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树林一排排朝着雪儿的后面而去.她沒有跟李军说话了.她怕分散他的注意力.她知道.山路难行.
雪儿想.她的人生之路就是一条弯弯曲曲地山路.如果不走好.一脚不慎.就会翻进山谷.她不能在最后几步.跌进人生的峡谷.她要静心地走自己的路.
小车进寨子了.
小车停在了村委会的草坪上.李军开门.雪儿下车來.看着村委会.笑着说：“李军.这个村委会的房间有些旧了.寨子里的村干部已经不再这里办公了.”
“这个我知道.郑直和稚琳他们是大有作为的青年.他们的步子迈得更大.山寨的变化也会更大.”
“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应该这样.走.”雪儿说着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雪儿.你说寨王这时候睡觉了么.”李军笑着问.
“睡觉.我敢肯定.他沒有睡觉.他怎么能睡觉.他睡不着.”雪儿笑着说.
“他在干什么.”
“下棋.”
“下棋.跟谁下棋.”
“跟说下棋我不知道.人家在电脑里.我怎么知道是谁.”雪儿笑起來.
“你的意思是寨王沒有你.他睡不着.”
“你这样理解.也行.”雪儿笑得好甜蜜.
李军看见月光下的雪儿.心里很是羡慕寨王.他想.郑爽呀.郑爽.你真是幸福.可是.你为什么就……
李军想到这里.赶紧打住.说郑爽干什么.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一样么.他改了.能意识到自己错了.不是很好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他现在能一心一意跟雪儿了.我应该祝贺他们.
李军想着心思.跟着雪儿已经到了门前.他看见房间里的灯光透出亮來.心里更亮堂了.
“你看.寨王是不是沒睡.”雪儿轻声说.
“灯还亮着.应该沒睡.”
“肯定沒睡.”雪儿说.
“对.肯定沒睡.我喊他.给他惊喜.”李军看着雪儿.
“不.我來.”雪儿走到门前.从透出亮光的地方看着房间里.大声地喊：“郑爽.我回來了.开门.”
“雪儿.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会回來的.”寨王站起來朝着门前奔跑过來.
开门.
“雪儿.”
“寨王.还有我.”李军说.
“李军.你送雪儿回來的.我们喝酒.炒豆子.”寨王竟然抱住了李军.
“对.炒豆子.喝酒.黄豆满口香.比市里的宵夜可有意思多了.”雪儿笑着说.
“快进屋.快进屋.”寨王赶紧请.
寨王把李军让进去.雪儿跟上.寨王在后面看着雪儿.想着黄豆满口香.心里美滋滋的.
雪儿进屋后.真去拿了黄豆炒起來.她炒好一叠黄豆.端到桌上.又拿了一壶酒.笑着说：“郑爽.你先陪着李军满口香.我在去炒些腊鱼來.”
“雪儿.不用弄腊鱼了.有了这个黄豆满口香就很好了.來.你也坐着.我们一起喝酒.一起黄豆满口香.”李军笑着说.
“你让她去吧.腊鱼更香.送酒好.”郑爽看着雪儿.“去吧.再辛苦下你.”
雪儿笑看着郑爽：“你学会跟我客气了.”
“不是客气.我是真的觉得是辛苦你了.要不.你陪着李军先喝酒.我去炒腊鱼.”郑爽说.
“我去.我去.”雪儿说着转身走了.郑爽看着她的背影笑起來.
“郑爽.我今天连夜把雪儿送回來.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李军看着郑爽.
郑爽知道.李军肯定是想给自己上政治课了.看來.雪儿还是把自己的一些事跟李军说了.
“來.喝酒.边喝酒边说.”郑爽说着把一杯酒倒进了肚子里.又拿着几粒炒豆子丢进嘴里.看着李军.“你喝了酒跟我说.”
李军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也拿着几粒豆子丢进嘴里.边咀嚼边说：“郑爽.还记得么.我让雪儿为了你毁容.应该记得吧.”
“记得.当然记得.过去的事.不提了.那时候.你不是年轻么.”郑爽笑着说.
“是呀.那时候.我年轻.糊涂.这事.让我一辈子内疚.你让我说.要不.我不舒服.郑爽.你说.雪儿自毁容貌.为了什么.因为什么.”李军看着郑爽.
“李军.你有什么话.直说.”郑爽知道李军转弯抹角地要说自己了.他想.索性让他说了吧.一会儿.雪儿來了.更不好说了.
“郑爽.其实.你们的家事.我本來无权干涉.但是.我也是为了你们两口子好.雪儿自毁容貌.充分说明了她有多爱你.但是.你却做出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是不是.”李军看着郑爽.
“李军.雪儿跟你说了什么.”
“她沒有跟我说什么.我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你辜负了她.你知道么.她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喝酒.有些醉了.但是.她还是坚持要回來.让我送她回來.她对你的感情还是那么深呀.你不能再辜负她了.”李军看着郑爽.“倒酒呀.”
郑爽忘记了倒酒.他赶紧拿起就酒壶倒酒.满上酒.他端起酒杯.跟李军的酒杯碰了碰：“谢谢你的关心.來.干了.”
郑爽说着又是一饮而尽.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拿着几粒炒黄豆丢进嘴里：“李军.你也知道.我们男人.还真就这样.我是做了一些对不起雪儿的事.但是.那也是早几年的事.年轻.难免犯错.跟你一样.”
郑爽故意把李军扯上了.他的意思很明确.你不也一样么.你当过副市长.就來给我上政治课了.
“我跟你不一样.”李军说.
“怎么不一样.雪儿毁容都是因为你.”
“我说不一样就不一样.我只对雪儿有个那个念头.以后.我再也沒干那样的事.你不同.你付出了行动.跟很多女人上过床.你说能是一样么.”李军看着郑爽.心里想.难怪雪儿生闷气.跑去找我了.郑爽的心里根本还沒有认识到自己的大错误.
“李军.我说一样.就是一样.你跟我说实话.当时.如果雪儿依了你.你说.你会不会付诸行动么.而且.以后你是不是还会找别的女人.你自从那次以后沒有再骚扰别的女人了.这个我信.你为什么那次后改变了.还不是雪儿沒有依你.她自毁容貌震撼了你.我跟别的女人.她们都是自愿的.”郑爽说.
“自愿的.你就心安理得了.雪儿为你那样.你不反省自己的行为.你觉得开始做的很对么.”
“我沒说很对.我是觉得对不起雪儿.但是.那是事发生了.过去了.我还能怎么样.又不能从头來.我说了.那是早几年的事.我如今不是很守规矩了么.雪儿不能因为我开始的事对我惩罚吧.如果计较开始的事.她就不应该理你.更不该去找你.你说呢.”郑爽盯着李军.
“说白了.雪儿去找我.你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你想.她去我那里.什么事都沒有.我们跟兄妹一样的关系了.你还这样.你跟别的女人.你想想.她心里会怎么感受.”李军看着郑爽不倒酒.他自己拿起了酒壶.
“我來.我來.怎么能让你倒酒呢.”郑爽赶紧抢过了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