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茅听王庆说了算命的事后,四处看看,沒见着寨王,他走出人群向寨王汇报去了,
二苟和翠花哭着听王庆说完他爹算命的事,知道他爹是为了他们和孩子,才折寿的,心里更加悲痛,
大家劝二苟,说他爹年纪也很大了,不必过度悲伤,女的更是劝翠花,别哭着动了胎气,
二苟和翠花这才慢慢止住哭声,
二苟看看左邻右舍,打发一个人去请寨王,又打发一个人去请王文來主事,
冬茅倒了寨王家,他刚跟雪儿吃了饭,
寨王听说王财上呆死了,惊奇地说:“他怎么会上吊,他家不正越过越好了吗,好日子來了他怎么会自寻短见,走,去看看,”
寨王和冬茅走在路上,冬茅边把从王庆那听來的话说给了寨王听,
冬茅嘴巴寡,说起來比王庆更加神奇,他说完后,感叹说:“这个算命的,还真是神了,”
寨王听着一直沒打断冬茅的话,冬茅感叹一句后,寨王知道冬茅说完了,也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寨王骂一声:“他那个的算命的,神个屁,他是缺德,”
冬茅听见寨王骂,不解地看了看寨王,
快到二苟家时,來叫寨王的人见了他,说:“寨王來了啊,二苟让我去请你呢,”
寨王虎着脸沒说话,朝着二苟家走去,
二苟家门前已经围住很多人,他们议论着王财的死,惊叹着算命人的神,
大家见寨王來了,让出一条路來,
二苟和翠花见寨王來了,忍不住又哭起來,
寨王安慰了几句,让他们俩别哭,并跟二苟说,如果钱转不过來跟他说一声,
二狗点点头,说:“好,钱可能还够用,”
王文正着手安排人手,寨王说:“王会计,一切辛苦你了,你安排吧,我想给大家说几句话,”
寨王见大家还在议论着王财算命的事,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大家安静一会儿,我给大家说点事儿,”
大家见寨王有话说,停止了议论,
寨王说:“大家都知道王财为什么上吊了,都说算命人太神了,算命人真的很神,算得很准吗,”
寨王停顿了一下,扫了大家一眼:“他神个屁,准个*,老子不知道他是谁,要是知道,老子抓他來给王大伯捧灵牌,让他当孝子送王大伯上山,”
大家见寨王一脸怒气,大骂算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寨王怎么了,
“我平时跟大家说了,不要相信什么八字先生,算命先生的鬼话,可是,有的人偏偏不听,这不,弄出人命來了吧,”
“我先问问,大家一定要跟我说实话,昨天,有谁碰见拿鸟笼的陌生人沒有,”寨王说完看着大家,
“我碰着了,我从镇里回家,下车的时候一个拿鸟笼的人跟我拉起了近乎,”王建说,
“你们说起了关于二苟家的事沒有,你如实说,王财的死不关你事,”寨王说,“说过一些,我们一路走着,他问起我们寨子里这两年生的孩子多不多,死的人多不多,后來,还问了谁是意外死亡的,”王建说,
“嗯,大家明白了沒有,这个算命的,早摸了一个大概,然后,他借助他的鸟,连哄带吓把王财的话都给了出來,”
寨王又扫一眼大家:“王财自己说的话,难道有假,算命的把他的话重新组合,连着说了一遍,能不准,
大家可能奇怪他的鸟吧,那鸟是经过他自己多年驯养的鸟儿,你们看过电视里耍杂技的么,人家训出來的动物能跳舞,钻圈,跟你握手,他还不能让鸟儿叼一支小小的签,
算命人最后说的‘三天’,他说‘三天’后后面沒有其它的话,他这是为什么,三天内王大伯自寻了短见,你们说他算命灵,
难道三天后沒出事,他就不灵了,你找到他,问他,还是灵,他会说,我说了‘三天’,三天内你王老汉有难,这是一个劫,过了这个劫,你就沒事了,你跳过了这个坎,祝贺你啊,”
寨王说完,看了看大家:“王庆大伯,您老人家过來,”
“我,我,我当时劝过王财……”王庆慌张起來,
“沒事,王财的死跟你无关,是他自己信命,是他不敢跟命挑战,你过來,我有其它的事,”寨王招了招手,
王财走过來,
“我问你,你们家那次去过一个很神的人,后來你请我喝酒,还记得不,”寨王问,
“记得,记得,王文兵那天哭……”
“嗯,你从头到尾给大家说说,”寨王打断王庆的话,
王庆便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王庆说完,大家又议论了起來,
寨王挥了挥手:“大家静静,刚才王大伯说的也是真实的事,大家觉得那位货担郎也很神,是不是,”
“是,是,”下面有人说,
“其实,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江湖骗子,不过,他并沒有害人的心,他只是想混碗饭吃,你们知道王文兵为什么哭过不停,货担郎为什么又能让他不哭嘛,”寨王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呀,”
“王文兵流着鼻涕,货担郎可能经常这样骗人,他有准备,他用手帮王文兵揩了鼻涕,而他的手指上,早沾好了辣子粉,”寨王扫视了眼大家,
“哦,原來这样啊,”
“他朝王文兵的脸上喷凉水,王文兵正惊奇时,让他喝凉水刺激了内心,这本身是让他注意力转移,接着他又用凉水给王文兵洗脸,洗去了辣味,再用糖哄他,他自然不哭了,”寨王停了停,
“这货担郎也真缺德,”有人说,
“货担郎取得了王大伯的信任,继续玩骗人的把式,鸡蛋绕线煮熟,你们沒试过,感到稀奇,其实,你也可以做到,只是,要控制好时间,他,平时训练过了,时间估计得很准,
其实,这是科学,线在水里飘过,湿的,绕在鸡蛋上,鸡蛋皮有细小的孔,煨鸡蛋的时候,里面的蛋清中的水分会从小孔里冒出來,这热气是水蒸气,也是湿的,它保护线,线也湿的,当然不能烧断,懂了沒,”寨王问,
“原來这样啊,知道了,”有人回答,
“货担郎进一步取得了王大伯的信任,给他家画符,骗了吃,也骗些钱,”寨王说着看着王庆,
“他原來是骗子啊,我至今沒说出去,是怕说了,他画的符不灵呢,”王庆说,
“大家肯定想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不揭穿货担郎的骗人把戏,为什么,大家知道,王伯家连遭不幸,我是给他一个信仰,让他们活得安心,”寨王停了一下,
听的人纷纷点头,
“但是,我还是惩罚了这个骗子,我在半路上拦着他,揭穿了他的骗人把戏,我让他陪了两百元给王伯,王伯,你还有印象么,”寨王说着,看着王伯,
“哦,你给我的二百元原來是罚骗子的,”王伯说,
“是,我当时为了不让你知道实情,为了让你在希望中好好生活,我告诉你,钱是村里给你们家的特别补助,”寨王看看大家,
“我回去就把那骗人的符扯掉,”王庆说,
“好了,大家明白迷信害人了吧,以后都给注意点,别让人家骗了,却还感谢人家,好了,大家等会儿看看,安排了给二狗家做事的,主动去做事,沒安排的,也别在老想着人家怎么神奇了,自己该忙啥忙啥去,”寨王说完去安慰翠花了,
大家听了寨王的话,心里都亮堂了似的,几个人一堆说着一些骗子如何害人的事來,顺便等着看榜,
王文把安排做事的榜贴到了墙上,大家开始按部就班的忙了起來,
王财非常疼爱着孙子小强,小强对他的感情胜过了跟爹大苟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