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率先走了出去,我在后面慢腾腾地走着。
邱佳玲很快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张竞驰的一声请进,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我也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在张竞驰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跟张竞驰年纪相仿,长得也人模狗样的陌生男人,看穿戴和谈吐,感觉还是挺牛掰的。
而邱佳玲的手,就挂在这个陌生男人的胳膊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个大概,那个陌生男人上来跟张竞驰谈事情,而邱佳玲很明显是那个男人的女朋友,而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就把恩爱秀到张竞驰的面前来了。
我听到张竞驰跟那个男人谈笑风生的都是一些闲话,没再说工作上的事,于是我也走了过去。
张竞驰一看到我,他随即站起来拉着我对着那个男人就说:“高一阳,这是我女朋友李橙。”
他说完,又对我说:“橙子,这是我深大的师兄,也是博联现在的客户,高一阳。”
我很快礼貌地说:“高先生你好。”
高一洋微微侧了侧身朝我示意了一下,他说:“李橙小姐不需要那么客气,你跟着竞驰喊我一阳就好。”
我也知道那不过是客套话,更何况我跟张竞驰那么熟了都是直呼姓名,对着一个刚刚见面的男人,我是打死也不可能不带姓氏地去称呼的,于是我轻轻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高一阳可能以为我不认识邱佳玲,他又给我介绍了一下,我没点破,依然笑着作为回应。
介绍完了之后,张竞驰和高一阳又聊了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高一阳又是微微侧了侧身,他说:“竞驰,反正我们很久没聚餐了,现在也算是饭点,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都有佳人作伴,就一起吃个便饭?”
哪怕张竞驰跟高一阳是关系挺好的校友,但是如果真的扯上了商业交易的关系,那么就会在商言商了,对于张竞驰而言,高一阳是客户,是甲方,甲方提议一起去吃饭,乙方当然是得尽力配合。
在商定好去国贸那边一家意大利餐厅之后,我们就兵分两路地出发了。
我没开车,坐的是张竞驰的车,我刚刚把安全带系上,张竞驰就凑过来在我的脸上蹭了一下,跟刚才在办公室的波澜不惊不一样,这一阵他紧张兮兮低声说:“橙子,我也是刚才在知道,高一阳的新任女朋友是邱佳玲,她出现在我办公室,我也挺意外。我这几年真的跟她基本没有交集,你可不能瞎想啊。”
我之前还苦于一直没有邱佳玲的消息呢,现在她主动撞到我的枪口上,我有啥好瞎想的。
当然,我不能让张竞驰知道我的内心有那么腹黑的想法,于是我淡淡笑了一下,我说:“我瞎想啥,邱佳玲不是找了男朋友,这不是带到咱们的面前来了。开车吧,别让你师兄等太久。”
国贸离这边不算远,我们很快就到了那家餐厅。
在点完菜之后,我想着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妆容,顺便洗个手。
没想到,邱佳玲这个妖孽也跟着进来刷存在感了。
我在补妆的时候,她就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你还真有本事,分了四年还能搭上张竞驰。”
我不咸不淡地瞟了她一眼,我淡淡地说:“我哪里能赶得上邱小姐的本事,毕竟邱小姐就单单靠自己的那张嘴,还能给自己编出一个惊天动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出来。不得不承认,邱小姐确实很有撒谎的天赋,说得我当时都信了。不过最让我佩服的是,邱小姐天赋异禀有特异功能,自身具有有自体繁殖的能力,而启动这些能力之后,只需要跟别人的男朋友搭几句话就能怀孕。这些,我倒是自愧不如了。”
哪怕我的语气淡淡的,我的目光也一直落在镜子上面,但是我一直用眼角的余光不断地观察着邱佳玲,她的脸色先是一阵红,然后是一阵白,过了一会之后,就是铁青了。
她忽然气恼地狠狠瞪了我一眼,她说:“你那张嘴,怎么那么贱?你爸妈没教你什么叫礼貌吗?”
我不怒反笑:“贱得过你么?没事找抽去撒谎破坏别人的感情。看来你爸妈也没把你教得有多好。”
又瞪了我一眼,邱佳玲挺无赖地说:“我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我不过是替天行道,教训一下一个抢别人男人的狐狸精罢了!张竞驰原本就是我的!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介入,他根本就不可能对我那么冷淡!是你破坏了我跟张竞驰之间的感情,你有什么资格责怪我?”
真是可笑!
这个女人,患了一种叫做我不管分手之后你还必须深深爱着我等着我回心转意你不能找别的女人的公主病吧!
我简直觉得,我跟这个三观不正的女人多废话两句都是浪费生命。
我跟她扯淡个仙人球!我把她加诸在我身上的事,翻倍还回去给她就好了!反正妖孽嘛,天不收,我来收!
所以,我没再搭话,将粉扑装好放进包包里面,再洗了洗手吹干,就径直走了出去。
我若无其事地坐回到了张竞驰的身边,而跟在我后面那位,明显还处在各种不能自拔的委屈之中,那张脸臭得跟茅坑里面的石头似的。
以前觉得道行太深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按捺住内心的暗爽,该吃吃,该喝喝,胃口要多好有多好。
吃完饭之后,高一阳搂着邱佳玲腻腻歪歪地走了,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张竞驰不明就里,他在买完单之后,他站起来,他的手很快覆在我的腰间,他说:“你别顾着看别人秀恩爱了,我们也走吧,赶紧去万象城买礼物,然后回你家拿户口本去,我已经等不及了。”
在返回万象城的路上,我在经受了张竞驰各种温柔丨炸丨弹之后,我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额,张竞驰,你还能从家里要到户口本吗?我很抱歉啊,我还是忍不住自己那脾气,我刚才在你家…。”
我的话还没说完,张竞驰随即淡淡笑笑说:“我早就知道了,李叔跟我说了。不过下次,不用换成硬币,听李叔说家里的阿姨花了挺久时间才捡干净。”
我不断地把两只手拧在一起,我说:“我错了,咱们都快要结婚了,你外公就是我外公,我其实不该那么偏激,要不你揍我一顿解恨吧。”
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档,张竞驰的手抚在我的头发上面,他说:“咱们别说傻话了行吧,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打你。”
很快转了红灯,张竞驰把手拿回去,他又是全神贯注地开车。
回到万象城之后,张竞驰带着我,他给我爸妈买了两套衣服,给我哥买了很多条烟,接着又买了一堆的零食酒什么的,总之感觉排场很大。
我知道他在回去见家长这事上面有些固执,我也懒得再去说他了,任由着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