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于果放下周身劲力,霎时间满头汗水被憋了出来,这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苦笑道:“方哥,咱不待这么玩人的,你这一声不吭的就上车,我还以为是要我命的人来了。”
来人正是方无邪。
方无邪松开于果的手腕,揉着太阳穴沉声道:“不忙吧?不忙载我回市区。”
于果忙也不敢说忙呀,他应了一声,起步往小区外开,问道:“方哥,你怎么大早上跑到这来了。我听说,昨晚盛德斋出了点事儿。”
方无邪也不理他,伸手拍了拍方向盘,“慢点开,我和你商量点事儿。”
于果把速度降到三十,方无邪才开口道:“昨天谁给你的消息,让你逃到了这里。”
“方哥,看你说的,整个湖州都是警笛声,咱们市局里面还有内线,能不知道这么大的行动吗!”
“你已经和宋市长合作了,还傻傻的躲到这里,简直是蠢到家了。”
于果有些不好意思,挠头道:“我这不是习惯了吗,都成惊弓之鸟了。不过话说回来了,此次市里竟不顾上头错综复杂的关系,雷霆一击将湖州毒瘤铲除,这决心下的有些不合常理呀。毕竟湖州公路客运背后,有燕京胡家。”
“这里面可不仅仅是市里头的意思。近年来打掉的大老虎还少吗?胡家虽然也算一只老虎,可也是老掉牙的虎。但水至清则无语,有时候赶尽杀绝也不是办法。湖州公路客运是个典型,铲除这后面的毒瘤,岂不正是敲山震虎的妙招。”
于果琢磨这话的意思,方无邪却如上了自家车一般,熟悉的从储物箱里取出一盒烟,看了看竟是云山,不由愣了一下。
于果忙道:“哥,这烟可是专为你准备的,我见你抽过两次,都是这个牌子,就从车里备了两盒。”
“我就是欣赏你这点,虽然人顶滑头,可滑得有技术,让人舒服。”
于果也不知道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嘿嘿傻笑充愣。
方无邪撕开包装,取出一根烟点上,叹道:“湖州的公路客运,你南盗门一直有参与,昨天胡斌及相关势力被清扫一空,可你南盗门却安然无恙,想必宋市长已经跟你打招呼,让你竭尽全力保证湖州公路客运的正常运营了吧?”
于果冷汗又流出来了。他不知方苏是纯粹推理出来的,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对他进行了监控,无论哪一种情况,都说明这个方苏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是,四点十分的时候,宋市长来电,应该是那时刚刚处理完事情。他让我……”
于果不敢有隐瞒,将宋联合交代的事情都对方无邪讲了出来,也解释了为何自己这么早就回市区。
“时间还来得及,你更无需回南盗门坐镇。想必经过昨天的事情,在你与政府合作这件事上,南盗门内部不会有太多反对的声音了。”
方无邪说完后沉默了一会,靠在椅背上似睡未睡。于果也不敢打扰,只能平稳的开车,给方无邪留下更多的好感。
过了五六分钟,方无邪突然道:“经过此事,南盗门转型不会再有太多的困难。但为了避免宋联合政治对手的诘难,你要着手将不良、不正的买卖剥离出去,我到是建议你们以湖州公路客运为基础,马上着手准备。”
于果心想“这还用你说,哥早想到了”,可他脸上丝毫未见自满之色,而是先给方无邪带了个高帽:“方哥高见,我早上刚和我爸提过,这正是最好的契机。”
没想到方无邪却道:“我知道凭你的脑袋,一定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我和你说的却不是这个事情。”
于果对方苏不按套路出牌很头疼,他试探道:“那,方哥的意思?”
方无邪沉声道:“我要在公路客运方面,有自己的话语权。”
于果一愣,转而就明白了意思,笑着拍胸口道:“这个你放心,若是没有方哥,此次南盗门怎么可能免于灾难,一定被当作胡斌的同党铲除了。就是方哥不说,我和我爸也说好了,要送方哥百分之……五、哦,十的股份。”
于果本想说百分之五,可话到嘴边,想到刚刚一掌击在方苏胸口时的感觉,又把五改成了十。
方无邪当然明白于果想说的是百分之十,可他装作不明白,笑道:“不用百分之五十,太多了我受不起,我只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于果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的嘴打烂,他有些为难道:“方哥,咱们南盗门原本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今日宋市长答应,支持我们全力收购,占股百分之……”
“占股百分之六十五。”于果还没等说出具体数字,方无邪先他一步说了出来。
方无邪掐灭烟头,笑道:“匀出来百分之二十,你们还有百分之四十五。从今往后,咱们分则两害,合则两利。”
湖州公路客运这块可是大蛋糕,于果之前喊出百分之十,是相信自己一定能说服父亲、说服长老们。可若是百分之二十,别说说服别人了,就是他自己,也舍不得放出去。
方无邪冷哼一声,不紧不慢道:“正如你先前所说,燕京胡家不是一般势力。在昨日抓捕行动中,胡斌先一步得到消息,乘坐直升机欲图穿过云山,从东江逃走。可惜呀可惜,直升机飞到沉鱼峰附近失事坠落。”
听到这话,于果心里咯噔一下。他是聪明人,知道方无邪之所以如此说,一方面是赤裸裸的威胁,另一方面却是在向自己展示所拥有的能量。
他稍一沉默,心想: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舍不着媳妇套不住流氓,妈的,不就是百分之二十吗,原本就是众人掏钱,拼个他奶奶个腿的!
于果想:不说昨日行动和方苏有没有关系,单说胡斌逃亡的飞机坠毁云山,而他一早上衣衫褴褛出现在云山边缘,指不定这小子已经把胡斌给毁尸灭迹了。
而且在于果看来,方苏武功之高,怕是想弄死自己不要太容易。
于果一方面忌惮方苏武功太高,让他时刻感觉到生死不由自己。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方苏武功高也不全是坏处。
在和方苏最初对抗的日子了,南盗门可谓是损兵折将,那些被打死的枪手就不说了,仅说被他打伤的人就超过了二百,南盗门上上下下都是对他既恨又怕。
可方苏这人不只是会打架的猛人,更是行事诡异莫测的高人。面对南盗门一次次的算计,他不是歇斯底里的反击,反倒是捏住南盗门的脉门,有目的的拉拢。
可以说如今南盗门良好的局面,都是方苏给创造的。
如今,南盗门和方苏算是合作蜜月期,虽然这个合作者胃口有些稍大,但合作者武功既高、又有神秘手段,胃口大些也让人能够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