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姗是顾岸杰的合法妻子,顾阳法律上的母亲,一直不肯待见杨艳母子,直到一个月前……
顾岸杰在政坛上得罪了人,被人抓住把柄将要进行打击报复,先是将顾岸杰和秘书秘密带走调查,再是纪委上门找上杨艳,想要确定杨艳和顾岸杰的身份,因为顾阳已经记在王玉姗名下,在法律上已经和杨艳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想要报复顾岸杰,最好最便捷的就是杨艳的控告。
可是,不知杨艳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没有等顾阳到家,就跳楼身亡了,顾阳匆匆赶回去后,只在楼下看到杨艳不瞑目的渐渐冰冷的身体……
杨艳年轻时的最渴望的梦,就是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和深爱着的初恋顾岸杰结婚,可是这个美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渐渐懂得得不到的东西就不要再去奢望,最终苦的都是自己,
再后来,顾阳出生,她所有的希望便都寄托在顾阳身上,因为多年来带着顾阳东奔西跑,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她最终的愿望就是让顾阳名正言顺地回到顾家,成为名门少爷,而不是任人瞧不起的单亲家庭的孩子!
顾阳收拾好自己的背包,看也不看王玉姗一眼,径直穿过她,朝外走去。
“顾阳,你站住!”
“有事?”顾阳停下脚步,头也不回,淡漠道。
“我已经让她进入顾阳的墓地,你还不愿意留下来吗?你们母子是顾岸杰的软肋,如今她为了保全你和顾岸杰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不能让你清醒一点吗?”王玉姗隐忍着怒气涌上心头,厉声道。
“有什么关系吗?”顾阳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问道。
“怎么会没有关系,如果你出了事,顾岸杰一定会掀起更大的风波,他现在已经麻烦缠身了,如果你好好地待在北京,依顾家和我王家的势力,没有谁能动得了你,而且家里两个年级都那么大了,你这个唯一的孙子留在他们身边尽尽孝道不是很好吗?”
王玉姗几乎都要咆哮起来了,以前她恨顾岸杰的背叛也恨杨艳夺走她的丈夫,可是如今杨艳已经死了,顾阳在名义上也成了她的孩子,况且这多年来,她和顾岸杰,王家和顾家,早就连成一条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甚,再怎么恨顾岸杰,他终究是她此生不得不相伴到老的丈夫。
杨艳自杀一事,给了她莫大的触动,可笑的是她一直认为杨艳不择手段抢走她的丈夫,却从来没想到,杨艳爱顾岸杰那么深,深到可以付出一切,有那么一瞬间,她背负了深深的罪恶感,觉得是自己间接造成了杨艳的死,若是她当年能够放手,该多好!
顾阳冷冷一笑,可悲地目光扫了眼正努力隐忍着的王玉姗,嘲讽道:“关我什么事,那个可怜的女人已经死了,我已经没有必要逼迫自己留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
他该回去了,落英镇他和杨艳两个人的家,才是他真的归宿。
罗源将近两年左帮的地下交易内容整理成文件,交给了一直在等他动作的任泽。
随便翻了翻,都是触目惊心,数额和手段让人震惊。
什么洗白!
不过是披上了一层看似光明正大的外衣,内里依然改不了黑社会团体的性质,任泽冷笑。
要是将手里的东西抖了出去,不知会死掉多少替罪羔羊,打蛇打七寸,他会耐心地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举出击,左帮就算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罗源,这些东西如此机密,你是怎么得来的?”
罗源看着任泽手中的文件,脑海里浮现一张充满恨意的脸,顿了顿,说道:“买来的,从一个女人手上。”
闻言,左戈阴沉的眼底卷起一阵风暴,能接触到左帮的核心机密,铁定是左帮幕后老板左诚言身边的人,听说这些年,左诚言身边只有一个固定的女人莫倾城。
“女人么?这种东西竟然敢卖出手,胆子不小!”
“这还不是全部。”
“什么?”任泽脸色一沉。
罗源整理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个女人曾经是左诚言身边的人,得到的机密情报不少,我找上门时,一开始她并不松口,她要我替她做两件事,我答应了,她才肯把东西交给我,目前我们手上掌握的只是一半,另一半她要我完成了她说的事,才会卖给我们。”
“要能抵得上这份资料的事情肯定不会容易办成,人和钱的话,你随便和我说。”
“嗯……”
顾阳回到海市的家,一打开门,空荡荡的感觉扑面而来。
走进去,放下背包,一切物品的摆放如故,却再也没有一个人系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跟他说:“小阳回来了,马上就能吃饭了……”
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下,趴在桌面上,疲倦地闭上眼,只有回来,回到他和杨艳两人的家,他才真正觉得还是有家的人。
杨艳的气息还残留在家里,顾阳微微扯了扯嘴角。
“妈妈,我回来了。”
陈若宁从学校回家时,不自觉地就会在顾阳的家门前站许久,杨艳跳楼自杀,顾阳已经一个多月不见踪影,她很担心他,有一肚子安慰的话想要跟他说。
“如果现在你在家就好了,至少我不会这么挂心了,顾阳,你到底去了哪里。”
顾阳提着购物袋从电梯里出来,一眼便见到陈若宁站在他家门前,抬手抹着眼泪。
“你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际,一回头,见顾阳完好无缺地就站在她身后,陈若宁震惊,都忘记自己在哭泣。
陈若宁只是紧张地盯着顾阳,一眨不眨,就像怕他又突然消失。
顾阳走上前,打开门走进去,将购物袋放在搁物柜上,偏头对还处在震惊没回过神来的陈若宁说:“你要进来吗?”
“啊?”陈若宁反应慢了半拍,随后拼命地点头。
顾阳把家里收拾的很整洁,一尘不染,就像杨艳还在家时一样。
“我昨天下午刚回来,家里没什么喝的,饮料的话只有可乐了,你要喝吗?”顾阳打开冰箱,扭头朝陈若宁问道。
“要喝,可乐我也喜欢。”陈若宁在客厅沙发坐下,心跳个不停,这不是梦,顾阳真的回来了,而且还问她要不要喝可乐!
笑意在眼底扩散开来,陈若宁觉得,此时此刻她悬了许久的心,才算放下了。
顾阳拿了一瓶可乐放在陈若宁面前,陈若宁赶紧拿了过来,那着急的模样傻里傻气。
“咦?这瓶盖怎么这么难拧开……”
陈若宁使劲拧着瓶盖却怎么也拧不开,娇嫩的手被瓶盖的边缘割出一道道红痕,很疼。
“给我吧。”顾阳淡淡开口。
一使劲,瓶盖就被拧开了,压缩在瓶子里的气体迅速上涌,发出兹兹的声响。
顾阳有片刻的恍惚,他想起以前和林晚出去玩时,林晚口渴闹着要喝可乐,自己却死活拧不开瓶盖,结果跟他说,连喝瓶可乐瓶盖都欺负她,要他给她报仇,将手里的可乐全都消灭掉……
“顾阳,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一直很担心,怕你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怕我再也不能见到你……”陈若宁拿着可乐瓶,低着头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