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啊。”阿刚微微颔首,其实他也很盼望快点见到左戈,已经过了五年,不知道当年那个任性不羁的少年,如今长成了怎样一副面貌。
“另外,还想跟你说一声,不要再派人再跟踪林晚,这样会让我们很困扰,不知道该不该报警。”
“这是当然的,既然你们都要结婚了,事情总归有个了断了,我也希望我那位身在国外的朋友,能早点看清现实……”
临走的时候,阿刚的妻子突然从卧室里推门而出,叫住了林晚,急声问道:“陆林晚,如果左戈在你结婚之前回来,如果他还爱着你,你会接受他吗?”
林晚一愣,顾阳也是一愣,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林晚,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她内心深处的最终答案是什么?
林晚好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浅浅一笑,反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认定?”
“因为他爱你啊!”
“就算这些年他人在国外,可是他一直要阿刚在暗中跟着你,还将你身边发生的事都告诉他,就算他人不在,也还是一心一意牵挂着你的,难道这样,你还能心安理得和别的男人结婚吗?”
阿刚的妻子情绪有些激动,她说出的话也许并非一时冲动,她的丈夫一直替远在加拿大的左戈跟在林晚身边,左戈所有对林晚的心意她都知晓,所以林晚带着顾阳一起出现时,她才会那么生气。
林晚两人和丈夫说话的时候,她人就躲在卧室的门后偷听,当听到林晚居然要和别人结婚时,她忍不住了,她知道为了林晚,左戈是迟早要回到海市来的,可是若他赶不及怎么办……
林晚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后淡淡开口:“覆水难收,已经回不去了。”
闻言,顾阳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她会这样说,牵起她的手,柔声说道:“小晚,我们回家吧。”
“好啊。”林晚甜甜一笑。
从阿刚家出来,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许久未曾回过落英镇,林晚有些怀念学校旁边的小吃街,看着时间还早,便对顾阳说晚一点再回去。
顾阳深知林晚吃货的性质,也不取笑她,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其实他很怀念初中时和她混迹在小吃街的时光,那样的温暖烂漫。
小吃街依然多年不变,破旧却整齐的商铺门面,小贩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客人来了又走,日复一日人来人往,热闹的街道,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都一如往昔。
读初中的时候,林晚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在晚自习和顾阳偷偷溜出学校,然后从小吃街的街头一路吃到街尾,直到肚子撑成一个球才慢悠悠的回家。
如今,那些情景,宛如昨日。
“羊肉串我要,还有那个鱿鱼烧、章鱼小丸子也好吃,顾阳,还有臭豆腐和烤鸡翅……”
回到小吃街的林晚,活蹦乱跳地,一会儿挤到这个摊子前,一会儿又扎进对面的席位,顾阳一直很好脾气地跟在她身后,为她付账拿着战利品,为她递纸巾擦手擦嘴,时不时还要护着她不被旁人撞到。
这样的林晚,脸上的笑容明媚温暖,浑身上下散发着孩子般的纯真,他单是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是杨艳逝去后,许久都未曾再有过的满足感。
林晚从摊主手里接过刚炸出锅的牛肉丸子,转身往顾阳嘴里送,并说:“来,顾阳,看在你给我买单的份上,就给你吃一个。”
“谢谢小晚。”顾阳顺从地只张嘴咬了一个,心中像是灌满了蜜,她在前面吃,他跟在后面付账,就好像回到两人的少年时期,那样的单纯快乐。
如果一开始就看清楚自己的心,如果一开始先说出爱她的人是自己,那么也许他和林晚就不会走得如此艰辛,她该早就属于他了。
不过,历经千帆,她和他终究还是牵手,苍天注定,他们要一辈子爱下去。
林晚咬了一口鱿鱼烧,酱汁糊了她一嘴,而且似乎辣椒粉放多了,一入口就感到强烈的辛辣,林晚可怜兮兮地回头,用委屈地小眼神瞅着顾阳,说:“我要水,辣……”
“呵呵,谁让你吃那么急的,反正都是你的,我又不会跟你抢。”
虽然打趣她贪吃,但顾阳还是利落地从袋子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来,拧开盖子递给她,因为早料到她吃那么多辛辣刺激的食物,迟早是会忍不住要水的,所以他早早就细心买了瓶矿泉水备着。
林晚仰头咕噜咕噜猛灌了半瓶水,辛辣的感觉才被冲淡,重重呼出一口气,随后打了一个嗝,她好像有些撑着了。
突然瞥见顾阳一脸地无辜,她突然恶趣味地想到,他不怎么能吃辣。
“来,顾阳,这几串鱿鱼我吃不下了,又不想浪费食物,你替我全吃掉吧。”
话音一落,顾阳一愣,随后脸色霎时变白。
林晚把鱿鱼串递到他的嘴边,显然是要亲手喂他吃,他要是不吃她会不高兴……可是鼻端索绕不去的辛辣味,直让他胃里犯呛,吃了这东西今晚上他准保肚子疼。
然而,一对上她亮晶晶的水眸,他有实在不忍心她流露出失望,所以他还是凑上前咬了一口,立时,刺激强烈的辛辣感席卷他整个口腔,他想囫囵吐下又实在难以下咽,想吐出来又怕她不高心,所有只能那么僵着,不敢张口,只能用目光哀求她大发慈悲。
林晚忍不住笑,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干脆弯着腰捧着肚子才笑,他那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实在太有趣了。
“哈哈……哎呦,算了,不欺负你了,赶紧吐出来喝两口水。”
闻言,顾阳如蒙大赦,转身就用纸巾捂着嘴吐了出来,嘴唇都红肿了,喝了几口水下去,脸色才好看点,却还是像遭逢大难过后般的模样。
“顾阳你好可爱哦……”
真是个笨蛋!林晚转身向前,脸上却是飞扬的笑容,他能为了不扫她的心,强迫自己去吃不能吃的东西,强迫自己去接受原本很排斥的东西,他的心,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她啊。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顾阳顿时心花怒放,她高兴就好,原本还担心她去见了阿刚,会想起以前那么不开心的事就心有郁结,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心了。
顾阳和林晚决定两个月后举行婚礼,将这一好消息打电话告诉林家,李英十分开心,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林晚能嫁得一个爱她的丈夫,林夜能早点获得自由。
“妈,那就那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和舅舅们可一定要来。”
挂断电话,林晚一脸地温柔笑意,顾阳看得很仔细,每次和李英通完电话,她都心情愉悦。
“好了,接下来就是去一趟劳教所,把这件事和林夜说一声,虽然没能等他出来有点抱歉,但我想他会理解我们的。”
“这个周六去吗?”
顾阳走了过来给林夜披上一件外套,他们住的地方地势比较高,自然视野也好,她喜欢坐在阳台观赏城市的霓虹灯火,然而夜里风凉,他总是会忧心她会吹了风着凉。
“嗯,下午去吧,上午去超市给林夜买些东西,这段时间比较忙,快有个把月没去看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