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荣妍纤细的肩膀颤动着,哭泣着把满是泪水的脸深深埋在商佑城的胸口,他身上的气息很清冽,而怀抱里宽厚散发着热度,让宋荣妍觉得安心又踏实,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胸腔里的窒闷纾解了不少,宋荣妍的心渐渐变得宁静,就在商佑城给她筑造的这一方空间里放松下来,实在是太累了,她闭着眼睛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商佑城察觉到怀里的女人安静了下来,他伸手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宋荣妍的脸拉了出来,这才发现她睡着了,一番哭泣后,她的脸仿佛被雨水洗涤过一样干净却泛着苍白,面上全都是泪水,那浓密乌黑的睫毛颤动着时,沾染着的泪珠子滚落下来,如此娇美又脆弱如瓷器的女人让商佑城心里疼痛,深邃的凤眸里全都是怜惜。
女人熟睡的样子宛如一个小天使,没有了平日里强装出来的冷漠和尖锐,商佑城用温厚的指腹摩挲着宋荣妍脸上的泪痕,低头凑过去,用炙热柔软的唇轻轻吮吸着她的眼角,直到那些湿热的液体全都没有了,商佑城重新将宋荣妍纳入怀抱,下巴放在宋荣妍的头顶,商佑城闭上细长的凤眸,心里仿佛被巨石压着,沉闷难受得厉害。
前面开车的连依从后视镜里看到商佑城表情里的心疼,她的目光里极快地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手下倏忽攥紧了方向盘,唇线抿成僵硬的弧度,半晌后连依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然而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全都吞了回去,宋荣妍经历的伤痛实在是太多了,连同身为女人的她都是那么怜惜宋荣妍,何况是男人对女人总是有一种天生的保护欲,她家四少若是深陷进去了,那也很正常。
中途商佑城看过时间后,让连依转了路到他和宋荣妍经常去的那家餐厅,后来车子停下了,商佑城怀里的宋荣妍还没有醒过来,连依转头要把宋荣妍叫醒,商佑城沉默地摇摇头制止了她,于是连依就没有再说什么,打开车门自己先走去餐厅,为两人安排位置以及点菜。
车子里只剩下商佑城和宋荣妍两个人,这一片狭窄的空间里变得很安静,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商佑城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把宋荣妍额前的头发拨开,露出了她一张白璧无瑕的脸,他就这样一动不动深深地凝视着宋荣妍。
过去了很长时间,直到宋荣妍的长睫掀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商佑城眸子里还没有来得及收起的温柔,宋荣妍愣了几秒钟,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被商佑城抱坐在了腿上,她连忙挣脱商佑城的手臂,别开头有些局促地说:“对不起,我睡着了。”
“也没有多长时间。”商佑城凤眸里的炙热很快散去,可嗓音听起来却比往常沙哑性感,“刚好到了饭点,我们进去吃过饭再回咖啡馆。”
宋荣妍点点头,自己打开车门下去,而商佑城从另一边下车,结果因为双腿被宋荣妍坐了两个小时而发麻,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在地上,商佑城连忙用手按在了车顶,腿上的神经疼得他一时间动弹不了,拧着修长的眉宇发出了“嘶”的一声。
宋荣妍见状立即跑过去扶住商佑城,看到商佑城的面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都滚落下来了,宋荣妍惊慌地问:“你还好吧?若不然你回车子里,我给你按摩一下,我在会所里学过。”
宋荣妍说着就要打开车门,商佑城却按住了她的手背,随后手指缠绕上宋荣妍的,把宋荣妍的手紧紧锁在自己的掌心里,商佑城身形僵硬地伫立在那里,低着头看宋荣妍时,那凤眸里潋滟生辉泛着水一样,他勾着唇对宋荣妍笑了笑,“我没事。痛并快乐着,如果你真的再给我按几下,估计我会更痛苦,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有事了。”
“……”宋荣妍顿时接不上话来,目光下意识地往商佑城的两腿间瞥去。
可下一秒钟商佑城却“哈哈”大笑起来,眉宇飞扬着让他看上去越发邪魅,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就如同绽放的烟花,璀璨迷人,让宋荣妍一时间愣住了,仰着脸怔怔地看着商佑城,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逗你玩呢!”商佑城停止了那肆意的笑,唯有凤眸里的光彩没有散去,他俯身凑近宋荣妍,磁性动听的声音响在宋荣妍的耳边,“荣妍你放心,我的定力很好,在你没有喜欢上我之前,我不会对你做出逾越之举,所以你不用把我当成狼一样防着。”
商佑城炙热的呼吸都喷洒在脖子里,引起宋荣妍的惊颤,微微缩着肩膀躲开,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色发烫,不自在地低下头,抿着唇应道,“嗯。”
“走吧。”商佑城松开宋荣妍的手,直起身子迈着修长的腿往餐厅里走去,宋荣妍站在后面看到春日午后的阳光洒在男人的肩背上,把他整个人映得那么美好,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这样满身光芒的男人,怕是很多女人都会动心吧?
宋荣妍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上商佑城,但如果商佑城能治愈她过往中的所有伤痛,那么她想尝试一下。
两人吃过午饭后,商佑城把宋荣妍送回一见咖啡馆,一般情况下他都是早上才有大量的时间待在咖啡馆里,下午就没有再进去了,宋荣妍也知道了他的工作作息,没有多问什么,跟商佑城道别后,宋荣妍等商佑城的车子不见了,她才返回咖啡馆。
连依开着车子行驶了几分钟,渐渐看不到一见咖啡馆了,她这才出声清冷地问后面的商佑城,“我们现在去哪里?”
“省政府办公厅。”商佑城双腿交叠一副高贵的姿态坐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用打火机点燃了衔在嘴角,很快他那一张邪魅的脸被淡青色的烟雾笼罩,表情模糊不定。
连依看了一眼气场突然变了的男人,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一本正经地问:“今天是回家的日子,谎话你全都编好了?”
商佑城把香烟衔在嘴角,一只手撑着下巴,抢眼的是他那细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商佑城正懒洋洋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闻言他拧起俊挺的眉宇,凤眸阴冷地斜睨着连依,满是危险地问:“我怎么听着你这话像是在幸灾乐祸?长姐把我抽一顿,你很高兴是吧?”
“我有没有在幸灾乐祸,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结果事实正是如此,晚上七点多一回到商家,商家当家做主的商佑瑕,也就是商佑城的长姐,手里早就拿着戒尺在客厅里等着商佑城了,商佑城看到那架势也不用商佑瑕开口,双膝一弯自己就跪在了地上,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说:“长姐,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吗?!”商佑瑕站在那里另一手中拿着报纸,痛心疾首地数落起商佑城来,“你自己看看最近又都干了什么好事?一个市长的儿子整天混在咖啡馆里,让那些女生围着你……”
“我那是在体验生活。”不等商佑瑕说完,商佑城抬起头坦然自若地辩解了一句,商佑瑕手中的报纸不断地甩在他的脑袋上,商佑城下意识地歪着身子躲闪。
结果商佑瑕抬起腿就往他肩背上踹,冷着脸训斥道:“我还没有开始抽你呢,你就躲了是不是?给我跪直一点!歪歪斜斜的有没有一点世家公子的风度和修养?我们商家的门风都被你这个混账东西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