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来,邵季飞抬手挡住眼帘,低头凝视着怀里娇小的身躯,目光一直落在她清秀的脸上,她不属于美得令人惊艳的类型,但却十分耐看。
他刚想松开她,她却又往他怀里靠了靠,似是不愿意离开这种温暖的感觉。
“起床了,小懒猪。”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唤道。
小艾懒懒地睁开眼睛,她累极了,浑身像散了架。昨晚,身边这个男人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耕耘,直到天色泛白才罢休。
邵季飞吻了吻她的额,然后将她直接打横抱起来。
“啊!”身子腾空,她吓的大叫。
邵季飞得逞地低笑着,将她抱进卫生间里,让她踩着自己的脚背,手伸过去帮她接水、挤牙膏。两人腻腻歪歪地洗漱完毕,吃了早餐,邵季飞将小艾送去画廊后才回了公司。
邵季飞刚脱下外套,高斐就一脸风*地走了进来:“听外面同事说今天邵总心情大好,看来昨晚上一定过得很滋润啦!”
“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不过你好像会有麻烦。”他拿出今早新出炉的报纸,头版头条便是昨晚邵季飞广场爱情表白的“光荣事迹”。“早上姑妈给我打电话了,口气听上去有些生气,你最好心里有个底。”
邵季飞瞟了眼报纸,不以为然地笑笑。他既然能搞出这么大阵仗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看见高秀瑜进来,高斐像小鬼见了阎王赶紧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高秀瑜的表情果然如邵季飞所料难看到极点。她把报纸重重地往办公桌上一拍:“小飞,你是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吗?”
邵季飞把报纸捏成团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内,轻笑道:“妈咪,你就真这么不喜欢邹小艾?”
高秀瑜毫不隐晦自己对邹小艾的态度:“不是不喜欢,是讨厌,憎恶。”想到英年早逝的季辰,她就恨不得让所有姓尹的人下地狱。
邵季飞沉思片刻,缓缓吐出一句:“那好,我要和她订婚。”
“……”高秀瑜一时惊得失语,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订婚?和邹小艾?半晌,她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指着邵季飞厉声呵道:“小飞,你,你疯啦!”
高秀瑜无可置信地摇着头,他到底是受了什么蛊惑?明知道邵家和尹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当初好不容易解决掉一个Selina,现在竟然又来了个邹小艾,难道邵家真要和姓尹的纠缠一辈子?
她深喘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看着一脸毫不在意的邵季飞:“我不同意,你爹地也不会同意。”
邵季飞靠在沙发上,懒懒地说道:“仪式就订在下个月吧,如果你和爹地不愿意来参加也没关系。”
高秀瑜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疾言厉色道:“小飞,你一定要这样做吗?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邵季飞无所谓地笑笑,安慰她:“妈咪你别生气,我已经决定了,爹地那里我会说服他。”
高秀瑜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一旦他决定什么事就不要妄想改变。最后,她什么都没说气急败坏地走了。
邵季飞站在落地窗前,俯视下面的景色,他很喜欢这种开阔的视野带给他的渺小感,仿佛整个世界尽在他的脚下。
“你说什么?订婚?”当小艾听到邵季飞的话时,惊诧的表情不亚于高秀瑜,只是这表情里没有生气而是添了几分暗暗的喜色。
“对,订婚。”邵季飞又重复一遍,语气和刚才一样坚定。
小艾半晌都没有说话,邵季飞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怎么了,不愿意?”
她摇摇头:“不是,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刚才她的确很欣喜,但欣喜过后理智却敲响了警钟。订婚不是两个人的事,邹女士还不知道她和邵季飞重归于好,邵季飞家人又是否会接受她?总之,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有很多。
“我以为你很期待呢。”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有点小小的失望,“这周末去见见你妈吧。”
小艾想了想,点头道:“好。”她和邵季飞的事瞒不了多久,让邹女士早点知道也好。
周六早上,邵季飞很早便出现在小艾公寓楼下,小艾上车前瞟了眼后座,上面被各式礼品盒塞得满满当当,什么蛋白质粉、人参、茶叶等等。
“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小艾瞥了邵季飞一眼。
邵季飞笑了笑:“礼多人不怪。”
车开到邹女士家楼下,几个三姑六婆就围了过来,交头接耳地议论邵季飞的车,也难怪,这种老式小区难得有高级豪车出入。
一些相熟的邻居见下车的是小艾,略微有些吃惊,和她打了招呼后便将目光聚焦在邵季飞身上,然后会心地笑了笑,知道她是带男友见家长的。
进门后,小艾发现家里比往常更干净了,显然是被特意打扫过。邹女士身上的那件衣服是小艾过年时买给她的,她一直没舍得穿,今天总算是重见光明了。
“妈,这位是我男朋友,邵季飞。”在说邵季飞三个字的时候,小艾刻意压低声音,发音含糊。
邹女士是知道邵季飞这个人的,但只知道他和小艾、尹国年之间的狗血关系,却从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此刻她只顾着打量眼前这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没在意他的名字:“哦,好,里面坐吧。”她笑着把他们迎进门。
“阿姨好。”邵季飞尽管看穿到小艾的心思,但也没表现出不满,落落大方地和邹女士打了招呼。
“茶几上有刚泡好的茶,你先喝着,我再炒几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邵季飞坐到沙发上,反客为主道:“阿姨您别忙,都是自己人,随便点就好。”
邹女士看邵季飞长得这么帅人又随和,不觉心里喜滋滋的,她盼了这么多年女儿总算是把个像样的男朋友领回家了。
邹女士和小艾前后脚进了厨房,邹女士又朝客厅瞄了一眼,笑着对小艾说:“囡囡,挺不错的,你刚才说他叫什么?”
“邵,邵季飞。”小艾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子。
“邵季飞?”邹女士眨巴了几下眼睛,倒觉得有几分耳熟,不过愣是没想起来是谁,“他是做什么的?看上去蛮有派头的。”邹女士虽属小市民阶层,但对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还是一眼就能区分开的。
“做生意的。”小艾含含糊糊,不想让邹女士知道的太清楚。
“难怪。生意做得不小吧?”邹女士一听更加开心了,倒不是她势利,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女儿将来生活过得宽裕轻松?
小艾有些不耐烦:“还行吧。妈,你关心这些干什么,要是钱再多对我不好还不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