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家的大门紧闭着,门从里面反锁起来,根本没人进出的样子,我想周牧应该没回来,以我对周牧的了解,他不会扔下一个人跑回来家休息的,他一定被卫知行劫持了!
可是他们会在哪里呢?
我又向跑老宅子,老宅子里依然没人。
没办法,我只得回家。
没想到回到家,发现卫知行已经回来了,刘彩霞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地哭,卫知行坐在旁边搂着她的肩膀,视线落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刘彩云身上,面色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哥坐在他的对面,垂着头不发一言。
刘彩云的脸色变得苍白,整个人没有一丝鲜活气息,看来已经死了。
“你干的好事!”听到脚步声,卫知行冷斥道。
“不是我!是你!”我气得浑身发抖。
“刚才我和哥哥睡在卫园的房间里,可一直没出来。”卫知行淡淡地说。
大哥闻言朝我点了点头证实了卫知行的话。
“我不信,你把周牧怎么样了?”
“方楠,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你质问你老公你情人在哪里,这有点说不过去吧?”卫知行冷笑着,看向我的眼神里冒着莫名的火。
“你是不是杀了他?”我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
“别说得我很喜欢杀人似的。”卫知行起身走到我面前,直视我的眼睛,低声说,“方楠,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不要向丨警丨察承认我杀汤琳琳的事,反正她已经死了,这所有的命案全可以推到她一个人的身上,只要你和周牧不说,我想丨警丨察未必能查出什么来,事成之后,我保证不伤害你和你的家人,回到南城就和你离婚,成全你和周牧,如果你们愿意,结婚时,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当贺礼,怎么样?这个买卖很划算。”说到最后,卫知行轻笑,那笑里包含着太多的意味。
我没想到卫知行会跟我做这个交易,倒让我觉得自己怀疑错了人,“你真的没伤害周牧?”
“没有,我拿人格保证。”
“那他在哪里?”他的人格可不值钱。
“我打个电话给他。”卫知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拨号,结果手机在隔壁房间里响了起来。
我和卫知行一起跑过去,只见周牧躺在大哥的床上,像是睡着了。
我冲过去用力推他的身体,“周牧!周牧!你醒醒!”
周牧缓缓地睁开眼睛,皱着眉头揉揉太阳穴,“我这是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大哥房里?”我察看他的脸色,并无异样,略略放心。
周牧茫然地说,“我不知道,我一直坐在你旁边,后来就睡着了……”猛地想起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刘彩云被人杀了。”我心里乱极了,周牧是被谁弄到哥哥的房间里的?
卫知行在旁边看着,突然出声说,“我爸不见了,你们见到了吗?”
我才想起公公,“我醒来就没看到他,我还以为你把他……”
卫知行不容我说完,转身就走。
我扶着周牧坐起来,他用手摸了摸后脑勺,嘶地一声直抽冷气。
“怎么了?”
“疼,脑袋后有个包。”周牧一脸痛苦的神色。
“被人打了?”我用手摸上去,一个大大的疙瘩突出来,非常咯手,“你是被人袭击了吧?”
“应该是。”周牧一把抓住我的手,没正经地说,“幸好没被打失忆忘记你。”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嗔怪。
这时候隔壁房间里传来卫知行的声音,“怎么,杀完人就来这里装睡了?”
公公不满地嘟囔,“什么杀人?杀谁了?”
卫知行冷笑,“不是你是谁?难道是我?”
“那怎么好说呢。”公公回道。
周牧朝我勾勾手指头,“我有证据,你放心吧,无论是谁,都跑不掉的,等明天丨警丨察来了,就交给丨警丨察。”
“啊?你哪来的证据?什么证据?”我不解地看着周牧。
“你们客厅的电视机后我放了一台录像机,就怕我不小心睡着了,或者半夜发生意外。”周牧一脸我聪明吧快表扬我的臭美神情。
“你考虑得可真周到。”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如他所愿夸了下他。
他乐呵呵地笑起来,小声叮嘱,“千万别告诉他们!”
“当然不会,他们没一个好人。”一听周牧有证据,我紧绷的神经全放松下来,然后把刚才卫知行找我做交易的事告诉了周牧。
周牧听完坏坏地一笑,“看来他是狗急跳墙了,别理他,明天有他好看的。”
我心里暗叹一口气,把卫知行送进监狱同样不是件让人欢快的事,那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侵袭着我,让我感伤不已。
不敢再睡,我和周牧回到客厅里,趁着卫知行他们不注意,把那个录像机从电视机后面拿过来,卫知行随时可能从楼下下来,所以我们一直没敢看。
下半夜竟然就这样消停过去了。
当东方迎来第一缕晨曦,我的心彻底松下来,天亮了,所有的罪恶都隐藏起来了,不敢再出来祸害人,我们都安全了。
刘彩云的死,我认定是卫知行干的,他可是最恨刘彩云的,他说过的不会让公公死,要让他活在痛苦里,刘彩云的死是加重公公痛苦的其中一桩砝码。
趁着周牧上厕所的时间,卫知行再次找到我。
“和你说的交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天亮了,丨警丨察也快来了,卫知行着急了吧。
“你让我再想想。”
“你和周牧商量了吗?”卫知行皱眉追问。
其实这事,除了卫知行拿我的家人威胁我之外,他完全不占上风,只要我有机会把他的罪行抖落出去,他就不会有好果子吃,不过我也担心有变故,比如卫知行关于汤琳琳为梅花出头的说辞也同样是可以成立的,汤琳琳杀人无数,早已罪孽深重,就算多杀我一个也不算多,她也是个丧心病狂的人,完全可能做出这种事,再加上有梅花作证,这件事的可信度非常高,所以卫知行为救我失手杀死汤琳琳的说法同样说得过去。役亩华技。
虽然卫知行用间接手段害死了卫园,但没有直接动手,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证据的,秀秀的死非常像自杀,还有杨妞妞,她和卫知行八杆子打不到的关系,没有目击证人,要想查找到证据也很难。
这些顾虑,也是我一直犹豫没报警的原因,我害怕弄巧成拙,最后害了我自己和家人,当然从道德上来说,这些真相我迟早要说出来的,但前提是保证我和家人的安全。
如果刘彩云的死,真的是卫知行有为,而我们拿到了证据,他就彻底跑不掉了,想到这点,我心里稍安。
“没说。”犹豫了一下,我撒了个谎,这样可以拖延下时间,也不愿把周牧扯进来。
“为什么不说?你不想做这个交易,而是一心想把我送进监狱?嗯?是吗?”卫知行的脸色刷地冷下来,用手捏着我的下巴,冷笑问。
“我没有……”我后退一步摆脱他的钳制。
“没有最好,给你们十分钟的商量时间,否则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只要我走出大安村,你就等着吧。”卫知行冷哼一声,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此时的卫知行完全像个狗急跳墙的暴徒,毫无风度地威胁让人觉得可怜,他真的面目全非了,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叹口气。
周牧回来,我把这事和他说,商量的结果是假装答应卫知行,换取时间。
于是我和周牧找到卫知行表示愿意接受交易,卫知行说了句,识时务者为俊杰,爽快地同意了。
丨警丨察在早上十点的时候到来了,五叔带着他们,领着公公去村口的深沟里去挖陈三树的尸体,因为年头太久了,公公也记不得最准确的地点,挖了一个多小时才挖出来。
多年已过,当初的活人早已变成一堆支离破碎的白骨,我甚至怀疑尸骨都没找全。
陈婆婆悲从中来,抱着尸骨嚎啕大哭,那情形,闻者落泪。
丨警丨察录了口供,准备押走公公,公公却突然说,他的儿子卫知行也杀人了,请求丨警丨察一块儿处理。
这真让人意外。
在我和周牧还没有来得及向丨警丨察说出真相的情况下,没想到被公公横插一杠子,这让我和周牧意外的同时,又是非常高兴,卫知行被调查,我们只要交上证据就行了。
“你儿子杀了谁?”丨警丨察意外地问。
“他杀了他的姨妈刘彩云,就在昨天夜里。”于是公公把昨夜里刘彩云的死说了一遍。
卫知行就站在人群里,听说这话嘴角掠起一抹冷笑,似是愤怒,又是不在意,我有点摸不透。
丨警丨察惊讶于父亲举报儿子,又因为这桩命案而变得神情凝重,对同伴说,“既然如此,那先去看看现场。”
周牧避开人,把收集证据的录像机悄悄地送给了丨警丨察。
丨警丨察把卫知行带到卫家,然后开始进行简单的审问,另一人在旁边看录像。
然而结局是让人十分意外的,录像里行凶杀人的人竟是公公!
“怎么会是他?”我听说了之后十分不解,要说最恨刘彩云的人那可是卫知行,公公没理由杀刘彩云啊。
“听听丨警丨察的问讯结果。”周牧也同样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