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于晓迈年前说来找你,这都过了年还没回家,嘉然,你就看在我这一把年纪的份儿上,放了她吧。”
“我真的不知道。”我又往后退了一步,这下彻底的离开了老于的范围,我知道老于是患了抑郁症的,这个时候这种人,我还是敬而远之吧,“找不到可以报警啊,我先走了。”
说完,我也不顾的老于还跪趴在地上,大步的过了马路,在马路对面的时候,老于爬起来看着我,眼睛里面上市一汪死水一般。
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于晓迈在哪,我去了派出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给陆承影打电话,他说他也不知道于晓迈去哪了。
年都没回家过,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想到这里我也是醉了,我自己的事情都没弄明白,我还想别的事情干嘛!
真是人乱,事儿多。
现在弄得我都不知道要去哪了。
我去了一趟哥哥嫂子家里,嫂子身体已经彻底没事儿了,还让我别有负担,他们还是像是往日一般的恩爱着,父亲就过年来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来过,反正我们都习惯了父亲不在的春节,他不来,到是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从嫂子家出来,我去了疗养院。
蔡姨还是之前的样子,她端庄美丽,很少发脾气,对我跟哥哥都是极好的,所以她现在就算是这样了,我也愿意养着她,看见她,我就想起了那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蔡姨桌子上面的花是新换过的,我以为父亲来过,护士说不是,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来过,年轻的男人?谁呢?
我猜想不到,医生说那个人没有留名字。
我拉着蔡姨的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蔡姨应该是有感觉的吧,我说我爱上了一个人,说我最近的一切困扰的时候,蔡姨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我就知道,她是有感觉的。
那些说不出来的话那些内心中的各种秘密我都跟蔡姨分享了,她是一个最好的聆听着,我说了我现在很困惑,心里膈应着李楠的存在。
但是蔡姨终究是不会给我什么回应的,最后我走的时候,她还是那么躺着,没有丝毫的变化。
我出了医院的门口没多久,突然间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他们说蔡姨醒了......
我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医院,进门的时候也给父亲打了一个,他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说会马上过来。
蔡姨被推进了抢救室,我一个人在外面焦急的等着,不时有护士过来安慰我,父亲到的时候,喘着粗气,“怎么样了?”
“进去一个小时了。”我跟父亲坐下,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手术室门开的时候,我跟父亲都围了上去,医生说手术很顺利,病人醒了,但是有部分压迫神经耳朵血块无法一起取出来,所以,病人的语言能力会有影响。
这些我们都不在乎了,只要蔡姨能醒,胜过一切。
蔡姨在醒的时候眼角流下了眼泪,她很着急的比划着什么,我听不懂,父亲也听不懂,父亲让我出去买些水果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蔡姨已经睡着了。
“嘉嘉,你蔡姨现在需要休息,我们先回去吧。”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有什么话跟我说啊,”我看着父亲问道,“蔡姨说没说是什么人撞的他们?说没说别的?”
父亲的语气淡淡的:“没有,醒来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我跟父亲离开医院,父亲去了酒店,我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感情这事儿,虽然不那么如意,但是我生活还是要过,跟邹墨衍第一次分手的时候,我也生不如死过,那时候支撑我活下去的原因是蔡姨的医疗费还有哥哥的生活,很多个日夜里面,我告诉我自己一定要坚强,我围殴了拉存款喝酒喝到吐的时候,也告诉自己,我要好好的活着。
莫不要辜负着美好的年华。
我这个人自愈能力特别的强,所以当我拎着很多东西到家楼下看见那辆黑色的路虎停在那里的时候,心还是没有理由的落了半拍。
车里有人。
我透着车窗看进去,邹墨衍正靠在驾驶位置上休息,大概是我看的时间长了,他睁开眼看见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邹墨衍打开车门,我看着他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我是不是能由此断定,这个人压根就没离开过?
我试探性的问道:“你一直在车里?”
“我怕你想听我解释的时候,找不到我。”邹墨衍叹了口气,十分认真的握着我的肩膀,“嘉嘉,我有很多话要说。”
我内心中早就泛滥了无数的情绪,我也知道现在真的是要问清楚一切的时候了,我心中所有的疑问,我想在今天问清楚,不管里面内情如何,我都不想再做一个傻子。
“那走吧。”
我前脚在前面走,邹墨衍跟在后面,他没有丝毫的越矩行为,只是帮我拎东西的时候想拉着我的手,我拒绝了。
我家里没有邹墨衍穿的衣服跟拖鞋,我转身将食物放进冰箱的时候,他干脆就光着脚丫子直接进了浴室,他这个人干净惯了,一天一夜没洗澡,他指定是受不了。
当我听见浴室响起了淋浴的声音我才发现,我家里根本没有他穿的衣服。
这......
从不能让他光着出来吧?
邹墨衍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尤其是我家里连他的内衣裤都没有,难道我一会儿要面对的是一个全裸的阿波罗天神吗?
OMG...
“车上旅行箱里面有我的衣服,你可以拿上来。”
听邹墨衍这么一说,我应了一声就拿着车钥匙下楼了,邹墨衍的车放的不远,我到后备箱拿了那个旅行箱,是他去美国之前,我给准备的。
拿好箱子之后我锁好车门,正要上楼,发现了不远处站着的陆承影,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一脸的憔悴。
我左右端详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
“同样是守了一夜,为什么邹墨衍能去你家,我却要在这里等着?”
陆承影嘟着嘴巴看着我,像是一个孩子一般。
见我不说话,陆承影一个转身将我压在车门上,鼻息慢慢的靠近,“嘉嘉,我现在觉得,你特别的重色轻友。”
“我一直这样。”
“所以你现在跟那个曾经跟李楠结过婚的男人在一起准备再续前缘了?”
“你觉得呢?”我打量着陆承影:“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比如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我不知道的事情?”
陆承影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尴尬,他轻咳了一声,“嘉然,你觉得我瞒着你了,但是在我的立场来说,瞒着你是避免让你受伤害的唯一一个办法。”
“所以你不告诉我我爸爸的事情,也不跟我说邹墨衍的事情,还有李楠,这些你统统都知道,然后选择看着我一个人为了邹墨衍疯,为了邹墨衍傻,为他哭,为他笑想一个傻子一样,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