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起下了楼,丁一诺开的是自己的私家车,一辆极其低调的大众小卧车。百合刚坐上他的车,年与江敲了敲车窗,待她落下玻璃,他淡淡地说:“雨霏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她很快就会来这边陪你。”
“真的?”
百合惊讶道。
“你说呢?”
年与江当着丁一诺的面亲昵的刮了刮百合的鼻梁,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
百合根本来不及在丁一诺面前不好意思地红脸,而是在心里激动地腹诽着:太好了,雨霏要是过来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就会早一点解决。
看着年与江从容地发动车子从身边绝尘而去,百合的嘴角不由地翘起:这个人,嘴上总是硬得跟修炼了一万年的石头似的,没想到办起事来比她还着急!
她不知道他说的“很快”有多快,但是她只希望,自己这次的“多管闲事”是正确的。
一路上,丁一诺看着百合一声不吭地只扭头看向车窗外,“呵呵”笑道:“小甄,你不要在我面前感到局促,我跟老年的关系,除了不可以共用一个女人,其他任何东西都可以分享。”
“哦,好的。”
闻言,百合只觉更加尴尬。
不过,如果丁一诺真是年与江的铁下属好朋友,年与江能把她和他的关系在丁一诺面前直言不讳的话,也是值得百合欣慰的。
丁一诺笑着说:“呵呵,我安排你进工会办公室,就在我办公室隔壁,工作上跟我接触多一些,我好担着点。你要是有兴趣有精力,也可以帮女工部、残联部、组织部、宣传部等工会的其他几个部门做点工作,跟他们同事多接触接触。工作上呢,我是你的上司,该存在的上下级还是要有的,免得落人话柄。私下呢,你就把我当你的下属使唤,不要客气。”
“谢谢您,丁总。”
丁一诺的一席话让百合顿时放松了不少。
自从年与江告诉她,让她去丁一诺手下工作之后,她便担心她和丁一诺之间,在工作上会不会因为年与江的关系而不便。
没想到,这个在年与江面前一副玩世不恭样子的副主席,果真是个聪明的人。
公私分明了,于谁都不尴尬。
由于百合在研究院的时候就了解了工会各岗位的职责,来到工会办公室之后,对各路工作还算熟悉,工作上很快就上了手。加上丁一诺亲自带着她跟工会所有同事一一介绍,大家对这个年轻谦逊的女孩印象都不错。
年与江所住的花语苑离机关有几十多分钟的车程,丁一诺在机关给百合安排了单身公寓,让她中午休息,上下班则由小高接送。
小高每天下班都会提前半个小时来接走百合,一方面是为了掩人耳目,一方面她也可以早点回去给年与江做晚饭。小高换了一辆普通的大众小轿车,每天在机关门口等百合自己走出来,再送她回花语苑,中途会去临近的超市买菜。
百合不知道年与江为何要神神秘秘地这样做,又偏偏做得妥妥帖帖、天衣无缝。
她不想多问他,她相信他总有一天可以给她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因为他说过,过年的时候就会跟她一起回去看她爸爸妈妈。
百合来工会工作的第三天,张齐远敲响了她的办公室门。
“是你?”
百合抬眸看到是一脸不羁笑容的张齐远的时候,还是非常意外的,他过来干什么?
“这里是我们每个职工的组织,怎么,我不可以来吗?”
张齐远不请自进,走进来随意地打量起这间只有百合一个人办公的小办公室。
“这里本来就是为大家服务的,怎么敢不让你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坐。”
百合从座位上站起来,挪了挪旁边的椅子给他坐。
所谓有理不打上门客,张齐远要是真的来办公事,她又怎能怠慢得了。
张齐远目不转睛地看着百合,勾了勾唇角坐了下来,“甄小姐是聪明的女人,我也没必要在你面前拐弯抹角。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求我?”
百合在心里冷冷地发笑,在张齐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隔着一张办公桌对他笑道:“看来是私事了。”
“江雨霏快要过来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我和林薇之间的事。不光是不要对江雨霏说太多,更不要在年书记面前提。”
张齐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话说的语气却一点都不像是在求一个人,而是像在吩咐工作。
“呵呵,我以为你不怕东窗事发呢!我又凭什么要包庇你?”
百合淡淡笑道,心里却对他鄙夷十足。
这个男人,做了对不起自己女朋友的事,还担心女朋友的家长知道?哼,若不是年与江是他的最高上司,他也不会这样担心吧?
“凭什么?”
张齐远低头轻笑,再抬眸看向百合的时候,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放射出胜券在握的不屑眸光:“就凭江雨霏和林薇是你的朋友,我笃定你不会做让她们难堪的事来。”
看着张齐远嚣张的语气,百合气结,张齐远这种男人太可恶了,恃女人的爱而骄!
明明是他自己无耻地脚踩两只船,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有恃无恐的话来。
“对不起,你看错人了!”
百合强压抑住心里涌上来的愤怒和恶心,依然冲他淡漠笑道:“正是因为我是雨霏和林薇的朋友,我才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们俩在你这个水深火热里被欺负。你不要小看女人的承受能力,我告诉她们,她们不仅不会为你这样糟糕的男人难过伤心,更会同仇敌忾地讨伐你,你就等着为你的不耻作为负责任吧!”
闻言,张齐远嘴角噙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百合,凑上去压低声音说:“那如果凭的是我知道你和年书记之间的关系呢?”
百合身子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慢慢流失,他怎么会知道?
张齐远收敛起脸上的笑,微眯着眸子继续道:“你可是他的女人,你不怕我将这件事曝光出去?就算年书记因为是单身有权利谈情说爱,但是你觉得如果这件他还未公开的事就这么宣扬出去,会不会给他造成影响呢?他可是刚坐上现在的位置啊!如果坊间听说这样一个在职工面前亲和儒雅的大领导,竟然跟女大学生扯不清,并利用职务便利,将她安排在自己身边工作的话,你知道他在职工群众中的良好印象会打多大的折扣吗?”
“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