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二十万这么一大笔钱,我平白无故收了你的,小晚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和我闹呢。”
绕了一大圈,李英终于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了,林晚肯答应她向左戈开口要钱,是打着借的名义,有借有还才能不伤感情。
一开始她也是想着向左戈借的,可是当这么一大笔钱摆在自己面前,而且左戈又明确表示不用还了,她的心里就开始捣鼓小九九了。
“那不让她知道就好了,这笔钱的事,就你我知道,我不说阿姨您也不说。”
“呵呵,还是你懂事,小晚果然没看错人。”李英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随后,李英拿来一个包裹将二十万装了进去,放到衣柜里面的保险箱锁上,当锁闭合的那一刻,她悬着的心才落了地,从这一刻起,这二十万就是她的了。
“阿姨,其实今天我还有一件事要和您说。”待李英笑容满面地从房间里出来,左戈突然开口,且面带犹豫。
“你说,你说,我听着呢。”李英显得很客气,似乎左戈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阿姨,是这样的,我家里要我去英国留学,我想让林晚和我一起去,学习和生活您都不用担心,都由我家来承担,而且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左戈说的信誓旦旦,李英却以为自己听差了,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和林晚一起出国留学,我没听错吧?”
“阿姨,您没听错,我想让林晚和我一起出国留学,而且学费生活费都由我家来承担。”
左戈又重复了一次,他期待着李英能答应她,然后今晚寻个恰当的时机告诉林晚,只要林晚也点头,他就能让左诚言安排出国留学的事了,而且这也是左诚言对他的唯一妥协。
得到确定,李英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刚收了二十万,就丢了个女儿,什么出国留学,这不就是变着法拐走她的女儿的吗?
心中虽然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但是脸面上是万万不能撕破的,何况她刚刚收了左戈一大笔钱。
“你说要去哪个国家留学来着?”
左戈微微一笑,耐心说道:“是去英国。”
“英国啊,好像很远呢。”李英显得有些不情愿,林晚和左戈的年纪都不大,年少轻狂,谈场恋爱属于冲动行为,在她眼皮子底下恩恩爱爱可以,去到国外,人生地不熟,指不定哪天两人分手了,那林晚可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她虽然想靠女儿捞点钱,但是卖女儿这样的事,她是决然做不出来的。
“是有点远,坐飞机大概十几个小时吧,不过虽然离家远,但是那里的教育资源也是国内没法比的。”左戈以为李英不放心,是因为对英国不了解,加上担心林晚。
“还要坐飞机啊,那可真够远的了!”李英的脸上已经很清楚地写上“不情愿”三个大字。
“阿姨,我们每年都会回来的,而且也去不了几年。”左戈并没觉得李英不情愿,他理解成了临行前母亲对女儿的担忧,于是继续游说着。
“还要几年啊?”李英惊呼,让林晚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已经很不情愿了,一听说还要去几年,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高中加上大学,应该也就六七年的时间,而且国外的法定结婚年龄比国内小,我和林晚可以边读书,到了年龄还可以结婚,这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吗?”
六七年的时间,还要在国外结婚?李英的一张脸从震惊变成冷笑,左戈的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了些!
想要她白白送出一个女儿,凭他先前给的二十万就想了事?她才没那么傻,她看中的是左戈家里的背景和钱,但是给女儿找归宿这种人生大事,她丝毫不肯马虎。
她的女儿,必须找一个天之骄子人之龙凤,然后风光大嫁!
一再被拒绝,左戈也嗅到不好的意味,心中微微觉得尴尬,可是转念一想,李英这里不好说服,毕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她有顾虑很平常。
只要林晚答应了他,那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半,林晚是个自主性很强的女孩子,她决定的事李英也左右不了什么。
果然,缓了两秒,见他脸色不好,李英试探性地问道:“要不,你先问问林晚自己的意见,若是她答应你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闻言,左戈抬眸一笑,欢声道:“阿姨,您的意思是,这件事若是林晚答应了,您也就不反对了。”
“呵呵,是啊。”李英悻悻一笑,心中却在盘算着,怎样才能悄悄地阻止林晚要出国留学这事,左戈和林晚,亲疏她分的很清楚。
“那好吧,也快到中午了,我去学校接林晚回来吃午饭,顺便问问她的意见。”
左戈欢快地跑下楼,出国留学这事他原本想留到今晚再和林晚谈,怕打扰了她下午上课的心情,可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很心急,一心想着拿到确切答案。
向往的画面太美好,和林晚手牵手漫步在异国的校园里,一起上学,放学了就去超市买些菜,回两人租住的小窝做饭……到了法定年龄,就去领结婚证……
美好的时光,让他不安分的心更加蠢蠢欲动,他已经分分钟都等不下去了……
中午一放学,林晚就急着收拾桌面,她必须快点出校门才行,待会儿大部队潮水般向校门口涌去,校门口前那条路,肯定被放学的人流挤得水泄不通。
而左戈又是个张扬的家伙,她不赶紧去盯着,指不定会在校门口给她弄出多大丢脸的事来,每每到放学的当口,校门口人来人往,熟人又多,被人看见她和一个男生拉拉扯扯的,又会在背后笑话她了,想想都觉得头疼!
“林晚,你现在是要回家去吗?”临出门时,周芸突然凑到她身旁来,神色间有些犹豫。
林晚不经意间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周芸也不知怎么了,在她没注意的某个时间点,突然间人变的很沉默,渐渐地,已经成为班上最没存在感的人,曾经口无遮拦的话匣子,早已经一去不复返。
虽然两人已经和好,但却回不到从前一起去黑网吧打游戏,逃课去小吃街胡吃海喝的日子了,周芸变得谨言慎行,平时不是在发呆就是趴在桌面上睡觉,林晚和她说话,她偶尔搭理两句,也会时常不在状态,反应迟钝,神情木讷。
“嗯,是的。”
“你有什么事吗?”林晚静静地看着周芸,心中虽有点着急走,可周芸难得和她搭一句话,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她还真想知道她会和自己说些什么。
“是有一点事……”
周芸小心翼翼地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见没人在关注她们,才压低了声音,凑到林晚耳边说道:“你去市区的医院看过陈艺了吗?听说他的腿断了,再也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