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湛,你干什么?快住手!”戴碧霞见此情形,大叫一声,然后对身边管家吩咐,“还不快拉开他们俩。”
几个人拼命把陆湛拉开了,但陆湛还不解气的补了几脚,嘴里骂着,“畜生!我绝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
陈天澈被扶上床后,气喘吁吁,有气无力的冲陆湛说到,“少他妈废话!实话告诉你,老子这次根本没碰到她一丝一毫,最后反而被她刺得遍体鳞伤,妈的,我要是有天再碰到你那个贱女人一定宰了她!”
陆湛这才想起陈天澈身上的伤,原来是因为骚扰不成,被陆寻弄伤的,难怪他掉了只鞋子在门外……可以想象得到,陆寻在跟这禽兽的搏斗中,不知道受了多少的罪,难怪她要搬家?所以,她搬家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你也知道,对不对?”陆湛厉声质问戴碧霞。
“我——”戴碧霞叹了气,坦白的说,“我知道。当时跟你爸也批评了天澈一晚上,你爸还气得差点把他送到派出所,主要天澈也伤的这么重,而且他并没有侵犯到陆寻,我也就没追究了。天湛,你也大度点,原谅你弟吧,他就是这副流氓德行,一时半会儿也扭转不过来,等他以后真的吃大亏就会醒悟了。”
“陆寻在哪里?”陆湛瞪着戴碧霞,“是不是她刺伤了这个畜生,你们把她送去坐牢了?”
“啥……”戴碧霞装作完全不知情,“陆寻在哪里?她不在家吗?你刚才回去没看到她?瞧你说的什么话,她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怎么会送她坐牢,我正想等你回来后,再亲自找她赔罪呢。”
戴碧霞这说辞,这温婉大度的表情,这镇定无辜的姿态,简直是无懈可击。陆湛要再想追问下去,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他再也忍不住,又大半夜开车子出去了。
陆寻,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残忍的消失,不留下只言片语?是赌气吗?你太残忍!太残忍!
陆湛给赵羽珂打电话,羽珂同样是惊诧的反应,并不知道她搬家,更不知道她的去向,只是跟他一起担心,也打算第二天天亮后帮着去寻找。
开车在这繁华的都市里,漫无目的的闲逛到凌晨两三点,他把车随意停在一个巷子里,在里面睡了几个小时,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大白天。他清醒过来,才发现陆寻的消失,并不是一场梦……
他把所有能够想到的相关人员都联系了一遍,公司同事说陆寻辞职了,小学班主任说皓皓办了转学手续。搬了家,卖了房子、辞了工作、给皓皓退学……这一系列的举动,足以表明,她并不是因为一时半会儿的赌气,找了个地方藏起来,而是要彻底的离开这个城市啊!她究竟是在怎样的心态下做出这种决定的?仅仅是因为陈天澈的骚扰吗?根本说不通啊。
他始终觉得,以她对他的那份深情,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这样不辞而别的。
她一定是碰到什么严重的问题,严重到必须马上离开这座城市,断绝跟他的一切联系……
陆湛头痛欲裂,他在混乱焦灼中,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关键人物——周兆南。不再犹豫,他开着车马上来到天湛集团总部,找到周兆南的办公室,推门而入。
“陆湛?”周兆南挺意外,“你怎么会来这儿?哦,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是陈家大少爷,来自己公司‘视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周大哥,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扯那些废话,就问你一句,陆寻在哪儿?”
“我没听错吧?你问我陆寻在哪?”周兆南更加诧异,“你们不是快要结婚了?她应该跟你在一起啊。”
“我出国半月回来,她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周兆南没把他的焦灼放眼里,只是敷衍的说,“听你的意思,你们是吵架了吧。呵,她可能是一时半会儿不想联系你而已,你也不用着急到跑我这儿找人吧。我跟她,已经差不多大半年没联系了。”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她真的消失了。如果你知道她的行踪,请你马上告诉我吧……算我求你。我现在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根本就找不到她丝毫的踪迹。出国的这段时间,我完全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跟我透露过半点的信息,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搬了家,辞职,连皓皓的学都退了。我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来你这儿寻点消息……”
“这么严重?”周兆南的神色的变得严肃起来,“失踪多久了?有没有报警?”
“……”陆湛顿了下,说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骗你干嘛,难不成还是我把她藏起来了?自从跟我断了关系后,她有好事不会跟我分享,有坏事不会跟我倾诉,一心一意都放在你身上。而且你也说了,她这次出走连你都不知情,她还会来找我?”周兆南抱怨一番后,又略显着急的说,“那现在怎么处理,你有联系她的熟人问情况吗?”
陆湛摇摇头,失落沮丧得什么都不想再说,转身又离开了周兆南的办公室。
他已经明白了。
回到陈家,他直接来到戴碧霞跟前,低沉而冰冷的声音问道,“妈,你都跟陆寻说了什么?”
戴碧霞心头震动了一下,眼底稍稍有些不自然。不过心理素质一向强大的她,还是不会乱了方寸,她回到,“说了什么?我就在你出国后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吧,去见过她一面。因为不熟嘛,也没聊几句话,总之就是站在一个未来婆婆的角度,诚心诚意的请她搬到我们家里,先跟你同丨居丨,然后还承诺说给你们俩办一个婚礼。她当时感谢我的好意,但不知道基于什么样的考虑,始终推辞,说是要等你回来再作决定。此后我也没再去找她了。”
“怎么,我这样说,有问题?”戴碧霞问。
陆湛闷了一下,沉声的,“妈,请你不要骗我。”
“我骗你?”戴碧霞哭笑不得的说,“我为什么要骗你?天湛,你是我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子,我爱你疼你,也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为了补偿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你想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我跟你爸都不会反对,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她的话,总是这么美妙动听,以至于听得多了,就有些不真实了。
“那她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也不知道啊,”戴碧霞继续振振有词的道,“昨天听你说她搬家了,人联系不上了,我同样非常惊讶。我还反反复复的回想是不是那天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把她得罪了?但我的表达的确很正常啊,我看她也不像是个玻璃心的女子,怎么突然就走了?对了,你没问她那些朋友,她的同事,她失踪之前有无异常反应?是不是有什么连你也不知道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