苍白无力,对他起不到一丝影响和说服力。
他深吸了口气,将手中的打火车收回了裤口袋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站直了身体,一字一顿道:“游晴晴,有件事情我必须说明白一点,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你对我好,对我真心,我全看在眼里,我会回报你。倘若我看到了不好的一面,也一定要拿出证据证明,因为我只相信有力的据证。”
“假如有一天,我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你要怎么对我?”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很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会疏远你,冷淡你。远到你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我想时间会证明一个人的真心。但我依旧会爱你。”
我莫明的笑了出来:“傅擎戈,你认为这样会是爱情?”
“每个人爱人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他走上前用力的扣过我的双肩,眸子沉重:“连我父亲都可以对我下杀手,从小到大我见了太多太多被出卖和被至亲的人背叛的事情,往往造成至命打击的人,正是最亲近的人。”
“就像曾经的乔蕊,对吗?”我愤怒的挥开他的双手,怔忡的盯着他。
“如果你硬要拿这种不入流的女人,跟你做比较,我也没办法不是?”
原来这件事情也不是全没意义的,至少让我认清楚了一个事实,在关键时刻,我在傅擎戈的心目中,和曾经的乔蕊也没有什么不同,毕竟,一个人在这种尔蘼我诈的环境中生存了近二十六年,他的很多思维模式与处事方法已根深蒂固,不是一个人,或是一件事就可以改变。
我不怪他,他不过是想生存。可我又无法欺骗自己,已对他的感情生出了嫌隙。
“如果你想要证据,恕我不能陪你找证据,你总不能让我向刑帅要一张我是同性恋证明单吧?我累了,想先回去。”
他没有追上来,只说:“好……”
那天我的心情糟糕透了,没有开店,陪着然然瞎转悠着,能有时间陪孩子出来走走,他很开心。
我看着孩子快乐的模样,内心很复杂,不由得开始考虑,我究竟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还是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庭?
要强了这么多年,人是会累了,特别是当女人有了孩子,会深深的渴望一个能依靠停泊的归宿,多抽出空陪陪孩子,陪陪家人。小面馆虽然小。但一个人撑下来,的确很勉强,说到底,我也是性子太倔自讨苦吃。
我突然记挂起了佳佳,从那天莫明奇妙的情绪之后,便再也没有接到过她的电话。我试着拨打她的电话,但是关机了。
时间尚早,我带着然然去了纪佑佳的公寓,是白堇漓来开的门。
我问:“我找佳佳,她在吗?”
白堇漓请我进了屋,泡了杯热茶给我,此时窗外已下起了小雪,可能是心情不好,便也觉得此时的气氛寂寥得让人心慌。
他说:“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我心口一窒:“为什么没有回来?她去哪儿了?”
白堇漓看了眼窗外,说:“我不知道,她的事情。似乎我都不太清楚。”
是啊,他似乎从来都不清楚,因为他对纪佑佳一直都是抗拒着的情绪。我问他:“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要报仇!”他的语气无比坚定,不容质疑。
“她说要怎么帮你?”
“我这里掌握了很多证据。但是都无用武之地,就算我将证据公布于世,也很快会被一些人暗中做手脚删掉,甚至连我的人生安全也会受到威胁,所以现在我不想再做这种愚蠢的行为。”
“嗯,慢慢来或许事情会有转机。”
他眸光灼灼:“我要快点从大学毕业,我想做检查官,这样我才能有机会替我父亲翻案!”
“可我听佳佳说……你吸丨毒丨?”
“我现在已经克制自己不吸了!只是一点点,为了提前将学业完成。我必须更加努力,压力太大所以才会……她是不是因为气我,所以才不回来了?我已经……已经改了!”
我心口一窒:“其实你是在乎她的,对吗?”
白堇漓痛苦的将脸埋进双掌中,狠吸了口气,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找遍了她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她。电话也不肯接,如果他只是为了报复我对她的冷漠和无情。我可以妥协!不要就这样不吭一声的消失!”
“希望你的妥协不会太晚。”我拿过包包,牵过然然的手说:“我得回去了,如果我有她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现在你什么也别多想,好好学习,这样也能提前完成学业,为你父亲做点什么了。”
他起身叫住了我:“那天谢谢你,那个姓傅的……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