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就不能等我放暑假了再回去吗,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着把行李都收拾好了的李英,林晚焦急道。
李英随意笑了笑,道:“你这傻孩子,我是回去陪着你外公外婆,又不是到处漂泊居无定所,等你学校放假了,和左戈一起去淮北看我也可以啊,而且,把你交给左戈,我很放心。”
话音一落,左戈抢着说道:“阿姨,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会对林晚很好很好,尽我所能对她好!”
“左戈……”林晚低声唤了一声,似乎左戈一开始就知道挽留不住李英,他跟着来,无疑就是来给李英一个保证,好让李英安心。
好像只有她不知所以,被李英即将回淮北这件事打乱了心绪,原来,她才是最怕被抛下的那个人。
像是能感知到林晚此刻失落的心情,左戈悄悄握住她的手,冲她笑了一笑,轻声道:“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放暑假了,我就陪你去淮北。”
“好……”林晚点了点头。
随即,调整心态,向着李英走去,笑着说:“妈,我来帮你收拾行李……”
林乔生在落英中学做了近三年的教师,近期辞职了,说是顺道和李英一起回淮北。
践行晚宴上,左戈和林乔生不停碰杯,两个人以前每每见面都是不对头,再相逢许久不见,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左戈,你这个人真不错,我妹妹交给你我很放心,不过以后你胆敢欺负她,就是离的再远,我也会飞过来,狠狠揍你一顿……”
林乔生捏着酒杯,摇头晃脑,林晚嗤笑一声,喝醉了后英雄都能变成狗熊,仿佛现在只要她伸出一只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就能把他推到。
“哥,你一百个放心好了,要是我欺负林晚,不用你出手,我自己就会把自己剁了,林晚是我今生认定的唯一,没有人可以欺负她,我也不行!”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莫倾城站在左诚言面前,捂着嘴无声地哭泣,眼泪涌出眼眶,顺着指缝流下。
“刚才,我说的很清楚了,拿了钱就离开海市吧,我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左诚言面无表情,淡漠地看着莫倾城,她的这张脸和婉歌有五分相似,让他在婉歌离开的漫长年月里,期间有好长一段时间,总恍惚地以为,婉歌没有离开,而是换了一副身躯,一直安静地待在他的身边……
“诚言,你是厌恶我了吗?呜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啊,我一定改……你别赶我走,如今我有家不能回,这里就是我的家,你叫我孤身一人去哪里呢……”
莫倾城缓缓摇着头,身体颤抖摇晃着后退,怎么可以不要她了呢,她明明那么小心地和他身边的每一个人相处,不去得罪任何人,只为了长久地留在他的身边啊!
“诚言,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你说过会给我一个安居之所,你说过不会再让我孤苦无依,你说过你会是我的依靠,我一直相信着的啊……可是今天你叫我走,你说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呢……”
“那是我一时的昏话,你不必当真,你走吧,拿着给你的钱,足够你安稳地过完一生。”左诚言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丝毫感情,的确,他对莫倾城这个替身从未有过真正的感情,他只是一直把她看成了另一个女人。
“啊……”
莫倾城奔溃,捂着嘴抑制哭声的手缓缓垂下,身体无力地靠着沙发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这一辈子,是走到头了吧!
左诚言眸光一沉,他的爱只会给自己的妻子,其他人半点都沾不到,他是个在感情方面十分吝啬的男人。
“倾城,我把你留在我身边,只是因为你那张脸和我妻子有几分相似,从头到尾,你都是一个替身,你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你的半分影子……”
左诚言说的话很残酷,却是事实,他从来都不爱莫倾城,他把她当成一只豢养的宠物,可以宠,却不爱。
莫倾城哭成了一个泪人,这些年,外人都以为她整了容貌傍上了大款,过着光鲜亮丽的日子,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独自背负了多少辛酸。
左诚言被妻子抛弃,为了面子不得已捏造一个假象,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左诚言背叛了妻子婉歌,婉歌心灰意冷才会离开他的,甚至连左戈都不知道真相!
她莫倾城一出现就背负了小三、狐狸精、破坏别人家庭的骂名,可谁相信,她连婉歌的面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她不过是一个替身……
“能告诉我原因吗,突然要我走的原因是什么,是厌弃我了还是你找到了更好的替身?”
话毕,莫倾城紧紧咬着唇,拼命让自己不要再哭出声音来,被抛弃已经够可怜了,就不能让自己更可怜可悲了。
左诚言微微抬眸,说他无情也好冷血也罢,他都要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见到让他魂牵梦绕的那个人。
“因为她要回来了,所以你必须走。”
“哈哈……”
“呵呵……哈哈……”
知道自己突然被无情地驱逐的理由,莫倾城疯狂地大笑,眼泪却更汹涌,声嘶力竭,模糊了视线,嘶哑了喉咙。
“竟然是这样啊……呵呵……哈哈……”
“我早该想到的……”莫倾城肆意的大笑着,眼底却满是绝望。
“是,就是这样,她要回来了,所以你这个替身必须走,拿着给你的钱,今天就离开海市吧。”左诚言冷漠的宣判,像是一把把锐利的尖刀,刺入她的心脏。
“好,我知道了,呵呵……”莫倾城笑着,用尽全身剩余的力气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站直腰身,摇摇晃晃地,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待莫倾城走后,左诚言缓缓转到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药瓶来,倒出几颗白色的小药片,就着桌上的一杯冷开水吐下,随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让左诚言的面色通红,眼球充血。
“咳咳咳……”痛苦中,左诚言单手撑在桌面上,终于,一口浓稠的鲜血喷了出来。
“没个正经!”林晚白了左戈一眼,表示自己此刻心情十分不爽。
“我很正经好不好?反而是宝贝你,总是嫌弃我,不准我亲近……”左戈腆着一张委屈极了的脸,可怜兮兮地瞅着林晚,一眨不眨,似乎林晚对他做了多大的恶事,他要控诉,控诉!
从鼻子里重重呼出一道气,林晚恨不得抬起脚就朝他踹过去,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他点甜头就顺着杆往上爬,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偏还老是摆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害得她被李英和林乔生误会,以为她总是欺负他,其实,事实如何,她和他心里都明镜似的。
他在她的家人面前摆出那副样子,是想拐着弯委婉地告诉她们,他会对她很好,一辈子都会很好。
其实她都懂,他爱她宠她,想给她最美好的一切,因为她是他今生认定的唯一……
可是,这家伙的色心色胆在她的纵容下越发不可遏制了,不顾场合要求拥抱亲吻,吃饭的时候要坐他腿上被他一口一口的喂,还明目张胆地对她上下其手,她吃饭,他吃她……甚而,晚夜还赖在她床上不肯走,说要抱着她睡,结果被她一脚踹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