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什么事？”邵季飞疲惫地睁开双眼。

高秀瑜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飞，你和Coco……”

邵季飞不耐烦地站起身，回答的干脆：“我和Coco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不会结婚。”

高秀瑜怔楞，半晌才回过神，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因为邹小艾？”

“和她没关系。”他点燃一支烟，倚在窗边，抬眼望向漆黑的夜幕，声音毫无波澜。

高秀瑜闻言，心里豁然一松，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觉得有必要把话对他挑明：“是不能有关系。她都和别的男人有孩子了。”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手里的烟灼烫到指尖：“什么？”

“我今天在医院碰见她了，那个男人陪她在做产检，手里还拿着保胎药，不会错。”

邵季飞狠狠把烟掐灭在烟灰缸内，穿上外套疾步迈出房间。

“小飞，你要去哪儿？”高秀瑜快步跟了出去。

跑车呼啸的轰鸣声由近及远，高秀瑜视线定在远去的车尾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艾怀孕了？

邵季飞简直不敢相信，如果母亲说得是真的，那这个孩子应该就是他的。

他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只知道紧张，握紧方向盘的双手能看到一根根凸出来的青筋，指关节尖锐，脸部线条更是绷得死紧。

他拿出手机拨给小艾，电话只响了几声便被挂断，他又连续打了好几个，结果还是一样。

他把电话一扔，将油门踩到底，车子疾如闪电般朝小艾家驶去。

小艾散步回来，看见邵季飞神情略显激动地站在自家门口，她下意识地向后躲，但他却大跨步地逼近她，直到她背部抵住墙壁。

她别开脸，抗拒与他的目光相触。

他擒住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脸，逼迫她正视自己。

“孩子是不是我的？”他不跟她废话，开门见山。

小艾倏地瞪大眼睛，眸光里尽是惊讶和恐慌。他还是知道了！

“是不是？”他步步紧逼，不容她退缩，更不容她沉默。

“不是！”她定定地看着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现在没有退路，也不能胆怯。她知道一旦在他面前投降，必将万劫不复。

他嗤笑一声，根本不信：“不是？那是谁的？”

小艾痛恨他如此笃定的态度，好像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她神色定了定，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没跟别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话音未落，下巴便被邵季飞擒得更紧，像是要被他捏碎般。而邵季飞眼里的阴鸷肆意涌动，随时都有爆发出来的可能。

好极了！他的表情实在精彩！正是她想要看到的！

小艾深呼吸口气，站直了身子，冷笑道：“邵季飞，别说一遍，就是再说一百遍也可以。这个孩子与、你、无、关。”

邵季飞眸子猩红，捏紧她下巴的手越收越紧，小艾疼地直冒冷汗，他的语气近似危险：“我警告你，别开玩笑。”

小艾强忍疼痛，嘴角挤出一抹轻讽的弧度：“谁和你开玩笑。邵季飞，你不是说我是残花败柳吗？没错，我男人很多，不只你一个！”

邵季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几乎不作思索，甩手一巴掌打在小艾脸上。

由于愤怒，他用的力道很大，小艾白皙的脸颊瞬间泛出五个清晰的指痕。

奇怪的事，小艾并不感到痛，反而心里觉得很痛快。对，就是那种报复的快感！

他双手钳制住小艾的肩膀，目光直直盯向她，嘴角轻颤，流溢出来的嗓音几近颤抖：“孩子是谁的？是不是陆子辉？”除了他，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陆子辉。

她很想否认，不想把陆子辉牵扯进来。但不知为何，看着邵季飞潭底渗出的哀戚，她就像着了魔般想要再去刺激他。

她凉凉地笑，倔强地抬起下颌，桀骜地对上他的双眼，如同刺猬一般，武装自己，幽幽说道：“是谁的与你无关，总之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邵季飞，请你别再来找我，从今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老死不相往来！

邵季飞想着她的这席话有些出神，身体宛若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里，心寒到底，这一次她是真的彻底和要他诀别了？

因为他设计伤害了她？可他只不过一报还一报，大家扯平互不相欠而已。还是她本来就是“人尽可夫”的女人，见一个爱一个，没有底线？

这些念头在他脑里徘徊，心里堵得要命！他被无边的绝望包围着。

他忽然冷笑，松开了小艾，脸色却更为铁青，看着她的眼神越发讽刺，他哑着喉咙，一字一句从齿缝中迸出：“邹小艾，你真是个荡*！”

说完，他幽幽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他走了。小艾手心冒出冷汗，脸色愈加苍白，傻愣愣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刚才还被报复的快感填满的心，此刻竟然在泣血，她颓然失落，顿感整个人被掏空，痛得撕心裂肺。

“小艾，你怎么了？”陆子辉一走出电梯，就见小艾颓废无力地垂着头坐在地上，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他赶紧上前将她扶起，“快起来，地上凉。”

小艾抬起头脸上布满泪痕，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目光里没有半点神采。

“你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陆子辉把小艾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倒了杯热水放进她冰凉的掌心里，这才发现她的脸又红又肿。

小艾坐在沙发上，浑身瘫软，想起邵季飞残忍的话语、讽刺的眼神，她的心窝好疼好疼。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的情绪，她的人生不能再与那个叫邵季飞的人有任何瓜葛！

她怔怔地看着前方某一个点，喃喃自语般：“子辉，带我走吧。”

“小艾你，你说什么？”陆子辉帮小艾擦脸的手顿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听。是他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她这是答应要和他一起远走高飞了吗？

她又重复一遍，目光里带着深刻的决心：“带我走，我们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

“你考虑清楚了？”他语气充满不可置信，但脸上却抑制不住地绽放开欢喜的笑靥。

“嗯。”这一次她不会再动摇，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一个没有邵季飞的全新人生。

陆子辉伸过手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捏住了她：“好！那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他怕小艾又会改变主意，迫不及待地想让事情尘埃落定。

“结婚？”小艾光想着尽快离开这个伤心地，没想过这么快就结婚，“结婚……还是先等等吧，等到了法国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