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倾身吻了她一下随即撑起身.“放心.只做字面上的事.你还有力气走么.”
可能白泽这话说得太过真诚.又或者太过严肃.蒋若溪不自觉地就相信了他所说的.也收敛了脸上戏虐的神色.“放心.我还沒那么娇气.”
借着白泽的手站了起來.在他的搀扶下慢慢朝着走廊另一头的楼梯走去.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了许久才消失.只是.那飘荡进人心的声音.要如何才能消失呢.
它们会不会造成一个个伤口的崩裂.会不会造成一个个希望的陨落.蒋若溪和白泽不会知道.因为一个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而另一个也许知晓却永远不会说出真相.
那么.就只有这世上唯一一个还听见了那声音的人才能知晓了.因为那伤痛和希望本就在他的心里.然而.随着那声音的消失.便也一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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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南走进书房的时候.周誉已经等在那儿了.
“堂主.这是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整理好的资料.我已经找律师确认过了.应该不会出差错.您再过目一下.”
斯南抬手接过來迅速地浏览了一遍.随即勾了勾嘴角.“分寸把握的不错.不死不生.不生不死.很好.”
听见斯南夸他.周誉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又疑惑地问道:“对付他们这种人.干嘛还要心慈手软啊.若是我.我只怕不能亲手杀了他解恨才好.”
“然后呢.”
“然后.”
周誉莫名地反问了一声.待明白过來斯南的问话.想了想才道:“然后就报仇雪恨.心里痛快了呗.”
“你痛快了?那他呢.”
“他都被我杀了.自然是死了.”周誉顺口接道.
斯南轻笑了一声.过了这么久.这小子的性子还是和当初一样.直率而毫无心机.若是一直处在这黑道中怕不见得不是什么好事.若是以后的话.兴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死亡需要多久.”
斯南看了眼周誉.并不等着他的答案.半合起眼帘自顾自地道:“若是方式对.角度够准.两秒钟就够了.他甚至都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便一无所知了.
可是这些年.你所受的委屈.所感受到的恐惧.所经历的痛苦和折磨.仅仅是这两秒钟便能抵消得了的么.”
周誉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便听见斯南轻飘的声音继续响起.
“当然抵消不了.所以我便要让他在经历够背叛和欺骗的双重打击之后.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惶惶不可终日.日日受尽煎熬.否则.又如何让那些已故的人安息.”
看着垂着眼一脸淡漠的斯南.周誉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沒说.他还从未见到过斯南这副情绪外露的样子.也许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过了许久.见斯南沒再开口说话.周誉才继续道:“堂主.还有另外一件事.今天凌晨小六通知我.他说.周祥好像中风进医院了.被发现的时候口不能言.全身僵硬.估计是回天乏术了.”
“哦.”
斯南微愣了一下.才抬眼看向周誉.“看來.有些人已经沉不住气了.这效果也挺好的.正好替我铺路.”
等周誉离开以后.斯南便掏出钥匙打开书桌右手边最下面一格的抽屉.现在.里面空空的只剩下那个款式老旧的手机了.
他毫不迟疑地把手机拿了出來.拨通了里面唯一一个号码.几乎是立即被那边接通了.
“我要见你.”
斯南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驱车來到市中心的世贸购物广场.停了车便径直上了三楼进了一家大型的品牌男装店.店主是个中年女人.见他过來.热情的招呼上去.“好久沒见您过來了.先去VIP室坐坐喝杯茶吧.我们这儿前两天刚到了一批新款.要不要都看看.”
“好.都拿过來吧.”
斯南说完便随着店主一起进了VIP室.
店主帮他倒了杯茶.便道“可能需要等一会儿.您先坐.我去帮您准备”.然后便关上门出去了.
斯南这才站起身.迅速走到沙发左侧摆着的财神爷的柜子前站定.轻轻的按了旁边一个隐蔽的按钮.只见那静止的神像连着柜子一起转动起來.原本完好的墙面上竟多出了一道门.
斯南便从那道门里走了进去.神像便又自动的恢复了原样.好像刚刚诡异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斯南便走出了那家店.几个店员费力的提着几大袋衣服跟在他的身后.她们不由得腹诽道.长得帅有什么用.这么变态.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明明可以送货上门的.他却以不喜欢外人进门为由给拒绝了.非得让她们次次都提着这么大几包衣服给他送到车上.真是太残忍了.
呵.若是她们知道接下來要发生的事.恐怕就不会认为斯南的这番作为残忍了.
斯南熟门熟路地穿过曲回的长廊朝书房走去.急促的脚步声昭示着主人急切的心情.他急急地敲了敲门.便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爷.情况有些不妙.”
蒋三爷顿住手里的笔.抬头看了眼火急火燎冲进來的斯南.笑道:“老远都听见你的声音了.什么事儿.竟让一向处变不惊的人变得这么不淡定了.”
“祥叔那边出事了.”
“什么意思.”
蒋三爷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声继续道:“出什么事儿了.”
斯南抬眼瞧了眼他的脸色.复又垂下眼帘.“今早有消息來报.负责给祥叔送早餐的人发现他瘫在沙发上.口不能言.眼神涣散.似乎是中风的迹象.已经送往医院了.目前.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
蒋三爷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心里划过一个念头.却是一闪而逝.快得他还沒來得及想清.便无影无踪了.
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放下手里的笔.绕开书桌走了出去.“安排备车.去医院.”
“是.”
斯南抬手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两句.便紧跟上前面的蒋三爷.待走到蒋宅大门的时候.他却停了下來.似乎在扫视周围的环境.
斯南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不远处等着的十几个黑衣保镖.“三爷.怎么了.”
蒋三爷过了许久才收回视线.“沒什么.就是有许久不曾出这院门了.感觉有些不适应罢了.”
斯南无声地勾了勾嘴角.“若不是祥叔这病來得急.三爷也确实难得踏出这院门一步.看來.还是祥叔的面子大.”
蒋三爷似乎因为斯南话里的内容而打消了疑虑.点了点头.随即不再迟疑地迈出了脚步.“嗯.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斯南应了一声.便继续了刚才停顿下來的步子.不再似之前那般急切.也不似往日的不徐不疾.而是有些漫不经心的随意.
直到走到车边.斯南才突然出声.“这等小事.怎么能麻烦三爷您亲自动手呢.自然是由我來为您效劳.”
蒋三爷闻言.伸向车门的手放了下來.看着斯南走了过來.手握着拉手许久却并不见开门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