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吧。”宋志明对这个店非常满意，“老陈我和你说，我这个小兄弟是做高端的，和那些搞批发的不能比，晓峰主要经营琥珀、蜜蜡、沉香，店太大了，也没有那么多钱压货，我觉得这个14平米的小店就挺好的，晓峰你觉得怎么样？”

宋志明都这么说了，我只有跟着附和，陈总经理见我们都满意，爽快的说道：“那行，我这就去把租赁合同给你们拿过来签一下，承租人用谁的名字？宋所长还是……”

“用晓峰的，易晓峰。”宋志明拿了一张卡给陈总经理，“租金你刷这个卡就行了。”

“免租、免租。”陈总经理把卡退回给宋志明，“商场第一年都是免租，免租期12个月，每家做生意的都是这样，铺租是第二年才开始收的，先把合同签了就行。”

后来我才知道，商场的确是第一年免租，但是一次要签五年的合同，交五万块钱的押金，第二年开始从押金里面扣除租金，陈总经理为了讨好宋志明，直接连押金都没收，做了个顺水推舟的事，利用职务之便，送个人情给宋志明。

这社会，大家玩的都是关系、人情、面子。

租赁合同不到半小时就签完了，陈总经理亲自把店铺的钥匙交给我，硬是拉着我和宋志明……额！不对！是拉着宋志明和我晚上一起吃个饭，他做东。吃过饭宋志明又带我去洗澡，这尼玛就是土皇帝的生活，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和我吹牛，道：“晓峰你记住了，你明哥就在螺蛳湾商贸城这一片好使，是个土皇帝，出了这一片，你明哥我屁都不是。以后这个店你就是掌柜的，你想办法好好经营一下，你要是没时间看店，就雇个人，我就不管这些了，我打几万块钱到到你的卡上，你把店好好装修一下。”

“明哥，人家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咱俩这店开起来，我就像个傀儡一想，但是这利润怎么分呢？咱哥们别为了以后分钱的事闹的不开心。”

“今天……咱先不谈这个了，我头晕，刚刚喝的酒有点不对，妈的！陈科这王八蛋，肯定拿假酒糊弄我，等我清醒了咱俩再细聊，不行了！不行了！我不在这泡着了，我要上去休息一下。”

说着，宋志明挺着油肚搂着一个女的就出了泡池。他走之后，给我按摩的那个女孩问道：“亲爱的，我们要不要也去休息一下？”

我长出一口气，“你回去吧，我想自己休息一下，对了……糖糖还在不在？”

“你要找糖糖么？那我去和领班的说一下，您稍等。”

没过几分钟，糖糖来了。

我始终觉得糖糖不适合这里，她身上的气质和别人不一样，糖糖站在泡池边，把身上的衣服脱的一丝不挂，慢慢的走进泡池坐到我身边，轻声说道：“上次的事我听说了一些，对不起我……”

“没事。”我打断糖糖的话，“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也知道和你没关系，咱们都一样，就是一个被别人利用的小角色。”说到这，我不仅自嘲的笑了笑。

“怎么会呢？你和我怎么能一样呢？你有一个宋所长这样的大哥，有这层关系，你想做点什么太容易了。”

“说了你也不会懂，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只有一种，就是利用和被利用。”

“怎么啦？遇见不开心的事啦？”糖糖换了一个姿势，坐在我的腿上，双手环抱着我的脖子，胸前那两坨肉肉坚挺的贴在我胸前。“要不要我陪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帮你按按，放松放松。”

一番激战之后，我把糖糖搂在怀里，闻着她的法香，什么都不想说。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应该是到了后半夜，凌晨两点多，我意外的发现糖糖还陪在我身边，我翻身的时候，她也醒了。

“你怎么还在呢？没去工作？”

“我去了，领班的又让我回来了，你和宋所长是我们这的贵宾，我今晚的工作就是陪好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说着我把糖糖搂在怀里，“换一份其他的工作吧。”

糖糖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怎么了？你不想离开这？”

“不是。”糖糖一点都不隐瞒，“我挺矛盾的，在这里的收入挺高的，我想着再攒下一些钱，就自己做点小本生意。大学毕业之后我也在其他公司跑过业务，一个月赚的钱除了交房租也干不了什么了，曾经还幻想着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后来在这里当……工作，时间越久发现男人越不靠谱，趴在你身上还能给老婆打电话说想念。”

“趁着还年轻，还没到人老珠黄的地步，能多攒下一点就攒下一点吧，有了钱就做点小本生意，谁也不靠，其实干我们这行也不一定每天都要陪着客人，你看像梅姐一样，当了领班的之后，什么都不用做，收入还是挺高的。”

“梅姐是谁？”我看着糖糖问道“你好像以前提起过她。”

“梅姐就是我们的领班啊，她人脉太广了，很多夜场挖她去客串，我的很多姐妹们都是赶场，一个月收入好几万，我没那么高的奢求，在这就挺满足了，我也不是一直想干下去，再赚点，再赚一点点就好了。”

“如果你愿意，来帮我打理一家店吧，虽然我也不知道生意会不会好，反正我的确是缺人手……你不用很快回复我，想好了再告诉我。”说完，我起身找到自己的衣服，向外走去。

糖糖坐在床上问道：“你要回去了么？”

“嗯。”我看了糖糖一眼，她坐在床头眼神有点复杂。

“你不喜欢我在你身边么？”

“不是，我只是更怀念我的床而已。”

离开温泉SPA，我给宋志明发个信息，告诉他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说进货、分利润的事，开车回到小区，我在楼下又不想上去了，因为心中有一份期望，又惧怕失望的来临。我是真的怀念我的床么？

我只是想像一样以前，回家的时候偶尔会有小小的惊喜，那就是……颜雪睡在隔壁。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享受这样的惊喜。

站在楼下，仰头望着夜空，我知道这一次，我注定要失望。坐在小区的内的长椅上，点燃一根烟，我竟然哭了，第一次哭了。那种失落、无助的哭泣，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我想到了佟瑶、我想到了颜雪，我想到了现在的自己，看似生活的很风光，自己承受了多大的委屈，又有谁知道呢？

我想给颜主编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别人故意做给他看的，可是颜主任会相信我么？我不想凌潇潇辞职，她离开报社，我会感觉更加孤独。

掏出手机想找一个人诉苦，可是那些冰冷的名字，却给不了我一丝温暖。当我的目光停在“月姐”的名字上，我似乎是处于本能的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月姐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过来，没好气的吼道：“大半夜你不睡觉你干什么？吵到老娘休息了你知道么？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我就掐死你。”

我拿着电话，听着月姐的吼叫，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是明显感觉到，自己笑了。

几秒钟之后，月姐的声音又在电话那边传来，“你是不是按错键了？你到底在不在？”

我把手机贴在脸上，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

又过了几秒钟，月姐好像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她的语气也变了，关切的问道：“晓峰你在么？是不是你？”

心里暖暖的感动。

“晓峰？”月姐的语气变得更加关切，“怎么了？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