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好处没有把侯成玉砸懵,他看了眼叶流云,见这个独自创业,运作数亿资金的女子点了点头,才相信这个担子可以挑起,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往盛德斋去了。
张潇潇疑道:“你还真能做的了盛德斋的主?”
方无邪笑道:“盛德斋相当于我帮史惠晴夺回来的,这样互惠互利的主,还能做得。史惠晴这个女孩看似柔弱,于商业运作上,估计和小妹有得拼,给她空间发展,还是能大有作为的。”
张潇潇道:“你就不怕,南盗门有一天倒台了,会将盛德斋拖下水?”
“姑且假设南盗门按照我们的计划发展,仍然难以存续。到时候谁来填补南盗门的市场空白?这你难道没想过吗?”
方无邪笑道:“我曾对你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政府部门也是如此。他们不会因为谁和南盗门有了瓜葛就一味打死打压,相反,如果南盗门真的倒下,十有八九盛德斋就一步登天了。当然,我相信,随着南盗门剥离不良资产,逐步走向正轨,若无意外,几十年之内,是不会有大问题的。”
曾经的方无邪对商业运作并不算成熟,此时对大势把握之精准,让众女感觉到了那一丝陌生。
方无邪再次挥手:“这次真走了,等我回来。”
唐小七追至门口,见三女都站着没动,撅嘴道:“不去追吗?”
叶流云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叹道:“世事变幻如棋,你还是你,他却不再是他。追上去我们也不能帮上什么忙,不如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嗯,做该做的事情。”唐小七狠狠的点了点头,却依旧是推门出去。
“你还要追他去吗?”叶流云喊道。
“不,我去找一个人,或许她能帮他。”唐小七驾车轰鸣离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张潇潇已穿戴好了警服,昨日发生了好几件大事,她这一上午没出门,电话已经打爆了,必须出去工作了。
叶流云送走张潇潇,站在门口有些失神,一个纤柔的手拍了拍叶流云的肩膀,叶流云道:“关黎姐姐,你也是喜欢他的吧!”
“对他谈不上喜欢,只是一起走过岁月,不想忘掉那些美好。何况我是先知,是不能结婚的。”
关黎拎起个小背包甩在后背,笑道:“当日我去青龙湖没有将他救回来,心里头总觉得对你有太多亏欠。如今他安然回来了,虽然又再次去赴险,但我也有我的生活,总要去走一走,咱们就此别过吧。”
“你等等。”叶流云匆匆跑入别墅,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铁烟盒。
她将铁烟盒递到关黎手中,轻声道:“这是我爸留下来的东西,这些年他一直放在身边。而且,里面的身份证,是无邪的。他用了这个名字,就永远是你和关宝大哥的亲人。”
无邪正是关黎的二哥,和方无邪长相有几分相似,当初方无邪就是借用无邪的名头,辗转数千里来到湖州。此时关黎失望离去,正应该将此物收回。
关黎把身份证取出,要将铁烟盒还给叶流云。叶流云道:“有的时候这世界太小了,无论去哪,一天两天总能到达。可人心却是太大了,此去一别,不知相见何期。相知不若不相识,相识却不敢再相忘。拿着它,你就不会忘掉所走过的那些岁月。”
关黎淡淡一笑,收起铁烟盒后飘然离去。
叶流云靠在门框上,看着天空云卷云舒,感受着湖州并不算寒冷的冬季,喃喃自语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她们或许能忘记你,可我却要永远记得你。你没死,真好。一定要坚持下去,我相信有一天,我们不用再如此朝不保夕的活着。”
方无邪离开别墅后,并未马上离开。他藏身在暗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离开这里。虽然他对她们,并没有曾经那种刻骨铭心之感,但或许原本是应该有的吧!
可惜命运无情,总让你无从选择,在懵懂中错过,待有一刻醒悟过来而蓦然回首,早已是孑然一身了。
所谓的缘分犹如指间沙,悄然逝去,空留惆怅和牵挂,还有那些逝去的斑斓岁月,以及似水的年华。
方无邪一直等到妹妹叶流云也离开别墅,才拿出电话,要拨给沈紫嫣。
没想到刚按下号码,沈紫嫣竟然先发过来一条短信:“昨天盛德斋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在湖州吗?我做好了饭,在家等你。”
叶流云并没有去君子六艺馆主持工作,而是约了宋慧宁去喝下午茶。
宋慧宁见她心神不宁,笑问道:“怎么了,工作上遇到问题了?”
叶流云摇头道:“没,君子六艺馆的发展速度很快,一切都在预期轨道内行进。”
“那是感情生活有动作了?”宋慧宁嘴角挂着盈盈笑意,完全不像是平时不苟言笑的省文联主席。
“也不是,宋姑姑,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叶流云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还是忍不住要问出来。
宋慧宁见她郑重的模样,也不再打趣,点头道:“你说吧,和姑姑就不用客气。”
叶流云道:“宋姑姑,君子六艺馆的发展速度已经非常快了,按照最初设计的路线,或许用不了几年,我就是是上市公司的老板了。可……可我仍嫌这速度不够快。”
宋慧宁道:“小云,我见你并非爱财之人,如此是何意?文化产业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吸金速度绝对位列行业前茅,随着最近君子六艺馆步入快行道,你应该深有体会才是。这样子的速度还不快,那你还想多快?你的目标是多少财富呢?”
叶流云道:“速度当然是越快越好。至于财富并非我追求的,但如果非要加一个量的话,我到是想起一个词,叫富可敌国。”
宋慧宁正襟危坐,蛾眉微蹙,她沉思许久道:“小云,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萧炎那里你不用再担心了,他如今虽没彻底失势,但却绝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叶流云心中暗叹,或许她不用再担心萧炎了,但十有八九要直面萧炎背后的势力和萧炎新投靠的主子,这岂不是比面对萧炎更可怕。她沉声道:“姑姑,我需要更快一些,我要做到极致。”
“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宋慧宁和她交往了数月,知道这姑娘每说出如此坚决的话时,大多数时候都有了腹稿。
“昨晚湖州公路客运大洗牌,我猜想是某些人想以此震慑燕京胡家,但区区一个湖州公路客运,怕是胡家还不会放在眼里。如果真的要震慑,我相信必然是胡家在临海的产业,不一定是所有,但一定是大部分。”
“所以呢?”宋慧宁实际上已经猜到了这个姑娘要做什么,她一方面惊骇于叶流云的野心,另一方面却也赞叹这个姑娘竟有如此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