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无邪哪有心情做些什么呢?
即便有心情,他也不想……嗯,好吧!就算想,他也不能再和叶酒儿做些什么。
这不是个人喜好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
方无邪找了个由头将此事岔了过去,这个由头就是不能坐以待毙,要去寻找水源。
水是生命之源,仅靠苔藓中微量的水分,即便能活着,也会很艰难。叶酒儿在这里生活了不知多少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二人继续探索,凭借方无邪超强的嗅觉,勉强找到了两处从岩层渗水的地方,把白酒瓶子放在下方接水,估算一下接满一瓶总得差不多一天的时间,还不知道能否什么时候断流不再渗出了。
虽然只寻到了少量的水,但有,就比没有强。
再次回到了库房,方无邪又打起了实验室的主意。
此时通往实验室的路被一块巨大的落石挡住,若是普通人打死也没办法通过,但他和叶酒儿都不是普通人,如果打碎巨石,能不能通过实验室的电梯井道,重新回到地面上去呢?
如果真像叶酒儿说得那样,电梯井道已经被落石填满了,那就重新挖开它。
愚公为了方便连山都能移,何况自己要从地下挖出一条逃生的路!
没有路,老子就挖出一条路来!
方无邪在地下想着当代愚公的角色扮演,猎人村围绕着“苏苏”而展开的战争已经全面展开了。
早上的时候,李宝丰举着“点滴”赶到黑龙马场时,他见到了最近风头无两的一位女子,这女叫叶流云。
李宝丰虽然没有见过叶流云,但却对她很熟悉。这熟悉当然不是因为叶流云是最近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人物,而是因为叶流云用短短数月就将胡家在临海的产业吞得一干二净,彻底打乱了某些大人物的部署。
而经此一事,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也一跃成为了大人物。这里说的大人物,当然也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叶流云在做完此事后,那些因她而打乱部署的大人物,竟然没有再次出手对付她。
李宝丰不知这小女子到底属于哪方势力,却也明白,能让那些大人物忍了一口气的人,绝不是他李宝丰能对付的。
因此,他在看到叶流云后,完完全全走的是正当程序。他手里拿着黑龙马场的搜查令,身边是龙江省警务总局局长张光远,只要在马场内搜到不该搜到的东西,那他就得罪不到叶流云。
可惜这世间事总是无法尽如人意。李宝丰取出搜查令,叶流云身后的一个小女子笑语吟吟的说了声“抱歉”,告诉他:鉴于黑龙马场科研成果的重要性,马场已被归入国家级重点保护企业。凭借他的级别,是没有权限进入马场内搜查的。
若是一般愣头青丨警丨察或许不知道什么叫国家级重点保护企业,李宝丰却是清楚明白的,他的的确确没有那个权限。可国家级重点保护企业掰着手指头也能数得过来,这处在偏远山区的一家小小马场,会得到这种殊荣?
别说李宝丰不信,就连张光远也不信。他悄悄摆了摆手,秘书就去调查了,没用上三分钟就回来悄声告诉他:批文昨晚下的,应该还在燕京。而且批文中的黑龙马场,地址在湖州。
张光远惊叹于小舅舅(关宝)的人脉,却不会点破这中间的误会。反而拉着李宝丰悄声告诉他:昨夜下的批文,消息还在内部,没有传开。
李宝丰马上会意:批文是批文,没有传开就是还没有下发。李宝丰是秉公办事的好公仆,一向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批文虽下了,但暂时拿不出来,这搜查就在所难免。
不过国家重点保护企业总要给些面子,尤其是李宝丰不想和叶流云扯上太多恩怨。在张光远的说和下,叶流云同意“警方”进入马场搜查,但提出:人数需要控制,搜查人员要签署保密协议,需要在监督下搜查,一共三点要求。
虽然这三点要求有些苛刻,但能进去总比进不去要强。李宝丰认为自己钻了个空子占了便宜,答应除自己外只进去五人,保密协议随手签了就是,至于监督,哼,真要是找到被绑的人,监督又能有个毛用。
张光远作为一省大员,是有权限进入的,但他为了避嫌,主动说不进去。李宝丰暗骂张光远老狐狸,不想得罪人。没想到叶流云却主动邀请张光远进入马场搜查,以示公正。到是让李宝丰悄悄乐了乐。
马场占地面积很大,但因成立的时间太短,基础建设并不到位,除了马厩外,就只有一幢三层高的小楼,真的检查起来需要不了多长时间。
李宝丰带来的人不是丨警丨察,而是利剑行动组从东北军区调来的特战精英。这些当兵的打仗在行,可搜查得并不细致,害得李宝丰和亲信举着点滴瓶子亲自搜查。
张光远不像是来搜查的,到像是来观光的,叶流云和另一个小妞围着张光远介绍这介绍那的,有说有笑到是让李宝丰艳羡不已。
“妈的,这两个小妞身材和长相真是没得说,也不知是哪个大人物的禁脔,要不是老子惹不起……哼,等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惹得起了,到时候非得把你俩好好揉捏揉捏……”李宝丰如是想,搜查得就更加卖力了。
搜查了一上午,算上李宝丰共六人,几乎将黑龙马场搜个底朝天,李宝丰都累的虚脱了,可是除了两间看起来比较高科技的实验室外,竟然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叶流云很会做人,尽管李宝丰“翎羽而归”,但她也没有出言讽刺,反而是热情的留下他来喝茶。茶倒上后,一个半大小子悄悄递过来一个小皮包,说了句:“太过匆忙,聊表寸心。”
李宝丰悄悄打开,一个格挡里是码得整齐的六万现钞,另一个格挡里是二十个红包,看厚度每个包里应该是一千元。
李宝丰看了眼张光远,老家伙笑眼眯着跟一只奸猾老狗似的,手边也多了个小皮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宝丰虽然没搜查到什么,但对方的表现却说明这间马场真的有问题。如果没有张光远跟着,李宝丰保不齐会拍案而起重新再查一遍,毕竟他从另一面拿的好处,远高于区区六万元。可官场的原则就是你自己不赚钱,却不能挡着其他人的财路。不用想张光远已经拿了好处,若此时翻脸,那就不仅是得罪叶流云,还要把张光远得罪了。若没有地方的人配合,这事儿就更不好办了。
叶流云邀请众领导去塔板县午餐,李宝丰见张光远似乎有些意动,可他另有打算,只能悄悄对张光远使了眼色,以公务在身为由告辞离去。
出了黑龙马场坐到张光远的车里,李宝丰诚恳道:“老哥,您是老丨警丨察了,给我参谋参谋,他们总不会平白无故的给我钱吧?”
“老弟何苦如此执着,这个小女子不简单呀!”张光远拍了拍手中的小包,意思很明确了,那就是黑龙马场就是有问题。
李宝丰正色道:“老哥此言诧异,若是一般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此次是绑架案,人命关天,我怎能拿了钱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