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
霍然转身,面对着人力部长:“你究竟想干什么?不妨直来直去的好。”没想到,李灵叹叹气,摇摇头:“我想,我是看错了人。你不是我所想像中的那个白驹哦,坐下,先莫激动,你我都需要先把事情弄清楚后再说,对不对呀?”
见白驹仍气昂昂的站着。
李灵竟然笑起来:“白大工,坐下吧,这儿是远大科技人力部,不是秀自己风采的南京路。除了我,没人欣赏你的男子气和自尊心。坐下聊聊,会说清楚的。”
白驹就一赌气,咚地重新坐下。
这时,谈话室的电话响起,李灵随手拎起来:“你好!请说,嗯,哦,”她瞅瞅端坐着白驹,略略思忖,又说:“请他们上来吧,你准备一下,进来会谈记录,直播畦谷。”
放下话筒,站起来送客。
“真不巧,A厂的党政工团领导都来了,我们下午再谈吧。噢,希望中餐时能碰到你,好,再见,走好!”白驹就逃命一样,离开了人力部。
他刚走到楼口,就瞧见那走廊深处。
许部陪着几个中年男女,边说边跨出电梯,便朝左边一闪,顺着楼梯急速下了楼。中餐快完时,白驹才睃到许部文燕和李灵,领着几个陌生的中年男女,有笑有说的跨进来。
这是远大科技的管理规定,也算是优良传统之一。
不管任何客人,都只能由相关部门的领导陪同,在本公司食堂进餐。白驹向对座的伊本才女点点头,端着饭盅站起来离开。
伊本则懒洋洋的打着饱嗝。
靠着椅背,斜睨那一干人,一面对白驹挥挥手:“眼不见,心不烦,走吧走吧,打你的老盹儿去吧。一盹儿醒来,又是一个睛天,沧海桑田的呀!”
从人力部出来后的白驹,心事重重慢腾腾的挪着。
他下完最后一级楼梯,却和巡逻的向前小周,不期而遇。二个小伙子一般瘦高,一般英气,身着雪白保安服,右胳臂上戴着“巡逻”的蓝字白底袖笼,格外引人注目。
许是相互影响的结果,和端庄沉稳的小周走在一起。
小保安向前,没了平时的嘻皮笑脸,吊儿郎当,而是严肃认真,沉默不语,可一看到白驹,仍忍不住顽皮的笑笑,然后立正,敬礼。
“白工,上午好!”
“上午好!”
小周也立正,敬礼,可去掉了“白工”二字。白驹没理由不站下:“二位好!向前,多久没来送花啦?”不习惯这种严肃,白驹就想随便一点。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哦!”
“来过,你不在。”
小保安仍然严肃的看着他:“还带着小周来过呢,可你又不在。”白驹转向了小周:“习惯了吧?向前是个好小伙子,跟着好好学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周胸铺一挺:“谢谢白工指教,我会的。”
小保安惊奇的瞧着白驹,嘴角荡起了舒心的笑纹。其实,这完全是白驹的即兴发挥。即然碰上了,又当着老门卫的儿子,免费奉送高帽子也不吃亏。
即表现了自己的虚怀若谷,又可化干戈为玉帛,何乐不为?
“好,你们忙吧,我也得忙自己的啦。”白驹点点头,欲转身离开。可小周又说:“白工,今下午我值班,我爸那儿,麻烦你多劝劝他,他听你的。”
“为什么要劝?什么事情?”
“哦,是这样的……”
直到这时,白驹才知道今天发生的凌晨惊魂。不过,这倒不出乎他的意外。对于那个阿永,白驹说不上有什么好印象或坏感觉。
可他的看法,却和妙香相同。
即,剖鱼小工完全没必要,也没这个压力,跑到香妈家里当钟点小工。如果减掉老板的吩咐和香妈的邀请,阿永就更没理由在别人家里,表现得如此驯服出众。
因此,阿永这样做。
一定有着自己的目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也许是为了盗窃钱财?也许是看中了租赁房里的什么?甚至,是不是偷偷爱上了香妈的女儿。
白驹的老婆,彤彤的妈妈—妙香?
对于前二个假设,小俩口意见一致,一定得寻找机会,好好给香妈唠叨唠叨,提示提示,免得引狼入室的悲剧重演。
对于后一个假设,妙香抿嘴而乐,白驹大冒醋酸,不提。
可现在看看,如何?没说的,那凌晨破窗而入的黑衣青年,不是阿永是谁?要不,晚上下班回家问问,岳母一准呼天抢地,愤世嫉俗云云。
“好的,放心。”
白驹一口答应,回到自己座位,拉开抽屉,随手拎出个大纸袋,朝后几排走去。小玫瑰在桌底下细细验过,把浅色风衣重新塞进纸袋,扔进自己的大抽屉,然后看着同桌。
正忙着的伊本才女,就干脆的对她吩咐。
“600元,退钱!”“是不是打个八折的呀?”小玫瑰有些不情愿:“按道上规矩,这几进几出的,都得产生磨损费的哦。”
“我说了,600元,退钱!”
伊本才女一言九鼎,又低下头忙自己的工作,小玫瑰就抿抿嘴巴,撅撅嘴唇,数出6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扔给了白驹:“下不为例的呀!我们这是小本生意,要都像你这样退货,还不如坐着打呵欠玩儿的呀。”
“谢谢!”白驹礼貌的笑笑,抓起钞票就往回走。
他来时就瞟清了,不远处的部长办,拉下了落地窗帘,这标致着许部要吗有客人,要吗在开会。总之,不会有精力再鬼鬼祟祟的盯着外面。
白驹一路走,一路想着二宝贝这奇怪的组合。
40出头的伊本才女,才华横溢,可滥情;刚满20的小玫瑰,漂亮活泼,没脑子。那么没说的,各方面都高人一头的软件工程师,在年轻的女同桌心里,一定风流倜傥,顶礼膜拜,所以他说话有份量。
还有,对了。
包不定小玫瑰这支嫩朵儿,早就进了伊本才女贪婪的胃……白驹摇摇头,不管怎样,至今为止,伊本才女对自己是挺讲义气的,这样在背后损人家是卑鄙。
该死!怎么又是卑鄙?
刚才在楼上人力部,李灵说这二个字儿的语气,又活龙活现的浮在他耳旁,白驹无奈的苦笑笑。文燕略带好奇而温柔的问。
“白工,你一个人偷偷的在笑什么呀?有了好消息啦?”
白驹没理她,嗒嗒嗒!嗒嗒嗒!“是买了车呀?什么牌子?百公里耗油多少的呀?”白驹挪挪身子,侧对着女档案员。“我同学也像你一样,去年在网上抢到的车牌,可一直放着没用,也没去相关部门登记,因为她一直没买到自己心仪的爱车,结果,麻烦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