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看了看郁晨的方向,见郁晨和邱先生还在商谈,看样子两人谈得不错,她也不想和吕超在这里说这些话:“对不起,我两年前出了点事,所以,以前的事有些记不清了。”
现在只有装失忆才能逃过一劫,暮烟脑海里飞快的转着,现在还不能说出真相,遇到吕超的事情她需要跟暮爸暮妈商谈之后再作打算,现在,先稳住他再说。
吕超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两年前,他还在外地,听到暮烟出事的消息并不能及时赶回来,给暮家打过两次电话,都被暮家二老以种种借口打发了。
他在外地的事业正在起步阶段,其间回了淮云市几次,到了暮家才知道暮家搬了家,而暮家的电话早已成了空号,给暮烟发邮件也从未回过。
他以为是暮烟不愿意见他,她出了那样大的事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回来看她,所以她对他心生怨怼,对这件事,他自己也觉得内疚自责,而现在,他终于见到暮烟,却始终觉得面前的暮烟如此陌生,似乎与他记忆中的暮烟有所不同。
明明,这张脸和以前无异,还是那样漂亮令他心动,但她那冷淡的语气和陌生的态度还是伤害到她了,原来,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所以,你一点都不记得我,我们以前……”吕超看着她双目之间的茫然,突然没有说下去的勇气,以前,他就是一直没有胆量捅破那层窗户纸,所以才失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以至于她出了事自己只能作为一个局外人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以前……我真的忘了。”暮烟皱皱眉,“我这次是陪着我们公司的老总过来出差,我想他肯定需要我过去,不好意思,失陪了。”
暮烟找好借口,赶紧趁机站起来,准备去找郁晨当挡箭牌,再和吕超瞎扯下去,自己肯定马上就要穿帮了,再没有和暮爸暮妈对好口供之前,自己还是要小心为上。
谁料,她刚往郁晨那里走了两步,手臂就被吕超拉住了,然后,整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吕超带出了宴会场外。
到了酒店门口,吕超才松开暮烟的手:“暮烟,你在躲我,你到底在怕什么,你还记得我对不对,你是故意躲我对不对。”
暮烟这下真的头痛了,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怎么会碰到这样一个难缠的人,这个吕超对真正的暮烟还真是执着,可惜,那个可怜的姑娘再也回不来了,她能顶替她接受她的一切,唯独爱情,她自问还是做不到,也勉强不来。
“你想多了,吕先生是吧,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在病床上几乎都躺了一年半,这余下的半年全靠爸爸妈妈一点一滴的将我以前的事情说给我听,所以,以前的人和事除了我爸我妈告诉我的,我根本就不记得。
还有,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是陪我们公司的老总过来出差,如果他看不到我,会以为我不专业不称职,毕竟我是他的秘书。”
暮烟按捺着解释,都是为情所困之人,而且是真正的暮烟曾爱过的男人,对他,她实在也狠心不起来,伤害到他,想必真正的暮烟也会心痛吧。
“你们老总,暮烟,你别开玩笑了,你是学广告专业的,怎么会去给人当秘书,你这个借口找得也太瘪脚了,那我倒要问问,哪个是你们老总,如果那个人只是你随口所说的一个虚影呢。”
吕超明显不信,因为以前的暮烟是个十分开朗洒脱的姑娘,她说过,自己最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不喜欢被管束,所以她虽然是学的广告专业,但宁愿在家接一些单做都不愿意进公司看别人的脸色讨生活。
而现在,她告诉自己,她当了别人的秘书,秘书,不就是每天鞍前马后的为人准备这准备那,随时候命,这样的生活,他不相信会是她会选择的工作。
“那不好意思,我就是暮烟口中的老总,你现在看清楚了,我是真实还是虚影。”随着声音传来,吕超看到站在暮烟身旁的男人,脸色已经变得十分不好看,没想到,暮烟说的是真的,还真是有这号人出现。
暮烟看到郁晨出来,松了口气,说话间也松快了许多:“吕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总郁总,郁总,这位是……”
“我是暮烟以前的男朋友,虽然她现在不记得我,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她应该很快就会记得我。”吕超没有错过暮烟脸上的表情,他以为,她口中的老总只是一个借口,就算是真有其人,只怕也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可是眼前的男人,气质出众,容貌更是少有的好,同样身为男人,连他见到都几乎要忍不住叹息一声,他想,他大概知道为什么暮烟会去给人家当秘书,如果对方是这样难得一见的英俊男人,这也倒说得过去。
只是,她怎么可以,又怎么能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将他们之间的过去一句忘了便全部抹杀了,虽然她和这位郁总彼此之间并没有多余的言语,但两人之间的眼神动作都十分默契熟捻,这让吕超心里十分难过。
如果一直没有见到暮烟,也许他还怀着对往事的美好回忆在心里等着他喜欢的姑娘。
可是真正相见,他却受到了这样大的打击,这个郁总的出现,比她说忘了他更让他难过。
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忘了他吗?他们之间有将近十年的感情,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这十年,也不是谁就能轻易取代的。
郁晨耸耸肩,淡笑着回应:“是吗?吕先生,这好像是你一厢情愿吧?既然暮烟已经忘了以前的事情,你又何必勉强,将以前的种种全都放下,对你,对她都好是不是。”
吕超不买帐:“郁总似乎管得有些多了,你不过是暮烟的上司,并不是他什么人,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怎样也轮不到郁总你来过问。”
郁晨并不恼:“你这样纠缠我的下属,我身为上司当然有责任维护我们公司的员工利益和安全,吕先生如果真的执着于过去,也不用急于一时,来日方长,我想是你的,她总归是跑不了,不是你的,再勉强也没用。”
吕超脸色变得铁青,看了看暮烟,暮烟被他这一眼看得既心虚又有些心软,郁晨这人是发什么疯,这样像对待阶级仇人似的跟别人说话,半点情面也不留。
暮烟有些歉意的对吕超说道:“对不起,我……”
吕超此时的脸色已经缓过来了,他摇摇头:“不用说对不起,你出了那么大的事,九死一生,能活着,能看到你平安我就已经觉得万幸了,是我不好,不该逼你,你慢慢来,不用着急,虽然我很想你快点记起我们之间的过去,但是,我更希望你平平安安再也无灾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