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一刻还是留了一点善念,没想要置我于死地。”方笙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披衣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成排,像无数萤火虫闪烁,霓虹灯璀粲,方笙指着流萤似的灯火道:“二表哥,你分得清那些灯火的具体位置吗?”
自然是分不清的,顾明璋奇怪地看她。
“张悦能。”方笙涩涩地笑了。
她和张悦在夜晚的街头行走时,张悦曾一盏盏灯火数过去,告诉她那一盏哪一个颜色的霓虹灯是街边哪一家店的。
“张悦的记忆力特别好,几乎是过目不忘,脑子特别清醒,她的成绩长期在年级排前十。”
张悦很优秀,奇怪的是他们从来没觉得。
因为她有意掩饰了,从不让自己因锋芒毕露而遭人嫉妒。
这样的一个人,跳楼前是不可能忘了巴西木里面有摄录机的。
“她有意不毁掉,留给你一线生机?”顾明璋沉声问。
方笙点头,“恶魔心中也有一个佛陀,人性本是善的。”
也许吧,就像他父亲顾瑞,贪慕美色富贵逼死了他母亲,可是,却勇敢地自绝,让自己免于做傻事沾上杀人重罪。
这些日子从没问过,也不知他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留下后遗症,八百伴商厦虽然是苏若蓝带到顾家的,顾瑞也倾了不少心血,突然被转卖掉,他也倍受打击吧?
顾明璋有些烦躁。
把窗帘拉上,也将对顾瑞的担忧扫到一边,顾明璋提议:“囡囡,我们带忆璋到巴黎走一圈玩儿,让她不用担心咱们没给她生弟弟妹妹会分开,顺便看看之前买的房子,怎么样?”
方笙一惯听他的话,笑着点头应下。
也用不着收拾衣物,顾明璋说,到了那边再买,横竖有自己的房子在那边,买了就留在那边也不用往回带,以后再过去玩就不用带衣服了。
第二天一家三口一人背个小包包就上路了。
顾明璋委托房产商购买的房产坐落在巴黎市郊,原来是一个贵族的私人宅邸。
宅邸在之前已全新翻修,室内一应生活设施齐全,布局通透,装饰典雅,室内楼梯大气雄伟,客厅宽敞华丽,两个厨房,中式西式各一个,有专供冲浪浴的套间,庭院里有一个露天游泳池。
忆璋看到游泳池,高兴得不顾天气寒冷就想跳下水玩耍,方笙哄了许久,方打消了她的念头。
有自己的房屋,身处异乡的不适极淡,一家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由顾明璋带着到处游玩。
高达三百零七米的艾菲尔铁塔,汇聚了无数古文明的罗浮宫……浪漫之都的一切让人那么着迷,除了眼福,他们也大饱口福,顾明璋带着方笙和忆璋品尝巴黎有名的特色蜗牛,硕大的蜗牛烤得又酥又脆,一口咬下去,口感真是美味得无与伦比。
乳酪也很好吃,色泽白腻,入口香浓柔滑。
最美不过的是身边陪伴的人,因为有他和女儿的陪伴,一路芳华更加怡人,美不胜收。
兴高采烈逛了十几天,忆璋终于不再担心爸爸会不要她和妈妈了,这一晚主动要求自己一个人睡觉。
“这鬼精灵的!”方笙一面笑,一面照镜子,抚着脸颊苦恼地问顾明璋,“我是不是胖了很多?我怎么看着这脸向忆璋看齐,圆嘟嘟的带着婴儿肥了。”
“胖了更好,你听过体软如棉这个词吗?”顾明璋低低笑,把方笙搂进怀里,暖热的气息直往她耳根喷,“我快憋死了,忍得真辛苦……”
方笙脑袋乱成一团浆糊,两条腿软软的站不住。
因为忆璋一起睡觉,两人太久没亲热了,都有些憋不住,顾明璋的动作急切得近乎粗鲁。
“二表哥……”方笙被他的凶狠肆虐弄得有些疼,刚想让他慢些儿,顾明璋突然急吼了一声,身体一颤瘫倒了下来。
一片濡湿,他……好像……只有几分钟,或者是几秒钟!
房间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方笙僵硬的,不知是说些什么好还是假装若无其事。
顾明璋把头埋到方笙颈窝,好半晌,羞愧地闷声说,“对不起。”
干嘛要说对不起,方笙又羞又窘,要说“没关系”,可这三个字一说,不就表示他的表现不正常吗?
“这次是太久没做……没憋住……休息一会再来,我一定可以让你舒服……”顾明璋臊着脸低低解释。
“我已经舒服了。”方笙红着脸说,话说完了,只觉得脸热得可以蒸蛋,都着火了。
因着这一晚的意外,原来的行程打断了,接下来几天,顾明璋不肯出门了,每天窝在家中孜孜不倦奋斗。
其实只是第一晚意外,后来……哪一回他都像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将军般勇猛有力,方笙被收拾得腰酸腿软欲哭无泪。
大餐很美,吃多了吃撑就不妙了。
男人外表看起来再是清风霁月,骨子里却对男性能力在意极了!
乐不思蜀玩儿了一个月,农历正月底,一家三口方启程回国。
顾明璋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方笙,满面春风意气风发,得意和骄傲藏也藏不住,他也没想藏。
为了快乐无忧地和老婆女儿旅游,顾明璋自出国后就关了自己和方笙的手机,下了飞机后两人的手机刚开机,滴滴滴短信声像连珠弹跳动似不停响起。
“不会出什么大事吧?”方笙有些忐忑,摁开自己手机的信息,呆掉了。
真的出大事了,一向最好脾气的顾明瑜因打架斗殴致人重伤,被派出所拘留,人证物证确凿,马上要递交案卷给法院进入司法审讯宣判阶段。
蔡雪娇在正月十五嫁给了曲波,新婚之夜遭曲波毒打,身上多处骨折伤痕累累。
顾明瑜愤愤不平去找曲波理论,和曲波打了起来,曲波被他揍得脾破裂胃出血住院,顾明瑜也被派出所拘留了。
顾瑞和苏若蓝本来就病着,这一惊一气的,病情更重了,都躺在医院中起不来,方笙的爸妈和两个弟弟,还有方珍珠、方大伯、沈容轮番打他们的电话发短信求助。
“这事沈轩完全能处理,看来,明瑜多情的性格惹恼了他,不肯插手了。”顾明璋叹气,示意方笙先给沈容打电话了解具体情况。
沈容听到方笙的声音低低哭了起来。
“我爸说明瑜多情又莽撞,为个女人把自己都弄进牢房,根本不在意我不重视我,把我锁房间里,不让我救他……”
具体情况沈容也不清楚,顾明璋带着方笙急忙先奔方爸方妈家。
“不知造的什么孽……”方妈长嘘短叹。
顾明瑜和沈容的婚讯传出,蔡雪娇当时就疯了,去找顾明瑜理论,顾明瑜不改初衷,蔡雪娇撒泼哀求无效,恰好曲波向她求婚,遂负气嫁给曲波。
“曲波不是一直对你贼心不死吗?”顾明璋蹙眉。
蔡雪娇虽然长得很漂亮,可性格骄蛮,曲波不是会惑于美色的人,怎么会向蔡雪娇求婚呢?
“我知道怎么回事。”方笙怔了怔,叹气,把蒙山脚下那块地是陷阱的事说了,“曲波肯定是发现了,想娶蔡雪娇得顾家的家财填补窟窿,结果发现蔡雪娇把卖八百伴商厦的钱全赌输光了一分钱没有,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