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鼠急的吱吱直叫,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竟把冰珠给了方无邪,然后把前爪伸到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将流血的前爪塞到小白嘴里,自己却不敢去看,扭着头眼泪都出来了。
苏烟儿被它的紧张所感染,也含住了自己的左手,而右手则紧紧的抓住了方无邪的胳膊。方无邪被这小家伙的表现逗坏了,流点血而已,怎么感觉像是上刑场一样。不过他也有一些感动,这小家伙战斗时英勇无畏,战斗结束后不抢胜利果实,还能为盟友流血,这要是放在人类社会,那只能送给它一个字:够义气!
小松鼠的血非常管用,五阶修者的真气都无法祛除的蛇毒,被它几滴血就解了。原本小白发青的身体慢慢变回白色,眼皮儿微微动了动,在张潇潇手上伸了个懒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松鼠高兴得吱吱直叫,受伤的小爪子放回自己嘴里吸啜,跳上了方无邪肩头,指着冰珠示意方无邪给小白。
小白体内毒素尽去,双脚一错跳到了苏烟儿怀里,一双眼睛盯着冰珠,满是希冀之色。
方无邪捏着冰珠,感觉身体都要冻僵了,却没有按照小松鼠的指示给小白,而是点了点小松鼠啜在嘴里的前爪道:“能解毒,送我两滴血。”
小松鼠脑袋摇得像拨楞鼓似的,小嘴紧紧闭上。
方无邪晃了晃手中的冰珠,又瞧了瞧苏烟儿怀里的小白。那意思是你若不给我血,我就不把这东西给小白。
苏烟儿不齿方无邪这种拿自家“人”要挟外“人”的做法,扭身不去看他。张潇潇也觉得方无邪有欺骗“小孩子”的嫌疑,无奈的笑了笑,盘膝坐下运功驱毒,用行动表示“我不需要它的血”。
方无邪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无耻。可他看出来了,蛇毒非常难解,否则这么长时间过去,何以张潇潇还不曾好转。既然这紫电松鼠的血能解毒,为了救人,免不了要无耻无耻了。
紫电松鼠虽然能听懂人言,却不太了解人类这些狡诈的心思。它犹豫了很久,还跑到苏烟儿对面去看小白,最终还是屈服于方无邪的要挟,朝方无邪伸出了还在流血的小爪子。
“好孩子,你要吃什么美食尽管跟我说,松子、瓜子、花生随便你挑,原味的、五香的、甜咸的随便你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提供不了的。”
听了方无邪的美食承诺,小松鼠眼睛眨巴眨,悬着的泪水竟然不见了,主动跳到了他的手上。
苏烟儿没想到方无邪两句话就把小家伙搞定了,揉着小白的脑袋低声道:“和你一样,是个吃货。”
小白得意的晃了晃脑袋,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既然小松鼠肯给血,张潇潇也不装模作样的坚持。她中毒并不深,三滴血就完全够了。
毒解了,小白也就得到了冰珠。只不过它却并不是像紫电松鼠那样吞下去,而是像嚼糖豆一样,咔吧咔吧的给嚼碎吃了,而且吃下去后,也没有从身上出来一堆冰晶什么的,到像是吃的真是糖豆一般。
三人不明白冰火双珠到底是什么,但看小松鼠高兴的样子,估计吃掉冰珠正常的反应就应该这样。
虽然莫名其妙和双头蛇打了一架,但最终结果不仅没损失什么,还得到了冰火双珠,似乎也拐骗了一个其血能解毒的神异紫色松鼠,这买卖怎么看都是赚了。
不,方无邪也损失了一个东西,那就是石箭。
那东西可了不起,面对双头蛇那样打不死、打不败的妖兽,只是一箭就奠定了胜局,必须要找到这之箭。
可惜的是,三人将箭矢射出的方向彻底翻了个遍,连个可疑的孔洞都没有发现。三人最后攀上了山谷顶部,发现四周茫茫一片,抬步迈去却被无形之物挡住。
“这里应该被阵法所包围。”方无邪轻轻一拳打在无形“墙”上,能感觉到墙面传来的反震之力。摇头叹道:“跟昆仑山瑶池圣地的阵法相类似,也能将普通攻击反震回来。”
张潇潇目光灼灼,却并没有问方无邪在昆仑山经历了什么事情,瑶池圣地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处空间和外界隔绝,谈话不虞传至他处。方无邪觉得对张潇潇没有什么隐瞒的,左右大战过后非常疲惫,便在崖顶坐了下来,开始讲述昆仑山发生的事情。
这其中当然包括与秦家结怨、萧炎的身死、小白的特点,还有卢石的来历。
方无邪没有口若悬河的把这次寻人之旅当成故事来讲,但其中斗恶匪、躲雪崩、斩萧炎、困阵法、入瑶池、战五阶、巧逃亡,这一系列事情中自现凶险,让人感慨唏嘘。
事情讲清楚了,苏烟儿问道:“张队,怎么说瑶池圣地里的人也是我华夏子民。你们利剑行动组能不能组织军人进入里面,将人救出来?”
张潇潇皱眉不语,这件事说起来似乎理应如此,可瑶池圣地并非简单的与世隔绝之地,里面有诸多不可测因素,别说调动军队这种大事儿能不能获得组织批准,就是真的批准了,也必须从长计议。
苏烟儿见她不说话,有些不乐意了,哼道:“一个个把为国为民挂到嘴边上,可人民处在水深火热中的时候,却缩到后面藏起来。若是等回到湖州,我倒要问问丁银,看看所谓的中央警卫局特别行动组,是否也如此德行。”
张潇潇不是江湖侠客,拍着胸口就能保证什么。她首先是个军人,所行所言都代表着国家的态度,又怎能轻易做出承诺。只能忍着委屈闭口不语。
方无邪最怕这种尴尬气氛,转移话题道:“潇潇,你是如何进入这处空间的?我当时受到烟儿启发,心神都沉浸在研究古树阵法纹路之中,等清醒过来后,你就已经消失了。”
张潇潇进入这里采用的办法,和当日方无邪进入瑶池圣地的办法极其相似。只是稍一解释,方无邪就明白过来。他拍着额头笑道:“我这脑袋真是浑了,这办法明明是我的专利嘛,竟然事到临头忘记了。”
张潇潇笑了笑:“看来你们不是用此方法进来的,难道你研究出了古树阵法的纹路?”
“算不上研究出来了,只是稍微找到了一些妙用。”方无邪看了眼苏烟儿,笑道:“还多亏了烟儿的行动提醒了我,否则我俩还不一定能及时进入此地呢。”
方无邪将之前在古树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原来,苏烟儿想离得远些看一看古树的全貌,没想到退出数十米后,突然“被传送”到之前追踪时走过的路上,再看不到冰湖、看不到古树,看不到方无邪二人。苏烟儿担心二人出事,便寻找着最初行进的脚步再次前行。
苏烟儿看不到二人,可方无邪却能看到苏烟儿。在方无邪的眼里,苏烟儿只是在围着古树兜圈子。他意识到苏烟儿被困入阵中,仔细观察下,忽然发现苏烟儿行进的路线和古树上的纹路极其相似,也因此找到了布在古树上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