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争了,也别客气了,稚琳不喝酒我知道,照例,稚琳喝一杯酒,慢慢喝,陪着我们,看我们怎么喝,”寨王说,
旺仔给大家的酒杯里斟满了酒,放下酒壶说:“大家先吃菜,來,先吃鸡肉,”
明丽夹起一个鸡腿放在稚琳的碗里说,“稚琳,初次來家里,打把伞儿,”说着,又夹起另一个鸡腿放在寨王碗里,“寨王,你陪着客人吃,”
稚琳笑着说:“我是餐餐都打伞了,好,我知道寨子里的人好客,我推辞也是多余了,來,寨王,我陪着你吃,”
“这就对了,别客气,來,吃,牛崽,旺仔,你们自己就更别客气了,喜欢什么吃什么了,”说着大家都吃起來,
大家吃了菜,开始喝酒,稚里端杯陪着大家慢慢喝,寨王他们四个人互相陪了起來,
大家互相陪了一圈后,又开始加深感情,继续喝,这时,喝酒的进度慢了,话却多起來了,
稚琳说:“寨子里真的好,我这两天不仅看到了美丽的风景,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好客,还吃到好多比其它地方都香的饭菜,”
“寨子里当然好了,要不,寨王还不离开寨子,他在这里一直舍不得走呢,”牛崽说,
“寨王起初留在寨王里还是因为雪儿太漂亮了,他是舍不得雪儿,”旺仔笑着说,
“寨王,听说你原來不是寨子里的人,是真的吗,”稚琳笑着问,
“嗯,真的,我原來不在寨子里,我的家在平地上的一个比较大的村庄,想知道我为什么在寨子里吗,不仅仅是雪儿的原因,”寨王放下酒杯看了看大家,
“说來听听,”稚琳笑看着寨王,
“对,说來听听,我们也沒听过呢,”牛崽他们也说,
“好,我七岁那年,我已经记得当时的事了,那时,我家里很穷,其实大家都很穷,我家更穷,
我家跟村里,那时叫大队部,就是现在村委会的意思,我家挨着大队部,当时,大队部有粮仓,很大的木粮仓,放在大队部的外面,上面打了雨棚,粮仓下面电了石头,
一天,我发现粮仓有个地方有一个小/洞,很小,筷子一半这么大,我蹲下看了看,能看到里面的谷子,
那时候,谷子就是宝贝,我饿得难受,想,如果能弄点粮仓里面的谷子该多好啊,我想了想,找來一根竹条,很细很细的竹条,我把竹条伸进小/洞里,一扒,谷子掉了几粒出來,我高兴得不得了,
那天,我偷偷地扒拉了一抓谷子,我当时年纪小,但也只是一抓谷子,回到家里,我父亲见了高兴,把谷子磨成粉,熬成粥,其实不叫粥,连谷皮一起熬的呢,还熬成几大碗,一家人吃了,
后來,我每天都去扒拉一抓,父亲告诉我别扒拉多了,免得被人发现,父亲也知道那是大队里的种粮,
我家就凭着我扒拉的谷子度过了难关,可是,來年下种的时候,开仓的人发现靠近小/洞的地方有空位,他看看仓外边又沒有谷子皮,说明不是被老鼠头吃的,
这事儿大队部知道了,我们家靠着仓最近,怪我们家偷了,事实上也的确是我偷了,大队部的人要抓我父亲游街,还要扣工分,我说是我偷了,沒拿回家,自己在外面磨成粉,做成粑粑吃了,
结果,他们把我扣在方桶里,方桶知道么,就是木板做成的四方体桶,当时是用來打谷子的,四周是木板,底部也是木板,我被整整扣了一天,不让人送水送饭,
唉,当时,我是对村子里的人恨得牙痒痒,
后來,我考上了民办老师,來到了寨子里,熬了九宵,爱上了雪儿,因为对我们村子的恨,加上爱情的力量,我就留在寨子里了,
唉,现在想想,其实,恨我们村子也不对,环境所逼呀,偷吃了种粮,谁能容忍,这人呀,穷了,就当贼了,人说饿死不当贼,那是人饱的时候说的大话,,真要饿得快死了,谁看见能吃的东西不偷,你们说是不是,”
“这个还真是,”牛崽说,
稚琳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寨王,她对寨王说的事感到非常惊奇,
“稚琳,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是不是看我喝醉了,”寨王笑着说,
稚琳回过神來,笑了笑:“寨王,那时候真的那么穷,饿得人发慌么,”
“哈哈哈,年轻人沒吃过什么苦,不太相信呀,那还不是最饿的厉害的,你以后问问你/爷爷,厉害的时候饿死过多少人,”寨王看了看稚琳,端起酒杯,“好了,喝酒,喝完这杯酒都吃饭了,不能像那次样喝醉,让女人们笑话,”
旺仔再斟酒劝酒的时候,寨王坚决不要了,大家也就开始吃饭,
吃晚饭,只小坐了一会儿,寨王便叫稚琳走了,说去找王会计看他的生活用品和被子买好沒有,
两人來到王会计家,海燕说王文去村委会等着他们了,
寨王和稚琳直接到了村委会,王会计在等他们,见稚琳回來了,把买的物品都拿进了她的房间,
稚琳连声说着谢谢,
一会儿,寨王和王会计跟稚琳告别,出了村委会,各自回了家,
稚琳关好门,先洗澡,然后上來拿出书來看,她看了会儿看不进去,她想着今天跟寨王一起去走访,
一天的走访,让她看到了,寨王在寨子里是很得人心,威望很高的,寨子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寨王都很尊敬,寨王的确是寨子里的王,是一个土皇帝,
她想完这些,又想想今天的表现,心里不由笑起來,
寨王回到家里跟雪儿说起带着稚琳去走访了一些人家的事,雪儿听着,只是偶尔问一句,
寨王说稚琳真是孩子气,天真幼稚得很,雪儿笑笑,说:“稚琳本來还是孩子,当然天真了,”
雪儿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來,她知道寨王一向自负,她说了寨王也不会相信,更何况雪儿也只是猜测,
不过,雪儿心里还是认为稚琳是很有城府的女孩,并不是大家看到表面上的单纯和幼稚,当然,不管稚琳怎么样,她的确很可爱,雪儿是喜欢她的,
第二天,寨王又带着稚琳去走访了一些人家,在外面吃过晚饭回家的时候,寨王对稚琳说:“明天我就不带你转悠了,寨子里情况你基本熟悉了,以后你自己想去谁家走走,自己去了,”
稚琳笑着说:“明天我在家里整理一下,自己开小伙了,多谢寨王的关照,來的这三天很开心,”
寨王笑着说:“明天你去我家吃早饭,上午你再整理,中午你可以试着开小伙,暖暖菜锅,猪肉岔路口有卖,明天从我家先拿一块腊肉和一个腊鱼过來,青菜我跟你说了,也跟寨子里的人说,村委会附近的土里,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土里弄,”
“谢谢寨王,你为我考虑得太周到了,”稚琳笑着说,
寨王只送稚琳到村委会门前,便自己回家了,
稚琳照例早睡早起,起來后,进了树林,锻炼了一会儿,回家洗漱洗澡换衣服,然后去了雪儿家,
稚琳在雪儿家吃早饭,跟雪儿自然是谈得很开心,
吃过早饭,稚琳在雪儿家呆了一会儿回到村委会清洗了饭锅和菜锅,并把生活用品整理好,放在房子的固定位置,
中饭是稚琳在家自己做吃的,吃过中饭,她出门串门去了,到做晚饭的时候,她自己回家做饭,几户人家留她吃晚饭,他都委婉地拒绝了,
几天后,稚琳跟寨子里的人都很熟悉了,寨子里的人都很喜欢她,说她很亲近人,沒有架子,稚琳依旧无所事事一样走东家串西家,跟寨子里的老人,年轻人,小孩都玩得來,
丽春更是把稚琳当成了知心朋友,她心计多,但在稚琳面前,她却什么话都说,连跟小泥鳅的事都告诉了稚琳,
稚琳听她说起跟小泥鳅的事,自己捧着肚子笑,说:“丽春,你可真会逗男人,你别把小泥鳅逗神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