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受伤住院的事,阿刚和林乔生通了气,一直瞒着李英。
林乔生说林晚被抽中代表班级去市里参加一个知识竞赛,要个把星期才能回来,他也会陪着去,所以请李英放心。
李英自然是放心林乔生的,所以也不曾过问,直到两个黑衣人来到家里,她才知道林晚出了车祸,此时正躺在医院里。
黑衣人递给李英一张支票,说是赔偿,导致林晚受伤的正是他们的一个亲戚,并且请李英原谅他们,因为他们家的那个亲戚在车祸中丧失了。
李英浑浑噩噩地接过支票一看,上面竟有五百万,她吓得手都在抖,这么一大笔钱,她连做梦都没敢想。
她将支票还回去,却推不掉了,两个黑衣人把林晚所在医院的病房号告诉她,并说林晚已经醒来了,随后就离开了。
李英也不疑有他,心里牵挂着林晚,也顾不上林夜还没回家,就匆匆锁上门,跑向公车站牌。
那张巨额支票被她放在手提包里,就像藏着一个不定时丨炸丨弹,烫手的很,她并不知道黑衣人的话对不对,待见到林晚,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再决定包中那张支票的去留。
心中焦急不已,却也十分气愤,她一直以为林晚是去市里参加知识竞赛了,谁知竟然是林乔生骗了她!
车在公路上行驶,李英的眼眶渐渐涌出泪水,林晚近来总是出事,而她往往都是最后才知情的,女儿生死攸关之际,她却浑然不知,她这个母亲,当得很失职……
到林晚家去,将五百万支票给李英的,是左诚言手下的人,确切的说,是左诚言为了替莫倾城赎罪。
莫月一事,莫倾城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虽说后来查明莫月精神方面存在问题,但是莫倾城作为莫月在海市的监护人,任由莫月要挟,在外来胡作非为,就是失职。
左诚言肯拿出五百万做为给林晚一家的赔偿金,莫倾城十分感动,心里竟隐隐觉得,其实左诚言对她是存在一些真实的感情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左诚言拿出那么多钱赔偿林晚一家,她只是一个表面的借口,他的实际目的,是让左戈没有后顾之忧的出国留学。
他知道左戈的心思,林晚不去,左戈绝对不肯心甘情愿的离开海市,但是他有不得不尽快将左戈送走的理由。
为了缓和他与左戈之前的父子关系,他一再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不对林晚出手,甚至善待林晚,只因为他心疼儿子,而林晚是他儿子爱着的女孩子……
林晚伤了脾脏,身上又有许多处伤口,身体虚弱,醒来后左戈喂了她一点小米粥,然后吃了药,便又睡了过去。
只是左戈并不知道,左诚言会来,而且还是和林晚的母亲李英一起来的,而此时,病房里乔生和阿刚都在。
“我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进门后,李英就扑在林晚身上哭,林晚虽然吃了药睡着了,但听见有人在身边吵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左戈担心李英会吵到林晚,忍不住上前伏在李英身旁低声说:“阿姨,我知道您很伤心,可是林晚刚度过危险期,她需要静养,您能不能安静些,我担心会吵着她。”
一听这话,李英立马用手捂住嘴小声哽咽,随后又起身走到阳台边,背对着林晚抹眼泪。
阿刚见到左诚言出现,也着实吓了一大跳,忙问道:“董事长,您怎么来这了?”
左诚言没有理会阿刚,而是一直注视着林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晚本人,虽然受了伤面色苍白,却是个清秀的姑娘。
此时此地,他突然就明白了左戈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爱上林晚,并且离不开她的原因,因为那张脸,和他心里那位多年过去了仍不能释怀的女人,长得太像了。
同样柔美又不失英气的眉眼,相似的面部轮廓,还有那倔强的性格……
想来左戈一早便发觉了,林晚和自己母亲之间那份相似,所以离不开,所以不顾一切用命去爱!
心中略微有点发酸,他明白了左戈的坚持,也清楚自己内心的悲凉,左戈心爱的人至少此时就在眼前,而他深爱的妻子,却早已不知去向,哪怕这些年他的身边一直有莫倾城这个替身存在,但是内心深处,他从未有过真正的欢愉。
“左戈,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啊?”
左诚言将左戈叫出门外,左戈虽心有疑惑,却没多想,跟着左诚言出了门,又跟着他走出医院,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那一天,左戈没再回到医院,直到林晚从睡梦中醒过来,左戈也没有出现,电话不接,家中无人,就连阿刚,也联系不到他。
林晚问过,没人知道左戈身在何处,她的身边一直有李英和林乔生陪着,阿刚偶尔会来探望。
“左戈是不是出国留学去了?”林晚问。
“好像是的,但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没和我说过。”阿刚坦白回道。
“哦,是这样啊。”
渐渐的,林晚身体痊愈,回到了学校上课,此时离期末考试只有短短三天。
日子忙碌了起来,家里的店重新装修后开张,李英甚至开始松口答应和陆凡离婚,就连天气都变暖和了,似乎一切都开始向好的一面发展。
离期末考试还有一天,全班放了假,正好轮到林晚做值日生,其他学生都早早离开了学校,只有林乔生坐在讲台批改作业,一边陪着林晚,等她完事后两人一起回家。
林乔生现在搬到了林晚家住,和林夜住在一个房间,李英也不因为他隐瞒了林晚的伤情而生气了,甚至答应年终会带着两个孩子随他回老家,老家的亲人知道林英终于被找到了,要不是路途遥远,家里两个老人早就已经来海市了。
正拿着扫把在扫地,突然瞥见身后有一道影子,林晚回头一看,竟是顾阳。
“你怎么回来了?”林晚很是惊讶,因为她以为自上一次医院之后,顾阳随家人去了北京,不会再回来。
“因为今天我值日,明天我要参加期末考试,当然要回来了。”
话落,顾阳一把扯过林晚手中的扫把,并说道:“我来扫地,你去把黑板擦了吧。”
相较于扫地,擦黑板自然轻松很多,林晚也不和顾阳客气。
“顾阳同学,我还以为你今天回不来呢。”林乔生放下笔,顺手合起最后一本作业本。
“既然一开始我就请了事假,事情完了,自然是要回来的。”顾阳微微一笑,温柔的目光落在林晚的背影上,又很快挪开。
一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让顾阳看清楚自己的心,也足够林晚出现在他梦中数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