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注意的躺在她的左侧,因为那一边没有输液管没有任何医疗仪器的连接。
她感觉到来自他身体上的温度,感觉到他刻意保持的距离,感觉到耳边腻痒的暖风,感觉到只有他一个人才会有的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他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就像是一片飘在天际边的棉花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我和小麦是在大二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是她倒追的我,起先我还嫌弃她,嫌弃她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学习不够努力、总之那段倒追的过程她走的很辛苦。”
倾宁微微闭着眼睛依旧看着天花板,安安静静的听顾应钦继续说话:“她锲而不舍的追求了我两年,大四那年我才接受她两个人正真的在一起,接受她起初最根本的原因或许只是出自于习惯,我发现自己习惯了她不受任何时间、地点的限制冷不丁的就出现在我面前;我习惯了总有个说话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姑娘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尽管那些事情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他伸手抱着陆倾宁,叹了口气,他知道也许现在说这些她心里会难受,但他还是想将自己的过去毫无保留的讲给她听:“人或许都会这样吧,会被锲而不舍的信念感大动,会慢慢习惯一个人的存在,会慢慢与之建立起感情,一直到再难舍难分,我一直以为和麦馨洁,我们就会这么一直走下去,毕业后我们结婚,会有一大堆的孩子,会生活的很幸福。”
“可……”说到这里他没继续下去,只是呼了口气,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没有什么可是,也许就是天注定的,她并不是我命定的那个女人,宁宁,你知道什么是命定吗?”
陆倾宁傻傻的接话:“命中天注定?”
他扯唇笑了笑:“分开的这段时间我冷静的想了很多很多,你二十出头的时候就跟着我,那个时候还青涩的像只青苹果,说话办事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走错一步,后来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一步步的成长,一天比一天不一样,那个时候我真觉得自己眼光很好,挑中了你这么一块璞玉,看着你被磨的越来越圆润,我会莫名的有种自豪感,这姑娘是我培养出来的……”
陆倾宁声音有点发嗡:“你所谓的培养确实让人毕生难忘……”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摩挲:“现在想想,或许醉酒的那一天,我并没有真的醉过去,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喝到不省人事,还能抱着一个女人**,除非他是神……”
她被握着的手一紧:“你?”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有点暧昧:“酒精是能助兴,可如果男人不想,喝再多也是白搭,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恍然:“那你是把我当成她了?”
顾应钦摇头:“我睡了自己的贴身助理,如果我意识到这一点的话,那第二天我还会那么冷静?冷静到甚至有对你要负责任的想法?”
陆倾宁似乎突然明白了一点什么:“所以那晚其实你是有意识和我上床的?”
顾音钦低低的笑了两声,那声音有够贱的:“或许不是有意识而是故意。”
陆倾宁声音陡然一高:“你……”
他用食指抵住她的唇,然后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也许早在那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时候,你就已经悄悄驻进这里了。”
“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但我相信日久生情……”
这一句几乎闯进了陆倾宁的心坎里,就像一只手狠狠的撕开了她的心脏,她抽回手握拳在他的胸口上砸了几下:“顾应钦。你就是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
他笑着拥紧她:“我死了,你怎么办?”
她想都不想:“改嫁……带着你的钱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把你活生生的从棺材里气醒过来为止。”
他猛的一低头,角度精准的找到她的唇沉沉的吻下去,舌尖在她的唇里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扫了一遍,精准的不放过任何一点点角落,直到吻的她气息加重,他才陡然忆起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适合做这么激情十足的运动。
结束这个缠绵的吻,他和她并肩平躺着。
顾应钦静了静心,开口的时候那架势大有种釜底抽薪的架势:“伊思甜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那晚强迫你,也是我的错,我不能接受你离开的事实,所以我慌了。做出那样过份的事情伤害了你,我错的太过离谱,倾宁,我为我做错的一切道歉,只希望你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相信我,相信我一定能做个好丈夫、好爸爸……”
陆倾宁转头看着厚重的窗帘:“我需要时间……”
他抬起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好,我不勉强你现在一定要给我答案,但是倾宁,我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不后悔,不后悔再相信我这一次。”
她慢慢的转过头侧脸看着,他仿佛要下定决心要告诉他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同意将嘉懿过继给我姐姐,是因为当年我姐她……”
顾应钦伸手捂住她的唇:“我知道,我都知道。不要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无论如何至少嘉懿现在已经回来到我们身边了,所以即便是为了孩子,从此我们也要好好的。”
她不由自已的哽咽出声:“你都知道了?对不起,这事是我太自私了,从头到尾我只考虑到了倾城,只想通过嘉懿让她好起来,但是却从未站在你的角度上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过,事实也证明了你说的是对的,一个精神病患者确实不适合照顾孩子,是我太一厢情愿了,但是……但是请你不要怪罪她,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不愿意的。她现在已经够可怜了,你忘了这次这个意外吧。”
顾应钦叹了口气,问了个挺实在的问题:“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去晚了,坠楼的是嘉懿呢?”
陆倾宁闭眼,伸手捂住:“儿子不管怎样,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会陪着他……”
顾应钦伸手拽下的她的手,与之四目相对,他声音愤愤然:“陆倾宁,你真狠心,如果你和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怎么办?”
她不想回答道这个问题,于是伸手指了指墙上的钟表:“你该回去了……”
他不管不顾的扯下她的手。抱着她:“这里的床saiz够大,又有老婆在,老婆在哪我就在哪。”
她不满的挣扎了两下:“我只答应你考虑,可还没答应你要原谅,再说了嘉懿一个人……”
他堵住她的唇:“家里有保姆、爸爸也在,嘉懿不是一个人。”
“可是……医院有规定,不允许家属在病房过夜。”
“VIP病房,不会有人来查夜,就算我兽性大发对你为所欲为也是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