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凉开觉得灵儿自从坏孕后就变了,以前是乐观善良,现在是整天闷闷的不说话,有时候他也会觉得烦躁。
叶凉开叹息了一口气,对误入迷途的小妹妹说道:“你就别瞎想,如果找不到孩子的父亲,你就把我当成孩子的父亲。”
灵儿看着他,却哭的更加的伤心了。叶凉开只好不提任何有关,灵儿肚子里生父的话语。
这日,叶凉开扶灵儿出门散心时,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叶先生?”
叶凉开闻言望向,面前的异域女子,她如深夜里瑰丽的花朵,全身笼罩在华丽低调的黑袍里,只露出一双精致深邃的美丽眼睛。
叶凉开可以料定,黑沙低下,一定是张漂亮的脸。
“你是?”叶凉开从来不认识什么阿拉伯国家的女人,还是个如此漂亮的美女。
“我是玛丽莎,我是沙丹的正妻。”女人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这个名字听着有点熟悉。
“傻蛋”的妻子?
他不认识一个叫傻蛋的人啊。
叶凉开正想说,你找错人了,突然从玛丽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来人穿着阿拉伯男人传统的白袍子,脸上续起了胡子,但是叶凉开一眼就认出他了。
“小白,你没死。”叶凉开失声叫道。
“小白?”那个男人闻言浑身一震,嘴里疑惑地念叨着这两个词,这时叶凉开上前想仔细地看看他,旁边出现两个男人,伸手阻挡了他的靠近。
玛丽沙在旁边,解释说道:“沙丹,以前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在一次去中国的途中,被人劫持,被歹徒冒登上飞机,后来我们寻找到他的时候,失忆了,他回来后我们正式结为夫妻。
他一直想寻找回在中国的记忆,这次想在我快生产前,过来看看他以前在中国结识的朋友。”
叶凉开闻言看向玛丽莎的肚子,以肉眼可见弧度隆起一个大包,里面孕育着小白的后代。
叶凉开心里一时复杂万千,面上扯开微笑道:“恭喜你们。”
白景晨或者现在叫沙丹更为贴切些,叶凉开看着他,微笑叮嘱说道:“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成为孩子的父亲,记得好好爱护你的家庭。”
沙丹动了动唇,一直紧紧地盯着叶凉开那张白皙俊秀的脸,问道:“你是我在中国认识的朋友吗?”
叶凉开带着友好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沙丹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有些话,欲言又止。
“你能和我说说,我在中国都发生过什么吗?”沙丹眼睛里有些痛苦,大概是为生命中丢失的那段记忆。
“你在中国当过歌手和演员一阵子,后来投资了一些事业。”叶凉开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波澜,嘴里化做最普通简单的话语说道。
“开,你需要和他们进屋谈吗?”灵儿抓住叶凉开的衣服不安地问道。
沙丹闻言望向灵儿,叶凉开微笑着介绍说道:“这是我的妻子,谢云灵我们正准备去散步。”
沙丹觉得自己的心不知怎么回事,见到这个中国朋友后心揪疼厉害,听到这句话后,心仿佛被撕裂了,流出大量的鲜血。
“对了,啊棱呢?”叶凉开眼睛四处望去都不见那个忠诚的大叔。
“啊棱?”沙丹重复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忘记这个人。
玛丽莎在旁边解释说道:“啊棱为了保护他,死在了歹徒的枪下。”
叶凉开默默地点点头,过了会儿,玛丽莎对叶凉开告别说道:“我们该走了。”
沙丹被玛丽莎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叶凉开静静地微笑着,目送他们远去,有些关系有些事情,就让它随往事而去。
这个世界上,每天不断有种子降落世间生根发芽,每天不断有枯萎的花枝零落成泥,往来复始,生生不息。
张岂思静静得看着襁褓中刚满月的孩子,他是由一个精子与卵子结合而成的人工试管婴儿,他为这个孩子的降落而哀伤。
这完全不是爱的结晶,他只是一个为了巩固维系偌大族群关系的产物。
张岂思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把孩子还给了舒翡,他不愿意看见,这个孩子生来就背负着沉重的蜗壳,他不想这个孩子将来会被家族给牺牲自己的爱情与婚姻,他唯一能帮他的就是在自己壮年的时候,尽快的解决这腐朽族群的内部问题。
张岂思曾经与舒翡约好,有朝一日,解决张家的大问题,两人分道扬镳,互不相干。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变的是人心,张岂思发现舒翡喜欢上他了,可是他心里只有那个男人,失去再爱的能力。
舒翡论相貌与才情都能打个七十分,是个不招摇也黯然的女人。十足的适合当一个贤妻良母,可是张岂思对她一点儿都不来电。
张岂思唯一来过电的人,却并不与他来电,那人只把他当做一个朋友。
张岂思看着受邀参加满岁宴,一脸慈爱地逗着孩子的叶凉开,眼皮黯然地敛下,不敢多看他几眼。
“他取名了吗?”叶凉开抬头盯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张岂思问道,接触到那人淡淡而哀伤地眸子,又问了一遍。
“没?你替他取吧。”张岂思望着襁褓里别人说九分像自己的婴儿说道,族里其实早就选好几个名字了,但是他都不想用,张岂思望着叶凉开心里暗暗地期待。
叶凉开沉思了一会儿,盯着张岂思的眼睛微笑说道:“祈乐,怎么样?祈祷你们,每天快乐。”
张岂思看着他诚挚和煦的目光,感觉眼里有泪水想要奔涌出来。叶凉开在他生命中,始终对他是个不一样的存在。
叶凉开其实知道张岂思活的并不快乐,但他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希望他快乐些。
叶凉开在伸手逗小祈乐的时候,腰上忽然搭上一只咸猪手,还未转头,耳边就听见俊朗熟悉的声音说道:“小宝贝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叶凉开不着痕迹甩开它,看也不看齐臻那张讨厌的脸,扬起笑容只对张岂思告别说道:“你们先谈,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齐臻讶异地看着叶凉开的修长背影,头也不回地离开,与张岂思心不在焉地寒暄了几句,就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了。
叶凉开低头看着镜子里出现的身影,暗暗地哼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抽过旁边擦手纸,冷漠的转身离开。
齐臻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凉开离开,伸手挡住离去的路,伤心地说道:“小开,你怎么最近都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短信,你不允许我去剧组探望你,我登门拜访,也闭门不见。”
叶凉开脸上摆出梳离礼貌地微笑说道:“我只是很忙而已,无意中疏忽了你,真的不好意思。”
“小开,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跟我说,好不好,别再不理我了。”齐臻捏住叶凉开的双逼,忍受不了地说道。