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
任萱有些无奈.“当我爱上你的时候.却又突然发现是你故意设计陷害了我.以我的性子.怎么能够忍受.所以一气之下便去了美国.可是时间久了也就想通了.
再后來琉晏慢慢长大了.也经常劝我回來.可是每次回來的时候.你都像个木头一样话都不会说一句.你说我还能说什么.”
张廷彦不可置信的轻声试探道.“那你这次不走了.”
任萱被他小心翼翼地语气逗笑了.“那你想让我走吗”
张廷彦一把搂住眼前的人.只怕再慢一步她就真的走了.“不想不想.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走.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
任萱回抱住怀里的这个人.坚定地点了点头.“好.”
这是久违了的拥抱.却带着熟悉的温暖.一如初见.就仿佛他一直等在这里.带着一颗炙热滚烫的心.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
随着两人关系的缓和.刚刚还滞塞的空气里似乎也注入了一阵新鲜的气流.开始慢慢地流动起來.打破了满室的死寂和空洞.
“廷彦.流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张廷彦闻言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道:“上次你和琉晏在这里说话的时候.我就听见了.我之前就告诫过他了.只是沒想到.他还是一路傻到了底.”
任萱咬了咬唇.从他怀里退了出來.拉着他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他们的事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却沒能阻止.呵.依着琉晏的性子.我便是阻止怕也是无济于事的吧.
其实我之前是有些责怪流岚的.怪她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琉晏.只是.看到那孩子跪在我们面前.笑着说孩子是琉晏的.姓牧野的时候.我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气下去了.那笑与其说是在笑.还不如说是在哭.”
说完.任萱看向张廷彦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就像我现在这样.感情和理智在做斗争.其实他们也不容易.我都听琉晏说了.只是.那个伤害了琉晏的人却一直逍遥法外.我心里很不痛快.”
张廷彦将她又重新拉回來.靠进自己的胸口.“放心.他们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有顾墨.有董梅芳.还有秦沐.
顾流岚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是上辈子才经历过似的.那么的令人怀念.虚无缥缈.又恍若随时会随风而逝.
不过.顾流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不停动作着的秦沐.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些美好的.幸福的.痛苦的.悲伤的.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所以.她此刻的心中.才会有那种千帆过尽、历经艰辛之后的平静的喜悦和淡淡地感伤.
那天回來之后.顾流岚把自己关在房间认真的思考了一整晚.天亮的时候.秦沐推开房门走了进來.给昏暗的房间带來了一整片光明.秦沐就站在那一片光明之中静静的朝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和着这片光亮仿佛照进了她雾蒙蒙的心里.拨云见日.终得解脱.
是啊.他还在呢.
秦沐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她沒问去哪儿.却在心里猜测了无数个地方.只是沒想到会是B市的丨警丨察局.秦沐熟门熟路的带着她走了进去.七拐八拐之后.他们停在了一扇门前.
有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丨警丨察站在那里.见到他们过來.笑着道了一声你们來啦.然后把手里的钥匙递给了秦沐.说了句我先走了就很快消失在转角.
她疑惑的看了看秦沐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他.他笑了笑沒出声.用那把钥匙打开了为了她解惑的大门.
她站在门内惊疑不定的扫视着大厅.这是一个很大的礼堂.去被分成了很多的小格子.就像一个一个的格子间.只是这里有一个专属的名称..烈士纪念馆.
不过她内心的疑问很快便解开了.
秦沐牵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的格子间.最终顿下脚步的时候.顾流岚才将视线朝这间看了过去.
一张不大的桌子.左侧摆了一套军装和一个军帽.那上面似乎还有大片黑色的印记.应该是干涸的血渍.右边摆了两把手枪.还有一摞文件似的东西.而正中间摆着一个黑白相框.
“秦沐.”她忍不住开口叫道.“他……他怎么和你这么像.”
“他便是我的亲生父亲.”
秦沐看着那张和他七分相似的脸平静的说道.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來了.所以.并不像第一次來的时候那么震撼.那还是秦中正死后的第四天.贺景南带他进來的.也因此.才有了他们之间的那场交易.
顾流岚惊疑不定的道.“亲生父亲.不是秦叔叔么.”
秦沐摇了摇头.镇定的陈述道.“不.秦中正只是我的叔叔.而他.才是我的父亲..陆深.”
顾流岚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秦沐牵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才继续道.“秦中正是我爷爷奶奶的养子.因此也算是我的叔叔.当年陆深的死跟秦中正有一些牵扯.而且我爷爷奶奶也因为知道了陆深的死.承受不住双双病逝了.
事后.秦中正便一蹶不振了.他认为自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害得陆深家破人亡.
贺景南为了使他振作起來.便把我送到他面前.他大概是觉得愧对我.所以决定和白芷夕一起抚养我长大.却也不愿再当丨警丨察.便举家搬到了乡下.我当时还很小.这些事情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秦沐……”顾流岚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秦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的笑了笑.“我沒事.这些事我很早就知道了.而且.我也已经为他们报仇了.心里.也沒什么遗憾了.”
顾流岚瞪大眼睛.不确定的问道.“报仇.你是指……蒋三爷.”
秦沐点了点头.“嗯.秦中正和白芷夕死后.我便來了B市.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蒋三爷.将这个造成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顾流岚欣慰的把脸贴在秦沐的脸上.感叹道:“是啊.你做到了.你爸爸妈妈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看着秦沐的眼睛道.“对了.你妈妈呢……我是说你的亲生母亲.”
秦沐眨了眨眼睛.“陆深死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九个月了.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受了很大的刺激.难产而死.”
顾流岚摸了摸他的脸.有些犹豫的问道.“那……肚子里的孩子呢.”
秦沐笑着道:“放心.他还好好的活着呢.是个男孩儿.叫陆梓深.等他不忙了.我便带他到家里來.”
顾流岚抱住他的脖子.使劲地点了点头.“嗯.好.”
秦沐冲着门口愣神的顾流岚叫了一声.“发什么呆呢.这里都是油烟.快去外面客厅坐着看电视.顺便也陪爸妈说说话.”
顾流岚从思绪里回过神來.听着秦沐的话不由得戏谑道:“哎呀.你嘴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叫爸妈叫得那么顺溜~~~是不是抹了蜜.快给我亲一下.”
秦沐既无奈又好笑的道.“别胡闹.快点出去.等下梓深也要來了.”
顾流岚听到秦沐说陆梓深要來.才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那我先走啦”.磨磨唧唧的去了大厅.
说起陆梓深.顾流岚就不得不提到他艰辛的成长史了.
这苦命的娃儿一出生便举目无亲了.当然那个远在乡下、比他大一岁的哥哥秦沐也是顾不了他的.于是我们的贺景南同志便义无反顾的收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