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墨咬了咬下唇，眼神更加凶狠。

我哪里有啊，就吸引了你一个。

楚熙然指了指她，一脸若有若无的笑。

笨蛋。

季墨回过头去不再和他眼神交流。

周围的人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中，却都是交换着诡异的眼神，心领神会。直到有一次大学时的同学聚会，才如实交代：当时就看你俩不太对劲，是不是那时候楚校草就已经吃定班长了？

楚熙然揽着季墨的肩，淡淡笑道，“你们这群笨蛋，我从季墨破壳的那天，就已经吃定她了。”

接着众人就看见季墨把楚熙然按在沙发上痛打，都以为她会羞涩地骂他“什么吃定了在别人面前能不能谦虚一点我会害羞的”，结果是季墨一边不痛不痒地打一边骂，“什么破壳你他妈才是鸟呢老子是哺乳动物好么……”众人彻底石化。

“干杯！”许多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脆响，只不过杯里装的是水。全班人站在一起举杯祝贺。

季辰珂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笑喷了，“这就算庆祝了？”

“那可不是么，辰珂哥。”班里一男生很爽朗地答道。

“什么时候你们数学月考拿了年级第一的时候，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庆祝”季辰珂很满意这个称呼，挥了挥手里刚拿起的U盘，“我来拿它，上午上课落在这里了。”

“我还以为上数学课呢，吓死我了。”季墨玩笑道。

“季墨同学，请你记住你辰珂哥从来不占课。”季辰珂远远地扔过去一样东西。

季墨单手接住，“谢了。”

季辰珂朝季墨眨了一下眼睛，转身离开了。

“班长，他给你的什么东西啊？”大家都好奇地围上来。

“没什么。”季墨把那样东西握在手心里，回座位放进书包。

楚熙然的笑容自从季墨和季辰珂的交流开始就消失不见。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好像一开始谁也不认识谁，又那么默契，看起来像是熟识的朋友。

那么，季墨手里的是什么呢？

他无从得知，在这一刻，他觉得季墨变得陌生了。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他能完全猜透的女孩。

季墨望向他，“熙然，他……你真的不知道么。”

他苦涩地将口中的话咽下去，微笑着点了点头，顺着她的意思。

时间在这一瞬间，沉淀在时钟里，悄悄地静止。

贺落落回到教室，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她慢悠悠地回到座位，没看萧湘寒，只是收拾自己的文具盒。

“贺落落，有人找你。”门口接水的男生朝她喊。

“男的女的？”贺落落随口问道。

“是个挺帅的男生。”

萧湘寒皱起眉头来，贺落落出去了还没一分钟他就跟了出去。

贺落落一看远处靠在墙边的那个人，“安晨？你怎么来了？走错班了吧？”

安晨招手叫她过去。

她想不会是雾秋托安晨来找她吧，就急匆匆地过去，只感觉碰撞中肩膀一痛，她扶住窗台，一抬头，看到一张凶神恶煞般的脸。

“你有病啊，看不看路。”

那个男生很粗鲁地骂道。

“谁不看路啊。”贺落落瞟了他一眼，“张口有病闭口有病的，你才有病呢。”

“谁有病？”男生狠狠摁住她的肩膀，“老子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敢骂我。”

贺落落正要挣脱，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嗓音，带着浓烈的锐气，“是么。”

说完就是一把推开，“滚。”

“萧湘寒？”贺落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无奈他一直不理她，只是看着那个男生的脸，眉头紧皱。

贺落落还从未看见这样的萧湘寒，冷淡的眸子含着若有若无的怒气，就像是冰中燃烧着火焰，彻骨凄冷又使人恐惧，眸光忽明忽暗。

安晨已经暗暗挽起袖子。

“你让老子滚老子就滚啊，你算老几。”那男生还不依不饶，推了一把萧湘寒的肩膀。

“你他妈敢动他！”没等萧湘寒和安晨反应，贺落落一肘把他顶到墙边，接着就落在他肚子上一脚，“你试试！”

那人挥向贺落落的一个耳光被另一只白皙细长的手轻松握住，“在这个校园里还没有谁敢动我身边的人，若你还想过舒服日子就趁早快滚，别没事找事。”

一听这霸王气势贺落落就知道是安晨，她现在也开始害怕刚才那个耳光真的落到她的脸上，那该有多疼啊。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拉住了萧湘寒近在咫尺的手。萧湘寒的手僵硬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不动，就那么拉着。

看那个男生愣住了，欲言又止，安晨一脚踹开他，爽快道，“高一学社安晨，不服去找我，别怂。”

说完不理睬那个男生一听“安晨”惊愕的眼光，朝萧湘寒一笑，拉过贺落落的袖子，“落落，我有事和你说。”

萧湘寒松开贺落落的手，“那我先走了，我出来就是去锁车子的。”

说完背道而驰。

“哎，寒，你走错了，车棚在那边！”贺落落朝他的背影喊道。萧湘寒颤抖了一下，继续淡定地，淡定地走脚下的路。

早知道是安晨，就不出来了。

“他很关心你。”安晨突然说。

“什么啊。”贺落落撇撇嘴，“他就是这样的人，不会为了谁改变的。”

“他根本不是出来锁车的，他就是不放心你才跟出来的。”安晨很认真地说，“从他看我的释然眼神我就知道了。更何况他为了刚才的事情生气。”

“那不过是路见不平。”贺落落摇摇头，“我没必要自作多情。”

“以你对潇湘的了解，他会为了每个人路见不平？”安晨立刻反驳，“你不相信他，才会错过他。”

是么？可她感觉，他们还没有遇见，就错过了啊。

好像和他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他走他的路，她走她的路，本来就各不相干，只是她那么努力地参与进他的世界里，他只是冷眼看着，不为所动。

有时候真的觉得他是不是没有心啊，人心都是肉长的，看人的方式也都会变，可是她在他眼里，没有过任何波澜。

她做的够好了，不过是因为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处背景罢了。

“也许吧。”安晨望着萧湘寒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如果潇湘你真的喜欢着落落的话，那你是怎样难过地爱着她呢？

也许是我只懂得喜欢就要说出来，喜欢就是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给最爱的人，而永远都不能理解你吧。

贺落落回到教室，上课铃已经响了，萧湘寒就坐在那儿，淡淡地翻着书，一副天塌下来我也淡定如水的样子。

贺落落撇了撇嘴，除了这副表情你还有别的表情么。今天我碰巧不想理你，那我们就上各自的自习，谁也不要理谁好了。

反正一直都是我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