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背着苏安下了楼,将她塞进车里,发动车子,直奔医院。
一个小时后的北京郊区别墅。
朴新禹有些精神恍惚地坐在沙发上,摊在膝上的杂志还保持翻开时那一页。
“新禹,都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吧。”Joe拍了拍朴新禹的肩,轻声道。
我喜欢你,朴新禹。
朴新禹脑子里始终回荡着苏安带着无望的眼神一声声告白的模样。
明明当着她的面,他能够冷静理智到绝情,但是拒绝了她,为什么他还想着她的样子?
不应该这样的,朴新禹,你怎么能因为苏安,乱了理智和阵脚。
望了眼别墅,朴新禹最终无声地叹了下,起身。
戴上墨镜和帽子,外面有记者,他知道。一早他要回韩国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走吧。”Joe让保镖去提行李,走到新禹前面,就要去开门。
朴新禹掩再墨镜下的双眼却陡然一睁,“等等……我上楼拿个东西。”
然后没有理会回头不解还有什么会落下的Joe,飞快上楼。
卧室,床头的抽屉。
他从最里头拿出那个他一直嫌弃丑巴巴的娃娃和许愿星。
“新禹,好了吗?”楼下传来Joe的询问声,朴新禹想了下,从衣柜里找出一个盒子,将这两样东西小心地放好,然后找来一个纸袋子,将盒子装进去。
然后提着看不出装了什么的袋子下楼。
Joe是帮他收拾了衣服之类的,但是他的抽屉一般都不让人碰,所以Joe随他自己整理。
因此,并不知道这两样东西。
当看到朴新禹提了个袋子下来,Joe只看了眼并没有多问,“我给你拿着吧!”
“不用。”朴新禹避开Joe伸过来的手,将袋子不动声色地往背后挪了挪。
意思不言而喻。
Joe自讨没趣,也不惹喜怒无常的朴新禹,开了门,和保镖一道护着他上车。
“会长打来电话……说安排了人在机场接你。”上了车,诡异的沉默让Joe尴尬地咳了声想要打破这气氛,便回头看着朴新禹,故作轻松地说道。
朴新禹闻言眉头轻轻一拧,随即松开,没有温度起伏的声音淡淡接道,“我直接回公司。”
拒绝的意思太明显,他对朴京浩做的所有安排都是抵触的。
“新禹……”Joe始终不能理解朴新禹对他父亲的抵触从何而来,所以他总是劝和,父子没有隔夜仇。
可他哪知道,对朴新禹而言,朴京浩算不上他父亲。更别提父子情份了。
他有些疲倦地闭上眼,一手乘着额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这样。”然后不再理会Joe。
一路在沉默中过去。没有那个叽叽喳喳制造气氛的女孩,Joe都觉得不适应,至少苏安在的时候,他和新禹的对话也有点温度。
现在,一切回到了原点。原本这是Joe最想看到的,却有那么一瞬的惆怅。
当朴新禹到达机场的时候,中国的粉丝们尽管曾答应不会接送机,却一个个红着眼眶在门口等候多时。
没有特别疯狂的尖叫,这群可爱的不理智的年轻的孩子们,还记得她们的偶像说过,不要扰乱机场秩序。
她们得到消息后一个个哭得伤心,她们的男神还是要回到韩国去了。
朴新禹望着这群鲜活陌生的面孔,不由心里微苦,想到了另外一张脸。
但是他依旧面带微笑地取下墨镜,对这群一如既往地支持着他的粉丝笑着说,“都别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示意保镖别拦太紧伤着她们,然后侧耳对Joe说了一句,后者没有反对的意思,拿出大背包里的自拍杆。
“来,合一张?”朴新禹的粉丝都知道,她们的偶像每次机场或者活动都停留很短,虽然会温柔地给她们打招呼,让她们拍自己。但很少会主动要求合影。
而这时候,他却笑得有些调皮,眨了下眼,对着一帮眼睛红红像兔子一样的女孩们,这样提道。
“好好好!”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呜呜呜这么暖心的老公我决定原谅他不辞而别……”
粉丝们纷纷开始整理头发眼睛,看得朴新禹等人哭笑不得。
然后一张机场合照存进了朴新禹的手机里。
“等到了首尔,我发微博,不加水印你们自己扣图吧!”朴新禹看着这些依依不舍的女孩,没有什么可煽情的,他本就不会煽情,只是轻轻浅浅地笑着。
但是眼神不由自主在这群人里搜寻……
至于在找谁,不言而喻。
到最后都没有看到那个人,他想,这样也好。上午才被拒绝,她应该很讨厌他了吧……
“去安检吧。”朴新禹收回视线,轻轻地对Joe道。
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眼睛红红的粉丝突然对着朴新禹喊了一句——
“欧巴,你不要助理姐姐了吗?”
哗——
所有人才发现朴新禹身后再没有那个眉眼弯弯瘦瘦小小的女助理。
那个女孩接着说,“我今天在医院看到她了,她生病了,在医院打点滴……所以她是病好了再跟着你回韩国吗?”
而朴新禹却只是在一开始的怔愣之后,面色飞快僵了下,苏安病了。
他没听到Joe在一旁不安的催促,也没听清粉丝们的窃窃私语,只想着,她病了。
他真的走了。——苏安
苏安清醒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又是发烧又是呕吐和腹泻,加上之前失血过多还没调理过来的身体状况,彻底叫她狠狠地病倒了。
当然,最严重的,是心里的打击。
她醒来便看到守在她床边抱着电脑在飞快地敲打着键盘的唐奕。
没开灯,他戴了眼镜,电脑屏幕的光折射在他脸上,一时有些幽暗。
他也发现苏安醒来了在看他,便存了文档然后合上笔记本,温和地看向她,伸手开了灯,问,“对不起我把你吵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陡然一亮,叫苏安不适应地就要伸手蒙眼,但是刚抬手就觉得被什么勾着。
“小心点手!”唐奕起身便见她抬那只还挂着点滴的手,飞快地将那只手给放下去,然后将她扶着靠坐下来。
苏安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再看了眼输液瓶,这才觉得嗓子还是火辣辣的,头也疼,咳了几声才道,“我……病了?”说完立即皱起眉,声音刮痧似的,太沙哑了。
唐奕见她一副忧愁的样子,忙安慰道,“你呀,吃太多了,又是辣的又是冷的……也怪我,不该让你胡来的。医生说打完点滴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打点滴,休息。苏安因为烧的厉害,这会挂了点滴睡了一觉醒来,才好了一些,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半晌才反应过来。
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进了两回医院,这运道……
“喝点水,嗓子干。”唐奕背对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温声道,“等这瓶液输完就可以回去了,饿不饿?要不要我先去给你买一份粥?”
听着唐奕鲜有的老妈子式关心和唠叨,苏安有些感动,喝了一口水,随后面上不禁好笑地看着他,“我又不是病入膏肓了,你别这么紧张。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