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邪恨铁不成钢道:“当年飞车党能搞出个山风集团来,如今成为临海炙手可热的吸金企业,你南盗门就不能?别人不好说,我看你于果就完全没有必要隐藏在黑暗中,凭你的聪明和脸皮,怎么就不能成为十大杰出青年?怎么就不能成为百亿、千亿企业的领头人?敝帚自珍守着一亩三分地还不愿意撒手。何况你南盗门旗下有日进斗金的金碧辉煌,有每天爆满的乐皇ktv,甚至说整个临海四分之一的娱乐产业都有南盗门的股份,你们靠捞偏门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要等有一天失去所有,才后悔今天的决定。”
这话比所有的劝解都管用,多直白呀:你要不同意改变,我就打垮你,让你一无所有。好家伙,不能改变的理由已经不成立了。
于果委屈道:“可就算我们想改变,难道就能改变在政府心中的地位了吗?别的不说,那些我们经常供奉的家伙,我们说走正路,以后不给他们钱了,他们让吗?”
方无邪笑道:“你当我为何要带刘队和张队来?”
“他们?他们虽然权力挺大,可能左右得了政府的决策?”于果非常不解。
“这你不用管了,按照这个思路,你回去自己写也好,找专家研究也好,三天后我要见到具体方案,到时候我找机会帮你搭桥连线。”
方无邪起身拍了拍于果的肩膀,笑道:“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你南盗门每年进项是不少,可你们的开销同样也远比正常企业要大得多,甚至年头不好时还会出现赤字。就算好的念头,最终落你们于家手里的能有多少,超不过三个亿吧?分到你这个小辈手中的呢,绝对超不过两千万。两千万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年轻有为了,可你若只这点出息,绝不会玩这种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事儿。”
于果听方无邪竟全然掌握了南盗门收入情况,吓得汗如雨下,此时更加确定了,方无邪一定是政府的人,而政府,已经要动他们南盗门了。
方无邪抽出纸巾给于果擦了擦汗,那感觉当然不会是暧昧,只是让于果觉得此人想法天马行空,绝对之变态,是个不能再轻易招惹的存在。
“你们以为自己是地下王者,每年的盂兰盆会还有你南盗门一席之地。可你们自己想想,和曹家、唐家、宋家等这类成功人士眼中,你们不过是生活在下水道中的蛆虫,永远上不得台面。政府把你们当作一块抹布,有需要时拽过来用,没需要时踢到不碍眼的地方,实在看的难受就换一块。
你们平时神气,活的却朝不保夕,生怕哪一天惹到了高人被人摘了脑袋。或者得罪了高官,分分钟将你们数千年基业踏得粉碎。
生命不保,地位不保!你们害怕,觉得抓到手里的钱才是好东西,这和曾经的地主有什么区别?因为害怕,你们变得更加疯狂,加大毒*品的吞吐量、扩大性*交易范围,巧取豪夺他人基业。哦,当初抢夺盛德斋,虽然开始时是为了虚无缥缈的青衣楼传说,但更大的原因,还是为了钱吧?”
于果今天受惊的次数已经太多了,甚至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在方苏面前是透明的。此时说起当初抢夺盛德斋的目的是青衣楼,也就不足为奇。
方无邪继续道:“殊不知苍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你们越疯狂,就越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就会忘记了曾经危机的存在,你们就会离死亡越近。”
说道死亡,方无邪一巴掌拍在于果肩上。吓得他浑身一颤,仿佛从恶梦中醒来,霎时间憋出一头冷汗。
原本的打算是众人出来玩一晚上,可因为苏苏的原因,方无邪、刘希敏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大家嘻嘻哈哈玩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就决定散伙,各回各处。
方无邪刚开车把刘希敏和沈紫嫣送到盛德斋后面的家里,就接到刘镇远的电话,约他出去喝酒,说刚刚在别墅没喝够。
沈紫嫣推脱累了,方无邪就让她开车先回去,他打了个车就奔刘镇远说的地方。
看到刘镇远一脸愁容,方无邪打趣道:“是不是想爬人床,却被人踢出房,拉着我求安慰来了?”
刘镇远愕然道:“我去,你小子不会这么神吧?你三言两语搞定于果时,我可是趴门缝偷听了。此时怎么猜我也是一下就中,诸葛孔明在世吗?”
方无邪搞定于果最主要的原因是青衣楼提供的资料太详细了,中间加了点摄魂秘术辅助,在不经意间稍稍影响一下于果的心智。没想到随口一说,竟然戳倒刘镇远的痛处,不由哈哈笑道:“这还用猜的。你说你一个快三十的单身老男人,单独送苏静那棵幼苗回家,别说让你上床了,我要是苏静的父亲,拿刀捅了你的心思都有了。”
刘镇远苦叹道:“可不,我看要没有苏静拦着,苏老汉真的想杀了我。不提这个了,其实最主要的想找你研究南盗门的事儿,你那个想法能行吗?”
“什么叫:能行吗?”方无邪特意拉长后三个字,哼道:“那是必须行呀。听我慢慢道来。”
“别,先喝酒,我还约了张队,她把牟军送回住处也来。”刘镇远露出一个男人意会的眼神道:“有个美女在身边,不只赏心悦目,而且还省着别人指指点点,说咱俩背背山。对了,苏苏那小妞怎么了?不会是看到你和沈大记者一起出现,害怕跑了吧?”
方无邪心想哪里是沈大记者,而是张大警官。可是这事儿没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找话岔了过去,问道:“别扯那没用的,苏苏早就回宿舍了。到是你,我还没问你,怎么猜出来于果找了三个狙击手,而且还能知道准确位置的。”
刘镇远咕咚咕咚喝下半扎啤杯,打了个响指,牛气哄哄道:“这个简单,你说于果可能要下手,那么狙击手的位置必须能兼顾整个别墅,如果一枪无法命中,你即便躲入房子,只要稍从窗户里露头,也难逃一死。我偷偷观察了,外面符合条件的地方只有四处,可其中一处窗户半开,里面是个居家的女子在打扫卫生,那么剩下的三处就更可疑了。
而且于果很容易想到你我会同时出现,对于你这个曾经被人狙过而毫发无损的人,他绝不会只安排一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俩人负责杀你,一人负责狙我,正好和我发现的三处地方吻合。”
方无邪又问:“那你怎么猜出,这小子去厕所是发短信了呢?”
刘镇远道:“这个也简单。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这小子去盛德斋赴宴,竟带了二十个枪手,我今天带枪去的,就是防着他呢。这小子不傻,咱们这面不只多了张潇潇,还多了个身手诡异莫测的牟军,而且苏苏提前离开,他早就没有行动的勇气了。
只不过开始时你在车里打电话,他还妄图狙击手能将你杀掉,可他不知道那里是狙击手的死角,根本无法做到一击必中。后来你进入别墅,有意无意的避开窗口,这小子就彻底确定事不可为,就想找机会打电话或发信息,可惜这个机会不好找,一直拖到喝了两杯啤酒,这才有了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