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高秀瑜忽然回头：“哦，对了，后天是你大哥的忌日，你没忘吧。”

邵季飞的身体陡然一僵，略一迟疑地转过身，对高秀瑜嗯了一声。

***************

“听说前几天你约了文化局的王局？”办公室内，高斐正将几份重要文件递给邵季飞签字。

邵季飞挑了挑眉，知道他这么问一定还有下文，抬眸看着他示意他往下说。

高斐撇撇嘴：“嗨，没什么就是听梅子说小艾也去了。”他越来越觉得邵季飞和小艾的关系非比寻常，按邵季飞的性格他不会轻易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动用自己的关系，除非那个人对他很重要。

“对。”邵季飞淡淡吐出一个字，随后低下头飞快地在文件上落笔。

高斐呆呆地立在原地，以为他还会再往下说，但邵季飞显然没有继续应酬他的意思。

邵季飞将签署好的文件递还给他：“还有事？”

“啊？没，没了。”

邵季飞不耐地挥挥手，示意他从哪来滚哪去。

高斐瘪了瘪嘴讪讪地转身向外走，刚一打开门就和高秀瑜撞了个满怀。

“Oscar，毛毛躁躁地干什么？”高秀瑜不满地看着一副愣头青模样的高斐。

“姑，姑妈。”高斐窘迫地红了脸吓得直咽口水，要问这个世界上他最怕的人是谁，那当属高秀瑜无疑。

“妈咪~”邵季飞一边转移高秀瑜的注意力一边向高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滑脚开溜。

看见邵季飞，高秀瑜的脸才恢复和颜悦色。

“飞哥哥~”Coco不知何时从高秀瑜的身后闪了出来，朝着邵季飞灿烂一笑。

“妈咪，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高秀瑜环顾了一圈邵季飞的办公室，满意地点点头：“我和Coco去逛街正好经过这里就顺道上来看看。”

“吃过饭了吗？要不一起去吃饭吧。”邵季飞顺势站起身去拿外套。

高秀瑜坐到沙发上，正色道：“你别忙，我们吃过了。我今天过来是有点事和你商量。”

看着高秀瑜认真的神情，邵季飞有些不解，不知她要和自己说的是什么事。

或许是看出了邵季飞的疑惑，高秀瑜放松神色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Coco还有2个月就毕业了，你关叔叔想让她在你这里实习一段时间，好好锻炼锻炼积累点社会经验。”

邵季飞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看了眼坐在高秀瑜身边面露期待的Coco：“我记得Coco学得是珠宝设计，恐怕在我这里会无用武之地吧。”

“这有什么关系，社会经验都是相通的，专业不对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你肯教她就行。”高秀瑜的这番话邵季飞听得很明白，意思是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Coco生怕邵季飞再拒绝，连忙从旁附和：“是啊，飞哥哥，你这么优秀，我相信一定能从你这里学到很多东西的。”

邵季飞耸耸肩无奈地点头答应：“好吧。”

“太好了，那我明天就来上班。”Coco雀跃地像只快乐的小鸟，仿佛马上就要攀上幸福的枝头。

回去的路上，高秀瑜坐在车里轻拍Coco的手：“机会给你制造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如何把握喽。”

Coco自信满满地笑道：“放心吧邵姨，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一大早，小艾刚走进画廊，丽丽就喜笑颜开地将一个信封递到她手上，并神秘兮兮地暗示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小艾将信将疑地接过信封，当看到信封上市文化局几个字映入眼帘时，她的眼里顿时迸发出熠熠光彩。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她脸上的笑容即刻变得更为灿烂明媚。

“邵季飞，我已经收到文化局的公函，我们入选了。”小艾雀跃地声音如一串悦耳的音符在邵季飞的耳畔奏响。

其实他并不意外，但小艾的喜悦之情似乎感染了他：“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小艾也觉得自己好像在他面前似乎表现得太过激动，于是稳了稳心绪，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些：“不过这次还真是要谢谢你。”

邵季飞轻快地笑了笑：“我可不接受口头上的感谢。”

“那……你想我怎么谢你？”小艾抿了抿唇，心想邵季飞该不会又给她出什么难题吧。

“你请我吃饭吧，怎么样？”

她爽快地答应了：“好。那你哪天有空？”只是吃饭而已，她没什么可推拒的。

他的声音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看你时间吧，我随时都可以。”

她想了想：“嗯……那就明晚吧。”

“好。”

“帮我把明晚所有的安排都取消。”挂上电话，邵季飞拨通内线对秘书吩咐道。

“邵总，明晚我们要和‘希冀’集团的钱总签约，您忘了吗？。”

邵季飞一个格愣都没打，直接说道：“取消吧，改到后天。”

小艾看着手里的公函和手机心里暗暗懊恼，自己为什么第一个会想到他？

“在发什么呆，怎么不上去？”陆子辉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愣在雕塑旁的小艾。

小艾看见陆子辉，嘴角立刻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子辉，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画廊已经成为这次文化博览会的画作赞助商了。”

陆子辉的眼里也散发出惊喜的神采：“真的吗？太好了！”

他打开手机查询了下日程表：“今晚我有个饭局，要不明晚吧，明晚我们庆祝一下。”

小艾愣了愣，随后脸上颇有些难色地说道：“明晚，明晚恐怕不行，我，我约了梅子。”说完，那张脸就因心虚而烧了起来。

陆子辉不介意地耸耸肩：“那就一起，反正是喜事，大家一起分享一下。”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这不太好吧，我们是闺蜜约会。要不后天？”

“好吧，后天也行。”陆子辉并没听出小艾语气里的异样，只当是两个女人要说什么私房话，不方便他们男人在场。

尽管时隔2年，小艾对邵季飞的喜好仍旧犹记在心。晚餐她选在一家环境优雅且私密性极高的西餐厅。

“邵季飞，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帮忙我想我们画廊一定不会入选。”坐在半隐蔽式的餐桌前，小艾举起酒杯向邵季飞敬酒。

邵季飞晃了晃高脚杯中的红酒，轻笑一声：“我们之间除了这种礼貌的客套是不是就再没别的话说了？”

“……”她轻叹口气，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红酒在唇齿间萦绕出酸涩的滋味。现在除了公事她和他之间还能说什么？难道再续前缘吗？

邵季飞久久凝视着她，半晌才淡淡开口：“小艾，这2年你有想我吗？”

“……”小艾抿着唇没有答话，他们之间在2年前就已经结束，一切爱与思念也早该被埋葬在那段不堪的岁月里。

“没有吗？”他望着她，美丽的她，淡漠的她，可恨的她，他至于她而言，就真的什么也不是，船过水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