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着何欢,假装不认识她,礼貌的微笑,“您好,请问您是?”
何欢主动伸出手,“我叫何欢,专程来找你的,想和你聊几句,可以么?”
“找我?有什么事么?我好像不认识你。”
何欢脸上的微笑仍然保持着,“没关系,一会儿我会自我介绍的,方便单独坐一会儿么?地点你选。”
星巴克。
我和何欢坐在靠角落的地方,何欢拿出了前几天的报纸,对我说道:“我是张薇的姐妹,看到报纸上的报道,感觉十分不可思议,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查这件事,我想知道张薇为什么突然就自杀了,可是我什么都没查到,我听说张薇自杀前在看守所里面最后见的一个人是你,你们聊了什么么?”
我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她被丨警丨察到到那个房间还不到一分钟,我甚至都没和她打个招呼,她就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吓的我赶紧去找丨警丨察,她被送到医院抢救,我在医院里没有见过张薇,只知道她脱离生命危险了,我就从医院的楼里面下来,才出来就听到一声巨响,张薇跳楼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何欢一直在盯着我的眼睛看,我知道她为什么盯着我看,不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心虚说谎了么?我说的很平静,也没有刻意的去避开她的目光,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何欢听我说完这些,忍不住轻声叹息,“我和张薇认识十几年了,关系一直都很好,当我在报纸上看到她照片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知道么?张薇她三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三年前就去世的人怎么可能复活呢?”我故意笑起来,“应该是你看错人了,这个不是你的朋友。”
“就是她。”何欢特别肯定的说道:“张薇的脸上有一颗泪痣,虽然很不起眼,但是却一直存在的,如果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你看这里。”
何欢指着报纸上张薇的脸,那里的有一个颜色不一样的泪痣,“当年我还和张薇开玩笑,说她这个泪痣,嫁不出去了。”
“张薇结婚了么?”我看着何欢轻声问道:“是不是真的没嫁出去?”
何欢笑着说道:“她没有结婚,却一直与一个男人同丨居丨,三年前出车祸之后,那个男人也消失了,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了,你是张薇生前最后一个单独见面的人,她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没有。”我十分肯定的说道:“什么都没说,她就是一心求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努力想想,她真的什么都没说么?或者是对你有什么暗示。”
从何欢的表情来看,我断定她一定是想知道什么,绝对不是因为和张薇是朋友才关心这件事,何欢会不会是和那个神秘的男人一伙的?我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来问我张薇留了什么遗言,我哪知道啊?我和张薇不过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都没有任何交流,第二次见面她就自杀了,就算有什么遗产也不会留给我吧?”
“不是遗产……”何欢突然说漏了嘴,她急忙捂着自己的嘴。
这个动作的破绽太大了,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没发现她失态一样,端起面前的冰咖啡仰脖喝了一大口,“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何欢叫住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朋友自杀了,我很难过,我只是想知道她最后的状况,除了我还有谁来问过你这些事么?”
“一个男人。”我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如何让这些人乱斗。
“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我不知道,没见过,那个男人给我打了两次电话。”
“分别是什么时候打的?说了什么?”
“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是张薇出车祸那一天,他让我把稿子收起来,不能见报。我当时也没在意,就当是别人威胁我了,干我们这行的,受到的威胁还少么?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电话就把稿子撤下来。第二次打电话是张薇自杀以后,他问我张薇在自杀前有没有和我说过什么。他好像知道我的行踪一样,他十分确定我是最后一个和张薇单独见面的人,我很奇怪,这个男人是谁。”
“电话号码是多少?你还记得么?”何欢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我从手里的通话记录里面找到这个电话号码,给何欢看了一眼,估计她是背下来了,对我说道:“无论张薇对你说了什么,你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她就什么都没说……你们是不是都有病?”此时我已经装作很愤怒的样子了,“咱俩没什么好聊的了,我还有我的工作,再见。”说完我就向外面走去,何欢在后面快步追上来。
在星巴克门口的时候,何欢挡在了我面前,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起来什么请和我联系好么?有些事你不清楚,所以没办法理解,在张薇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了,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过是一个小记者,我接到了新闻线索就去环城南路那里采访个新闻而已,我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缠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何欢就站在我面前,她身上的香水味有点浓,闻着不是很舒服,“我不是故意打扰到你的,给你造成的不方便,我向你道歉,最后我完全出于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保护好自己,张薇身上的秘密太多,可能还会有很多人找到你、骚扰你。”
“谢谢你的忠告,我不想听了,再见。”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脑海中不断回放刚刚在星巴克我们聊的内容,包括何欢失态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