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地介绍道:“董事长好,我是阿刚,是您派给左戈少爷的保镖……”
“这我知道,其他的你先别说,你先告诉,那个小丫头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有人假借我的名义抓走了她?”
左诚言开口便问重点,他必须弄清楚左戈回家来和他闹的那一通,究竟是不是有人在其中作梗,想要他们父子的关系彻底破裂,毕竟他只有一个儿子,而左帮只有左戈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阿刚顿了一顿,理清了思绪,说道:“是的,东环路出了重大车祸,七车连撞,而源头就是小丫头乘坐的那辆车突然改变了行车轨道和速度,我得到消息之后查过了,那辆车上有三个人是东城堂口的人,当场死了三个,另一个是小丫头,身受重伤,还有一个是……”
说到后面,阿刚突然吞吞吐吐了起来,左诚言不解,阿刚有所忌讳,难不成还有一人竟然是他身边的人不成?
“阿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还有一个是谁?”
“董事长,是莫月,您身边的人……”
左诚言把到电话挂了,放到一旁去,重新拿起桌面上的毛笔,蘸了蘸砚盘里的墨,犹自写起字来。
一旁低头不语的莫倾城心中十分忐忑,挂电话之前左诚言向她投来的那个眼神,既冰冷又带着些许失望。
一室沉默,气氛再不似先前那般随和,莫倾城走到书桌旁给左诚言研墨,许久,左诚言才波澜不兴地问道:“莫月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莫倾城手上动作一顿,故作平静,回应道:“我也不知道,今天一早上都没看见她人,许是出去买东西去了吧。”
“哼!买东西,我看她是假借我的名义在外面胡作非为,还把命都搭上了!”
左诚言语气一重,莫倾城吓得丢了手里的砚方,乌黑的墨汁被溅了出来,有几滴正好落在左诚言练字的手上。
莫倾城吓坏了,急忙抽了纸去擦,结果不擦还好,一擦墨汁晕染开来,左诚言的右手背上黑了一大块。
“诚言,我……”莫倾城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知她是因为自己刚才的粗心而不安,还是担忧莫月的事连累到自己……
莫月死了,她坐在副驾驶。
林晚突然的安静,让莫月等人一时放松了警惕,待面包车正缓缓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林晚抱着必死的决心,奋起反抗,挣脱一左一右两个压制她的壮汉,锐利的指甲抓伤了司机的眼睛,司机一时慌神,方向盘便胡乱打转,不慎撞上了对面驶来的货车。
因为是在十字路口,车流量大,两车相撞,后面的车辆来不及刹车,也陆续撞了上来,莫月和司机当场便死了。
林晚做在后排中间,受到的冲击最小,而且身旁的两个壮汉在面包车急速旋转的时候,因为体型庞大最早失去重心,在车祸发生的瞬间正好做了林晚的肉垫,于是林晚的命幸运的留了下来,只是依然是重伤。
七辆车相撞,林晚所在的面包车损毁最为严重,车身严重变形,交警和救护车赶到时,林晚浑身是血,已经气息奄奄。
左戈和林乔生先后赶到市中心医院,阿刚也随后而来。
急诊室门口,左戈像是失了魂魄的傀儡,僵硬的靠在墙上,满目空洞,毫无生气。
乔生和阿刚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结伴离开,留左戈一个人守在急诊室门口,急诊室门口的瞪一直是红色的,像浓稠的鲜血。
“林晚被送来医院的时候,你见到过她当时的样子吗?”林乔生一脸颓败,不知此事该怎么和李英说。
“我也没见到,我是听我一个手下说的,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到林晚被抬上救护车的。”
阿刚有些气急败坏,他心里担忧林晚的状况,又担忧此时的左戈能不能承认林晚出事的打击,若是林晚抢救不过来,他真不敢去想左戈会疯成什么样子……
犹记得,上一回左戈露出这副绝望的神情,是在董事长夫人离开的时候,左戈承受不起家庭破碎,母亲出走的打击,自闭了好长一段时间,就算后来恢复正常了,左戈和左诚言之间的关系却也疏离了,左戈再也不是以往单纯可爱的小孩子。
现在的左戈见到左诚言,不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而是当成仇人!左诚言知道左戈的心结在哪里,却也无能为力,因为就算是他,也不知道左戈的母亲去了哪里。
“如果林晚出了事……”
“不会!小丫头一定会挺过来的!”
林乔生话还未说完,阿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没有那么多意外,就算为了左戈,小丫头也不会放弃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急诊室的灯“铛”地一声变成了绿色,左戈条件反射抬起头来,紧张地盯着紧闭的大门,阿刚和林乔生的心也顿时揪得厉害。
急诊室的门缓缓被打开,全身缠绕着纱布的林晚躺在车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鼻处带着氧气罩,身上好几处插着管子。
“请各位家属让一让,我们要赶紧把病人送去重症病房。”
一听这话,原本心中松了一口气的三人,又顿时紧张了起来,左戈小心翼翼地守在车床旁,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林晚的脸颊,手伸到半空中却又停下,因为他怕碰碎了她。
待护士和左戈将林晚送走,医生从急诊室中出来,守在门口的林乔生和阿刚赶紧迎了上去。
“医生,请问伤者的情况怎么样了?”阿刚急切地问道,左戈不在,他必须替左戈打听清楚林晚目前的情况。
“你们是伤者的家属吗?”
这一问,将阿刚难住了,他和林晚毫无关系,要说有,也只能算得上是熟人,难不成说自己是林晚男朋友的朋友?
“我是她哥哥,请问我妹妹的伤势到底如何?”乔生适时开口道。
几位医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重重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皮外伤有十三处,伤口虽不深,却大量失血,最严重的是脾脏受到大力撞击破裂,当然经过我们的抢救,已经做了脾脏修补,性命是暂时保住了,但就算以后愈合了,功能也会有所缺失,这种手术出现术后感染的几率非常高,所以我们将病人安排到重症病房观察几天。”
林乔生和阿刚听了医生一番话,心里闷的厉害,仅仅才一天的功夫,昨晚上海活泼乱跳的小丫头,一眨眼就性命忧关了。
医生走后许久,阿刚突然对林乔生说:“我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林乔生头疼,抬手揉了揉脑袋,语气淡漠。
“小丫头脾脏破裂的事,先别让左戈知道。”
林乔生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慎重的阿刚,坦言道:“这事瞒不住,他迟早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