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他来到莫月家的门口,才发现,莫月家的门口站着三五个老人,正在说着什么。
见他来了,立即向他招手,叫他过去。
“小伙子,你女朋友不在家,门也没关,你知道她人去哪里了吗?可要告诉她,出门要记得把门关好,免得遭了小偷什么的……”
罗源微微惊愕,心想,因为他常来找莫月,这栋楼里住着的人都见过他许多次了,就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莫月的男朋友。
“她不在家吗?”
”怎么,她不是出去忘记关门,然后又叫你来关门吗?我刚才还看见她和你在一起,从小区里走出去呢……”
罗源心中一惊,面色一紧,也顾不上老人还在说什么,快步走进莫月家里。
将房间都挨个看了一遍,家里的东西都井井有序,不像发生过争斗,可是莫月她人呢?
罗源走到客厅,看见桌上摆着一杯咖啡,旁边加糖的瓶子里放着一把小勺,连盖子都没合上。
走过去,一握杯子,上面还有余温。
于是,心想,当时莫月应该是煮了一杯咖啡,正要往里加糖,突然遇到急事,便匆匆离开,甚至连门都忘了关。
可什么事让她急成这样?
门外的老人们说,看到莫月和一个男人一起离开了小区,而且很匆忙的样子,叫她,她都没有回应……
罗源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莫月身边的男人是谁,她真的是自己要离开的吗?
聚精会神地再次将屋子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了一遍,莫月反常离开家,不可能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
果然,走着走着,罗源突然眼尖地发现,自己脚下的地板上,有一块渍迹……
认识莫月那么久了,他知道她很多小习性,比如有强迫症,家里的东西要摆放有序,一丝也不能乱,地板上要保持一尘不染,觉不能有除了白色之外的其他颜色。
蹲下身,伸出手在有渍迹的地板上抹了一下,然后放到鼻下闻。
随后,心中大骇,是血腥味。
地板上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答案呼之欲出,罗源明白,这屋里绝对发生过正争执,有人受伤流血了,而且还被人用东西将地板上的血迹擦了去,但是没擦干净,让他看见了。
罗源打电话将这一消息告知任泽,因为他心中对带走莫月的人已经有底了,绝对是左帮的人。
“什么,人不见了?”任泽的声音很冷淡,莫月一直不从他的安排,她的生死他并不看重,虽然这个女人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
“是的,我怀疑是左帮的人带走了她,现在就怕是左帮知道了莫月手里,有威胁他们的东西,伤害了她……小泽,你能不能派些人把她救出来?”
电话那头的任泽一声不屑的冷笑,说道:“我为什么要救她,原本就是想要把她弄到左诚言身边去,现在左帮的人自己把她带走了,不管带走她的人是左诚言还是左戈,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坏事。”
“可是她会很危险,而且你就不怕,她把那东西已经交给了我们的事,抖出来吗?”罗源心中一急,质问道。
任泽沉默一会儿,接着不言不发便挂断了电话。
罗源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好一阵发呆,心中的愧疚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是她把无辜的莫月卷进任泽的复仇计划中来的,他对不起她,说好了绝对会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罗源颓败地在客厅的沙发坐下,这套房子还是他帮莫月选的,莫月当初离开家,一个人生活,他就想着,两年前想要照顾她的愿望终于能达成了,虽然她一直说,只把他当成好朋友,当成好哥哥。
独自待在医院里的顾阳,没有等来林晚的探望,心中很是失落。
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回学校,虽然很想见她。
日子无聊,他干脆选择出院回家,至少落英小镇还有他和她,满满的回忆。
然而,当他换下病号服,正打算出院时,病房里突然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顾阳记得他们,他们一个是顾岸杰的司机小唐,一个是顾岸杰的保镖小周,他们都曾数次出现在他家楼下。
“少爷,老板命令我们来接你回家。”司机小唐很恭敬地说道。
“回哪个家?”顾阳可不会那么愚蠢的以为,他们是要把他送回落英小镇。
“少爷,接下来的海市不太平,老板让我们把你先接到省市,然后连夜坐飞机回京城。”
顾阳皱眉,听司机小唐坚决的口吻,似乎是用绑的也会将他绑到省市,然后再绑上飞机,他们这般紧张,一定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海市将要发生什么事?”
顾阳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海市,这里有他牵挂的人!
司机小唐一直跟在顾岸杰身边,自然也知道顾阳的脾气,若是对他硬来,只怕他们两人真的动手要绑他走,他也不回走的。
“老板下了很大决心,要浇灭海市的黑道左帮,所以接下的海市会掀起一股巨浪,老板怕少爷你受到波及,所以命令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将你送到京城顾家去。”
竟然是这样……
他终于不再忍了吗?
顾阳深知,顾岸杰阴狠的手段,来到江南省后一直韬光养晦,不与本土派动手,只是一直在等待最佳时机。
杨艳的死没让他动容,他的伤自然也不可能影响他的决定,那个自私的男人,是绝不会被他人所牵累的,所以外在的借口不过是他对外宣扬的理由,绝不会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决心对左帮下手了,其实是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最佳时机出现了。
可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左帮的覆灭定然会影响到左戈,那林晚说不定也会被波及……
他不能一个人走!
只是,眼下该怎么甩掉这两人?
海市机场,一个身材高挑,带着墨镜的美貌女人从VIP通道款款走了出来,成熟知性的气质,让人在人群里一眼就注意到她,既然发自内心的感叹,这女人真美!
女人名叫婉歌,从加拿大来。
“太太,董事长让我来接你。”
左家的老管家一早就在机场出口等候,一见到婉歌出现,就赶紧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婉歌摘下墨镜,精致的丹凤眼媚眼如丝,眉眼间像极了左戈。
“你是……苏管家?”
苏管家点了点头,手一伸,坐出一个请的动作,说:“太太,车在那边,请您过去。”
“苏管家,不要再叫我太太,我和他已经离婚十年了。”
说完,婉歌又把墨镜带上,挺胸向前。
早在左诚言知道自己寿命将近时,便悄悄将名下所有财产都转移到加拿大,记在妻子婉歌的名下。
婉歌说自己与左诚言离婚已经十年,实则是,她签了字然后递给左诚言的离婚协议书,他一直没签。
十年里,婉歌和自己心爱的男人走进教堂,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走过了世界上一百八十多个国家,交了许多朋友。
过去的十年,婉歌一直以为,自己与左诚言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已经结束,甚至连儿子左戈,她都试着去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