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越来越汹涌,沉重的内心,压得林晚喘不过气来,一个能带给她锦绣前程的机会,停留在她面前,只要她一伸手就能握住,可是她的手却不能动。
“呜呜,左戈,我该怎么办……”
终究是没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悲痛,无助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流出,渐渐地,林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摸过桌面上的钥匙握在手心,快步夺门而出,踏着急匆匆的步子摸着扶梯蜿蜒而下。
左戈左戈左戈……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左戈的身影,她要快快见到他,让他知道自己内心的悲痛和纠结,让他告诉自己,她到底该怎么办!
接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林晚匆匆打开门,毫不犹豫地跑进幽暗的夜色中……
左戈心情烦闷,和林晚分开之后,便开车去阿刚家找他喝酒。
回到红砖赌坊时,手表上的时针已指向十二点整。
“午夜十二点了,不知林晚睡了没有……”左戈甩了甩沉闷的脑袋,他今天喝的有点多,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感觉像是踩着云端。
左戈很想林晚,想抱抱她,想亲亲她,但是此时此刻他又不得不避开她,因为害怕从林晚嘴里得到答案。
若是她拒绝随他一起出国留学,他该怎么办?
六七年的分离,他可没有信心,林晚不会忘记他们之间的誓言,不会爱上别人。
社会是个大染缸,稀缺资源总有一些人想打歪主意,哪怕那份稀缺资源已经被人预定了。
若他不在林晚身边了,顾阳肯定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顾阳能为了林晚连性命都不顾,这份爱意不输于她。
车灯照到门口,左戈正要下车时,突然发现家门前蹲着一个人,心中一惊,莫非是哪个无家可归的人随意找了个屋檐墙角过夜,正好被他撞进了。
走进一看,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车灯过于晃眼,左戈并没看清蹲在屋檐下的人是谁,人影一见到他,立即起身扑了过来。
左戈刚想大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心中再次一惊,任那人扑进自己的怀抱。
“左戈,左戈……”
林晚声声呼唤,唤进左戈的心间,用力回抱住她,吻着她的发丝,轻声问道:“林晚,我的林晚,你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
“我想你……”
一句话,三个字,足以代表她此刻的心情,左戈听了却激动得不行,欢呼道:“我也想你啊,我克制着自己一秒钟不去想你,都难受极了,我这是病,只有你能治,所以你千万千万不能离开我,否则我必死无疑。”
林晚咬着唇不再说话,慢慢地,左戈意识到不对,放开林晚,低头一看,她已经满面泪痕。
“林晚,你怎么了?”
其实左戈不问,心底也有了答案,随他一起出国留学这件事定然是走不成了,两人必须得分开,所以她才如此伤心。
可是,他的心也如刀割似的疼,刚刚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她是答应了,答应和他一直在一起,答应和他一起走,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来找他。
心,瞬间从云端掉入黑暗,他却勉强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因为他若此刻就倒了,林晚怎么办!
两个人不得不分开,他痛苦,她自然也难过。
“我冷……”林晚动了动嘴唇,低声说道。
左戈这才注意到林晚只穿着拖鞋和睡衣就出来,顿时心疼不已,赶紧将身上的皮衣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稍等一下,我来开门。”
“嗯。”林晚点了点头,乖巧地站在左戈身后。
打开门,锁了车,又关上门,林晚跟着左戈上楼,每走一步,心中的悲伤便多浓一份,行至半道,林晚突然伸手拉住了左戈的手。
“怕黑……”
“没事,有我在呢。”左戈柔声安抚她。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我迷迷糊糊就跑了出来,只想着见你,在楼下喊了几声,知道你是出去了,就蹲在门口等,你不回来我就不起身……”
“真是个笨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左戈微微皱眉,将林晚的双手一同拉起来,捧在手心。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
话音一落,林晚突然踮起脚尖封住了左戈的唇,柔软而略带冰凉的触感传来,左戈愣住了,这是林晚第一次主动吻他,心里既甜蜜又忧伤。
披在林晚身上的皮衣外套顺势滑落,左戈这才发觉林晚身上所穿的睡衣格外单薄,心中的心疼更甚。
用尽全身力气的拥吻,甜蜜而苦涩,缠绵许久,林晚喘不过气来了,才推了推左戈的胸膛,左戈会意,松开了怀中的女孩子。
两个人在昏暗的旧楼道里急切喘着气,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林晚的嘴唇已经红肿不堪,她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外套,交到左戈手中,说:“这里好黑,我都看不清你。”
左戈轻轻一笑,一把将林晚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林晚惊呼,双手在空中乱舞一通,迫不及待地紧紧勾住左戈的脖子。
“这么黑的地方,你不是看不清吗?那我抱着你走,你就不需要用眼睛了,我来当你的眼睛。”
“掉下去怎么办?”
“呵呵,没关系,要是摔了,我一定躺在下面充当你的肉垫,不会让你磕伤半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信你一回。”
林晚破涕为笑,靠在左戈怀里,跟着他一步一步往楼上去。
海市,左家别墅。
左诚言刚从外面回来,穿着性刚睡衣的莫倾城一脸温柔的笑容,裙裾飘飘地从二楼飞奔而下,一把扑进左诚言冷冷的怀抱里。
嘟着嘴撒娇道:“诚言,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不等你了。”
美人在怀,左诚言冷硬的嘴角弯起一抹薄凉的弧度,一脸的皮笑肉不笑,手一动,捏着莫倾城娇嫩的脸,道:“我现在可不是回来了。”
“哼,我不依,你让我等了一个晚上了,你得好好补偿我。”
莫倾城贴在左诚言的胸膛不住地撒娇,美人柔情似水,左诚言哈哈一笑,当即爽应道:“行,今晚就好好补偿你……”
话音未落,一把将莫倾城打横抱起,莫倾城“哎呀”一声,故作惊恐状,又略带羞涩懵懂,娇滴滴的模样甚得左诚言的欢心。
左诚言抱着莫倾城上了楼,跟在左诚言身后提包的甲大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左诚言没发话让他把包放在哪里,他便不敢放手。
莫月适时迎了上去,清纯甜美的外表及易让人放低防备,黄莺啼叫般悦耳的声音响起:“甲大哥哥,董事长又没吩咐你把包放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