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苏苏突然一掌拍在方无邪胸口将他击飞,而后又喊道:“别管我,快逃……”
此时此刻,方无邪又怎么能逃走,他再次上前,欲彻底动手打晕苏苏,之后再做打算。
方无邪一掌击出,或许是感觉到了危险,或许是气机牵引刺激了夺舍之人,苏苏猛然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足下用力,踩的石板龟裂,低喝一声,抓着方无邪跃起一米多高,单臂一挺,将方无邪狠狠的惯在了地上。
“可恶,沈紫嫣,你敢算计我。”苏苏咬牙切齿,一拳砸向了方无邪的脸,打到一半时,她的拳头突然一偏,从方无邪耳边擦过,得打乱石崩飞,在方无邪脸上划出数道血槽。
“啊!”苏苏面容忽而冷漠、忽而柔弱,厉声道:“我看你是自己找死,既然出来了,就别再回去。”
她并指如剑,直插自己的眉心。却忽觉手腕被莫名丝线缠绕,让她无法施法。
“给我破!”一声轻叱,蓝色罡气瞬间腾起,方无邪的牵机术被罡气冲得支离破碎。可经此一缓,他已经从苏苏手中挣脱,一脚从下蹬出,正中苏苏胸口。
“咔嚓!”
苏苏的身体强度远不如方无邪,被一脚蹬个正着,最少断了四根肋骨,腾云驾雾般就跌了出去。
方无邪翻身跃起,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感觉天地霎时间安静下来,思感似乎被无限放大,不受控制的“飘出”洞外。
“快,封好洞口……”
“所有人后退,戴好面罩……”
“一罐不够,虽然乔博士说只要三罐,神仙也能放翻,但多了绝对死不了人……”
“把这五罐都喷进去……里面有近百米呢!”
乱糟糟的话传入方无邪“思感”里,但他却迷迷糊糊,不知道这些话代表着什么意思。慢慢的飘啊飘,又听到很多老人在说话。
“是山神发怒了……”
“大晚上的,怎么这么热闹”
“又有恶狼来了吧?”
思感继续延伸,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青年风尘仆仆的坐在树下,喃喃自语:“我该不该过去呢?”
“他是谁,有些眼熟呀!”方无邪想不起来这人是谁,“思感”继续飘荡,他感觉世界在不断变小,最终化为一个小点儿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存在。忽然耳中听到了一丝声音,让他猛然记起原来还有他这个人。
他竭力的去听那声音是何物,来源于何处,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微不可闻的念经声、猖狂至极的大笑声、恶鬼噬魂的哭泣声、万民跪拜的祭祀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似从虚无处发出,让他头疼欲裂。
他来回游荡,仰天嘶吼,试图寻到发声的来源,把所有的东西都砸成粉碎。
可无论方无邪如何去寻找,四面都是同样的虚无。恨极下,他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恨不得把双手都塞进去。
嗡嗡声终于渐渐小了,他稍稍恢复了些神志,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怎么彻底插入到耳朵里……
这个发现让他非常惊恐,要把手拽出来,却拽的脑袋欲裂,那些嗡嗡声再次想起。这一次他听明白了,声音的来源非常明,不是什么虚无空间,而是源自于他的脑海深处。
他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解放了出来,咚咚的开始敲击自己的脑袋,可越敲,那些嗡嗡声越大。
“杀……杀……杀!”
他喘着粗气,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随手一抓,手中便多出一支锋利的箭矢、
脑海中的嗡嗡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又似乎渐渐化成一句话:“扎下去,扎下去就解脱了。”
“扎下去……”他不断呢喃,偶尔还会蹦出个“杀”字,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握紧箭矢,朝着眉心就扎了下去。
“哗啦!”
在他面前忽然展开一幅长长的卷轴,恰好挡住了那根箭矢,而后手中一轻,箭矢就消失了,也不知是从来不曾有过,还是被那卷轴收走。
他愣了一下,不明白突然出现的卷轴是什么东西,又为何拦着自己。
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他的脑海中忽然像是爆炸了一般,那些嗡嗡声前所未有的清晰,又前所未有的让人疯狂。他被那声音左右,一会嘟嘟囔囔的念诵经文、一会又仰天狂笑不止,偶尔跪拜祈祷、偶尔抽泣哀嚎。
那些声音似乎不再是从脑海中出现,而是亲自从他嘴里发出。他越是发出这些声音,心中的痛苦就越多,起身狂暴的四处奔跑,却被那长长卷轴围绕,似乎无论怎么走,所面对的都是同样的画面。
怒、
暴怒!
他仰天怒吼,心念一动,左手发出万千红丝将卷轴缠绕,右手凭空一握,又握住一根箭矢,狠狠的朝自己眉心扎去。
猎人村,苏烟儿的家里。
苗小刀匆匆跑了进来,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对苏烟儿道:“师傅,找了一星期,连个针眼也没放过,都挖开探到底了,可那两根石箭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苏烟儿叱道:“别跟我提石箭的事儿,我烦着呢。你去把那姓乔的找来,不是说那药物没危险,怎么他一直都醒不过来。”
苗小刀心虚道:“师傅,不是早晨乔博士来过了嘛,他说老板身体机能正常,比黑龙还强壮,他不醒来,很可能是他自己不想醒来。”
苏烟儿一个栗凿敲在苗小刀头上:“你敢把他跟一匹马比,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还自己不想醒来,你给本姑奶奶睡上一星期去。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还五罐都喷进去,一定是用药太多,才导致他醒不过来。”
“应该不是吧!”苗小刀嘟囔道:“苏苏姐第二天就醒了,要不是早打上麻药,都要飞上天了。”
苏烟儿道:“他能跟苏苏比吗!苏苏是六阶先天境大高手,可他连气劲都没修出来。”
“修为不能这么比,张队长可是五阶罡气境,不也是几个回合就倒下了。可老板不只坚持到最后,还重创了苏苏姐,说起来,老板的武功不会比苏苏姐差多少,按理早该醒来了。”
“咳!”门外忽然传来了咳嗽声。
苏烟儿道:“都进来吧,习惯趴人门缝的毛病还没改。”
门开了,关黎扶着张潇潇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石弓和一支石箭。
苗小刀刚说完张队几个回合就倒下了,此时面臊如猴屁股,说了句“我去找乔博士”就跑了。
张潇潇见状有些想发笑,却引得一阵咳嗽,捂嘴的手绢上还沾些血丝。
苏烟儿皱眉道:“你受伤这么重,就别到处乱跑了。要不还是回湖州吧,毕竟医疗设备齐全,在这给耽误了就坏了。”
关黎白了苏烟儿一眼,却出奇的没有像往常二人见面那样针锋相对。
张潇潇道:“我去小妹那换换药,她的医术非常高超了,而且还有静柔那孩子,我的伤基本不碍事了。”
“不碍事你还咳嗽,这还吐血呢。”
“咳出血才说明我要好了。此时我体内真气运转不休,每经过肺腑都会让伤势好上一些,也会将淤血排除体外,咳呀咳呀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